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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箭双雕 “师妹,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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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喝一杯?”
白芜笑着,从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抽出一张纸巾看似不经意地旋转着擦了擦杯口,轻轻推到江栖手边。
江栖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动:“我喝果汁。”
“哎,以前我对你是有过心思,不过现在你已经谈恋爱了,我自然不会再打扰你们。”
白芜笑了笑,语气轻松,“就当是为前面的不愉致歉,怎么样?这杯酒喝完,祝你和小女朋友能圆满幸福,而我也依旧是你的白师姐。”
江栖的目光在白芜那张充满遗憾却故作轻松的脸上停了一瞬。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小口。
酒液微甜,带着一点淡淡的果香,气泡在舌尖上细碎地炸开,凉丝丝的,不难喝。
白芜看她喝了,眼底的光闪了一下。
“对了,下周六我有个画展,”白芜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道,“想邀请你…和小许总一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宣传图,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方不方便?”
江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几秒。这事A大的同事都知道,有些想攀白芜关系的甚至还来问她能不能参加。
只是许潇潇叮嘱过,最近不要跟白芜有私下接触。
“可能不太方便。”她把手机递回去,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要去医馆坐诊,潇潇她……可能比较忙。”
白芜不在意的笑了笑,顺势又聊了几句关于学校新学期报道的事。
江栖偶尔应一声,不多,但也不算冷淡。
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聊着,像是重新回到了大学时候那种相安无事的状态。
中途,白芜又与江栖碰了几次杯。只是江栖每次喝得都不多,杯沿碰了碰嘴唇,只抿一小口。
白芜看在眼里,也没有催促,表情自然,谈笑如常。只是目光偶尔会停顿,不着痕迹地落在那张拒人千里的脸上。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道这样的人,在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白芜这辈子接触过很多人。
她被从小教育要礼貌得体、温和亲近,无论是泡泡糖粘她裙子上的熊孩子,还是说话吐沫星子四溅的老人,她都被要求和颜悦色的对待。
只为了那个人见人夸的好名声。
从小就不许发脾气,不许说拒绝,不许大笑、大跳,出口的话永远温和有礼,让人闻耳可亲。她的母亲强势、父亲清高,一向对她这样要求。
可她也有情绪,直到某一次,有个女生打翻了她的画具,独自买了新的送到她的宿舍,唯唯诺诺跟她道歉时,她露出了真面目。
一点一点,逼迫着她跪在自己身下…,那不成调的哭泣声、红肿的眼睛、发抖的身体都极大的取悦了她。
她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看着对方从矜持到害怕、从抗拒到妥协的全过程,就像一朵花从含苞到盛开,再被人一片一片地摘下。
从那以后,她获得了很多前所未有的快乐。
因为长相、身份、外在性格,她的追求者不少,她总会在里面挑那种青涩的、无辜小白兔一样的女孩下手,事后也好打发。
直到,发现了江栖。
她好看、清冷、孤高,对这个世界看似隔离在外,却又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股倔强又包容的状态一下子吸引了她。
整整两年,她颇有耐心一点点的靠近。尤其是前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江栖态度的软化,谁知半路杀出一个女朋友,年轻气盛,满身戾气,坏了她的好事。
她又看到了台上的那个人。
高高在上、桀骜不驯,就好像她做什么都有人纵着,没有条条框框束缚。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拥有家世的同时,还能拥有自由!
那种人,大概这辈子都没尝过什么叫“被抢走”吧。
白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如果能睡到江栖,让她在自己手中破碎掉,那自己也算是报仇了。
一箭双雕。
白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余光始终黏在对面的江栖身上。
这药粉是白芜从一帮下九流的人身上得来的,好用的很,听说只要粘上一点就够了。而且没有杂味,是一种甜果香气,混在酒中不知不觉。
按照江栖刚才喝下去的量,最多再过五分钟,意识就该慢慢涣散了。到那时候,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轻易把人带走。
这套流程她做过几次。
没有一次失手。
第二天等人醒过来,说几句软话,表达一下爱意,再给点钱补偿。遇到不好说话的,用视频和照片拿捏一下,也总能摆平。
哭的哭了,闹的闹了,最后还不是一个一个都咽了下去?
就算江栖难搞一点,可女人嘛,总是心软的。毕竟,谁会为了“一夜荒唐”毁掉自己的名声?
尤其是江栖这种人。
就算吃了哑巴亏,也不可能撕破脸去闹,只能忍着,任由自己欺负。
这时,江栖忽然皱了下眉,抬起手,指尖轻按了一下眉心。
白芜眼前一亮,立刻不动声色凑近。一只手搭上江栖的腰,隔着衣裙滑顺面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截纤腰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从宴会厅方向投来的大部分视线。
她的语气掐得正好,焦急中带着体贴:
“师妹,没事吧?是不是宴会太闷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在那截腰腹上不着痕迹地蹭了一下,像是在试一件商品的手感。
其实江栖根本不需要答应。
只要她不当众推开自己,不喊出声,不引起周围任何一桌人的注意,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她带离这个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带到楼上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她的掌控之中,顺顺当当地滑向预设好的结局。
许潇潇人在台上,嘴里念着那些客套话,注意力却从一开始就没从江栖的身上离开过。
白芜刚在江栖对面坐下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
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眼睛一直往那边瞟,全靠着肌肉记忆在往下念,差点把“感谢各位的到来”念成“感谢各位的过来”。
都念了五分钟了。
第一次对她尊敬有加的林叔产生了不满,稿子有必要写这么长吗?!
她现在只想下台,走到那张桌子旁边,把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拎起来扔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段,许潇潇深吸一口气,准备速战速决地收个尾。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看见白芜靠近了江栖,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腰上。
更重要的是。
江栖竟然没有躲开!!!
许潇潇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胸口的醋意瞬间汹涌地翻滚起来。
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念到了哪里,也顾不上台下有没有人在听,对着话筒咬牙切齿地甩了一句“谢谢”,把话筒往旁边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里一塞,转身就下了台。
…
“不用,”
江栖推开白芜搭在腰间的手,声音淡淡的,“我坐一会儿就好。”
白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了个方向,顺势搭上江栖的肩膀。手心压着她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还是出去走走吧,宴会没那么快结束的。里面人太多,很闷。”
那杯香槟江栖喝得不多,此时虽有些头晕,却也没完全失去理智。
她只是觉得宴会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闷,闷得不正常,像有人把所有的窗户都关死了。水晶吊灯的光晃得眼睛发花,后脑勺隐隐作痛,有一根神经闷闷地跳着。
白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下一句哄劝的话,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她搭在江栖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力道极大,连骨节都被捏得发疼。
白芜下意识转过头。
许潇潇正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在台上致辞时的从容笑意,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冷得厉害,护食的狼崽子似的。
白芜本能地抽回手,在心里“啧”了一声。
呵。
看得倒是挺紧。
她知道今天没机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可能硬来。
于是识趣地松开江栖的肩膀,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故作温和的笑了笑,“既然你女朋友在,那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们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白色的背影很快融进了人群里。
许潇潇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江栖,又委屈又生气。
“江栖,你怎么不守妇道啊。”
江栖靠在椅背里,睫毛半垂着,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微醺般的漫不经心:“只是扶了一下而已。”
“扶?”
许潇潇抿着唇,盯着她看,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她的手都摸到你的腰了,那是扶吗?那是揩油!你怎么能不躲呢?”
江栖觉得有些无奈。头还在隐隐作痛,太阳穴那根神经闷闷地跳着,实在没力气跟她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