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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她侧身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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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避开窘迫的几人,径直走上看台。
王元宝靠着座椅,抱着胳膊,满眼促狭地等着她。
“可以啊许队长,你这情场失意、球场得意啊。”王元宝挑眉打趣,“今天帅成这样,迷倒一大片学妹。”
许潇潇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后灌了半瓶,才白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什么情场失意,我这叫改变策略、以退为进好不好?温水煮青…煮天鹅,你懂不懂?”
“哈哈哈……笑死了,还煮天鹅,那是很香了。”王元宝笑的后仰。
许潇潇被她笑得心烦,抬脚轻踹她小腿,一屁股坐下。王元宝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挤眉弄眼的说道:“我昨天就跟你说,别把东西收拾那么干净,没准就被扫地出门了呢。你看看,这还不到一天,就应验了,你好歹带回几件衣服来也行啊。”
“没扫地出门,”
许潇潇又灌了口水,才幽幽的说道:“只是她躲着我,自己回宿舍去住。我不能逼的太紧,只好先退一步,让她缓缓。东西我是故意留在那的,没准她看着看着,慢慢的就睹物思情了呢。”
“啧啧啧,要不说你们有钱人心就是脏呢。连你这种表面看着嘻嘻哈哈不在意的,背地里倒是什么手段都会啊。”王元宝啧啧感叹着。
“你懂什么,我这叫所图所谋、皆为心上人。”许潇潇晃着长腿,语气带点傲娇,“跟你个单身狗,说了也白搭。”
“喂,别人身攻击啊!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也舔狗比高贵。”王元宝抗议了几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靠到许潇潇耳边:
“对了,你知道吗?柳苗最近好久没跟我一起吃饭了,听说在准备什么美术赛事,废寝忘食的。她难道真的放弃你了?”
听见这个名字,许潇潇眉眼瞬间染上不耐,一脸嫌弃的把王元宝的脸推开,“别跟我说这些,我一想到她暗戳戳喜欢过我,我就不得劲儿。以后她的事少跟我说哈。”
“行行行,你这一谈恋爱跟进了女德培训班似的。说起来,我也要忙了,酒吧那边我就不去了,你回头跟秦姐说一声啊,替我谢谢她。”
王元宝往后一靠,叹了口气,“搞完论文,下半年我估计就要去新公司实习了,那边催的很,现在就开始丢活给我,幸福的学生时代啊,就要结束啦……”
许潇潇轻锤了她一下,“行了,别在这伤感了。还没恭喜你呢,这么早就被人挖走,我就说嘛,凭你这身本事,以后前途远大!”
“得,你就别替我吹了。我再前途远大,也是给你们这些狗少爷打工的牛马啊。”王元宝看了眼远处正往这边张望的人,回头拍了拍许潇潇,“快去吧,都等你呢。”
“那我去训练了,你回去忙吧。晚上请你出去吃好吃的。最近我都在宿舍住,咱俩还得相依为命呢。”说完,把空水瓶往王元宝手里一塞,起身过去。
……
江栖上完早八的课,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愣住了。
她桌子上放了一束花。
心底跳的有些快,她慢慢走过去,将教案放在桌上,这才看向这束花。
是白色的马蹄莲。
雪似的花瓣裹着修长筒状花身,干净利落的白,薄如凝脂。嫩黄的花蕊挺在正中,纤细干净,裹着牛皮纸,衬得整枝花素净得近乎孤冷。
底下坠着一张小小的心形卡片,上面是校门口那家花店的名字。没写任何话,只有一句店家的招牌花语:与花相伴,岁岁清雅。
她下意识就认为,这是许潇潇送来的。
可是,两人不是要做……朋友吗。
江栖很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朋友之间送花?
看着花店的那串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过去。万一不是她送的呢,那就更不应该收了。
“喂,您好,小雅花店。”
电话接起的很快,花店老板的声音礼貌客气。
江栖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你好。我想问一下,今天早上,有没有一束白色马蹄莲送到A大?”
“哦,是江老师吧?那是许小姐订的花,她说江老师每天工作辛苦,多看看花对心情好。她在我们花店办了VIP,马蹄莲是今天刚到的货,新鲜的很。”花店老板显然对VIP客户殷勤了许多,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对了,小店的花,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哦~”
“好的,谢谢。”
江栖挂断了电话,闭了闭眼。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呵,她不信这是店家自己主动说的。一定是许潇潇跟店家说了什么,怕自己不接受、或者把花退回去才这么说。
江栖伸手摸了摸素白的花瓣,花束不算大,只占了桌子的一小角。她想了想,把最角落里的绿萝搬到了窗台底下的花架上,然后把这花放在了绿萝的位置。
嗯,这样好些了。
没那么显眼。
不过,确实是让整个桌面新鲜了起来。
…
“咦?江师妹,喜欢马蹄莲?”白芜拿着厚厚的策划案走进来。
江栖的办公室是中医系的。除了江栖外,其他老师都有些上了年纪,上完课就回宿舍或者有私人出诊,所以倒是没什么外人在。
“白师姐。”江栖淡淡应了一声,没提花的事。
白芜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花,心下了然。
“周五就是校庆,听说到时候会有新来的同事在校庆上介绍呢。你们中医系好像也有两个,估计要让你带着新人了。”
“那是好事,我会竭尽全力的。”江栖公事公办的回了一句。
“江师妹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对了,有个新鲜事,我说给你听听,你也当个乐子,整天这么闷着,也不怕憋坏了。”
白芜像是习惯了她的冷淡,自顾自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桌上,像是饶有兴趣的说起来:
“我最近带了个小徒弟,是C大的,以前当过我画展的助手。她家境不太好,经常在外面兼职,前段时间在酒吧打工,得知那家酒吧的老板,竟然跟她都是C大的学生。”
江栖翻开了一本书,静静的看着,似是在随意的听。
“后来,两个人互生好感,这个年轻小老板跟她暧昧了一段时间,但是好像是又看上了别人,移情别恋了。这小孩伤心的不行,也不去酒吧了,一到周末就来我画室干活。这些孩子之间的恋爱,还真是来得快、去的快啊。”
白芜边说边感叹着。
“白师姐一向谨慎,怎么也八卦起来了。”江栖从书中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白芜见到她那漂亮眼睛里的幽暗,心底不仅没有懊恼,反而慢慢生出了一种兴奋。就像蛰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猎物的出现。
“单身久了,自然就喜欢听些恋爱的故事,怎么,江师妹不喜欢听?”白芜说着,边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江栖身边。
“好像那个年轻老板…也是姓许。年龄跟你那个小朋友应该也差不多大,还真是挺巧的。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哎呀,那我这小徒弟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白师姐,没有根据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先不说是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是,许潇潇跟我也只是朋友关系。她感情上的事,我不想听。”
江栖声音平静、冷漠,似乎真的毫不在意白芜说了什么。
“好好好,师妹别生气。其实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是有私心的,那个许潇潇明显对你有心思,只是没想到是个富二代,感情上也不单纯。”白芜坐在了江栖身边的椅子上,手肘搭在她面前:
“我怕师妹心思纯粹,一时心动,掺和进这些小孩之间的情情爱爱里。回头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反而坏了师妹的名声。”
名声……
她的名声…
…
【哎哟喂,江大山屋里当初就不该捡搿小囡回来,现在屋里名声全烂脱哉!】
【不要讲村里后生仔,就连村上的老男人,只要朝伊看一眼,魂头骨头都要拨伊勾跑,不是狐狸精还能是啥?】
【听讲噶狐狸精不光勾男人,连女人都搭得上!县城有个女先生,为了伊差点同自家男人拆家离婚咯!】
【真个还是假个?连女人伊都去搭?搭女人有啥用场,难不成还生得出小孩?】
【侬就勿懂哉,我小孩现在到大城里打工,听讲城里向女人搭女人也好结婚领证个!】
……
江栖指尖按着书页的边缘,略有些棱角的纸张在指腹上印上了凹痕,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直直的落在眼前这一页,看似舒缓、悠长的呼吸着……
“咚、咚、咚、”
与呼吸频率完全不匹配的心跳声,却在她胸腔里撞击的有些疼痛。本就浅淡的唇,愈发没了血色。
“师妹,生气了?”
白芜见江栖的脸色有些苍白,诧异的挑了挑眉。
江栖在她眼里,一直就像一株冰山上的雪莲,美丽、孤高、不沾人间烟火。仿佛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与她无关,不会挑动她的任何情绪。
可现在,这层美丽的冰壳…似乎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