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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不会谈恋爱的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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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见江栖眼神里的怀疑,许潇潇很是努力的肯定着。
“而且……姐姐什么时候见过我…花钱大手大脚啊。我爷爷是当兵出身,我爸在警局上班,我妈虽说开公司,但也是朴素的一中年妇女,不是姐姐想象的那种……”
正在做spa的李女士打了个喷嚏,旁边的按摩师赶紧将空调往上调了一度:“李总,这温度行吗……”
…
许潇潇的眼神太真诚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栖每次对上这双漆黑的眸子,就会下意识相信、她说的所有话。
明明这人在床上时,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那一句句的命令,凶狠掌控性的动作,带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压下来,每次都将她折腾的讨饶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可一旦许潇潇在平时,露出这种乖巧委屈的样子,跟自己诉求着什么。她就会忍不住心软,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一次次退出底线之外……
“好,我知道了。”
江栖移开了眼,看向那一片花…除了中间一片最显眼的贵重花卉,周围还零散着种着不少时令季节的花,月季、蔷薇、绣球开的正热烈,在明亮的灯光下粉粉紫紫的、煞是好看。
“姐姐喜欢哪种花啊?我说过的,每天都要给姐姐送花,今天就在这里挑吧?我去拿剪刀……”许潇潇说着就要起身。
“欸不用,这是你爷爷的花,怎么能随便剪呢?”江栖伸手拉住了她,一脸的不赞同。
她一个上门的客人,哪有剪主人家花的道理。
许潇潇看了眼江栖拉着她的手,就在她快收回去时反手抓住了,随即单腿轻轻蹲在她面前,将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姐姐放心,爷爷最宝贝的就是我了,我呢,最宝贝的就是姐姐。所以剪几支花而已,他才不会生气呢。不过姐姐不愿意就算了,回头我再买就是。”
江栖使劲抽回手,下意识往楼梯口看了一眼,看见没人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扶着椅子站起身,绕开身前的人,往□□中间走去。
…
江栖,是喜欢花的。
她虽然学的是中医系,可是对所有的花草林木都有所涉猎。
小时候在江家村,她没有朋友。放了学都是帮奶奶上山挖野菜、采果子,躲开了其他孩童的谩骂、村民异样的眼神,那片连绵的大山如同可靠的港湾,给了她所有的温柔。
山中的花果林木永远不会嫌弃她,就像她的朋友,让她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倾听内心的孤独。
奶奶把她从山脚下捡回来时,只有一条小薄被包着,旁边还放了一束萋萋草。她说,那么白嫩嫩的小娃儿,就躺在那棵最粗的树底下,手里扯着一颗草叶晃啊晃,她看了一眼,心都化了。
捡她回来,取名小七。
奶奶的儿子儿媳对她并不好,把多年跛脚的她扔在破祖屋里不管不问。自己都勉强糊口的日子里,又添了江栖,人老的更快了。
所以,江栖成长的过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只为填饱肚子苦恼,从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
再大点人长开了些,一身破布烂衣都难掩的美貌,与整个腐朽、陈旧的江家村格格不入,更是招来了太多的麻烦。
她更不敢说出自己的喜欢,只盼着能像奶奶说的那样,赶紧长大、离开这里。
…
姐姐喜欢什么花?
我、第一次买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反复的问喜欢什么。
也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花。
…
江栖手中轻托着一朵硕大到垂下的月季,颚叶上的密刺微微扎着手心,柔腻的花瓣又像软缎般抚慰……
不知道为什么,江栖总觉得从第一眼看到许潇潇开始,就对她升不起任何防备心。
明明这些年她拒绝过无数的示好、礼物,周身的警戒线几乎要化成实质。身边的同事、同学都当她是高岭之花不可靠近……
可却独独对她的试探、亲近、触碰,不讨厌。
不抗拒。
也有些…
喜欢。
可是……她不该…
…
“姐姐,小心扎手。”
一声温柔轻语,带着呵护意味落在她耳郭后。
许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江栖身侧,伸出手慢慢拨开了那朵月季,随后揉了揉她细白的指腹。
刚才许潇潇远远看着,江栖站在花丛中出神,身上漫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孤独感。
仿佛毫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一切。要抛弃所有情绪,没有任何牵绊的将自己切割出去。
那一瞬间,许潇潇的心很慌。
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栖会有这种状态,可她知道,江栖不能离开自己。
不可以抛弃自己。
她下意识想打破这种孤独,让江栖的世界充满她的气息,再也不能抽身而退。
江栖任由这人捏着自己的手指,思绪强行拉回,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谈恋爱的。”
这句话说的平静、没有起伏。如果不是这双好看的丹凤眼正在看着她,许潇潇几乎以为是江栖在自言自语。
“姐姐…说什么呢,我们不是……”
许潇潇笑着,慢慢接起这句话,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凝重到滴水的气氛。
江栖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染上了一丝雾气,却很快又消失。随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目光,直直撞进许潇潇眼底…
“对不起,我其实不该跟你……”
“小姐,楼下开饭了。老爷子让我来喊你和江医生。”楼梯口的佣人出现,冲相对而立的两人喊了一声。
话语被打断,江栖猛的撇开了头。
心脏跳的太凶了。
从许潇潇出现开始,她就在积攒勇气,在说服自己。
许老爷子是英雄,许潇潇家境优渥、亲人疼爱,这样的沃土才养的出她这种真诚热烈的人。跟她灰暗、贫瘠的人生,是完全不同的色彩。
许潇潇并不需要她,她无法给她带来什么。
她不配拥有这种感情……迟早,会失去的。
原本就不该……
有这种约定。
该作废了。
只是眼下,话被打断,那股心气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泄走,再也凝聚不起来。
许潇潇她,应该能听懂吧。
她是不是,已经生气了。
背过身去的江栖不敢再回头,听着楼梯口的佣人离去,微微放下了肩膀。
…
“姐姐…你别怕,我在这。”
许潇潇听懂了。但她觉得眼下重要的,不是如何反驳江栖,不是如何维系这段关系……而是保护她。
她感觉到她在害怕。
虽然不知道害怕什么,但总归是在怕。
许潇潇上前半步,将人从背后搂在怀里,手臂虚虚环着她肩膀,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江栖的发丝。
“吃饭了,我们下去吧,不然爷爷他们该等急了。”
说完,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牵起她的手,走出花房。
…
“潇潇,回头想着给江医生,把你爸拿来的那人参带着。咱们不会用,那药还是留给这师徒俩才有用处。”许老爷子冲着刚下楼的两人说了句。
“哈哈哈,老哥倒是大方,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
江栖见师父答应下,冲着许老爷子笑了笑。
几人落座后,倒是没有什么太多规矩。
许老爷子为人随和爽朗,菜式也是普通家常菜,并没有什么多昂贵的食材,倒是让江栖松了口气。只是心里装着事,还是吃的很细,很少。
“小七啊,我也跟着老林这么叫你吧。你这吃得太少了,又这么瘦,是不合胃口吗?”许老爷子关心的问。
自从两人上楼后,林先生倒是提了提江栖的身世,说她从小无父无母、亲人早逝,孤身一人求学,苦读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这种人在许老爷子看来,性格坚韧、有风骨,因此许老爷子倒是很佩服她。
眼下见人这么瘦,吃饭又少,忍不住关心。
“老哥,小七啊从小底子弱,吃饭一向细一些。好在她自己就是医生,这么多年也调理过来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太瘦了。吃点这个尝尝,清淡些……”说着就把许潇潇面前的山药排骨,往江栖的方向推了推。
“唔、爷爷你也太偏心了吧,你都没劝我吃过东西。”许潇潇嘴里叼着排骨,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个皮猴子还用劝吗?从小到大,哪次吃饭不是你最积极?生怕饿着自己一顿。”
“小时候胖成个球一样,你妈让你减肥的时候你忘了?那照片我这还……”
“爷爷!”许潇潇控诉的打断自家爷爷的话,然后赶紧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栖,见她微微抿了下唇似笑非笑,这才回过头冲着许老爷子撒娇:
“爷爷你怎么能当着客人的面揭我短呢,林爷爷都要笑话我了。那现在不是已经瘦下来了吗?你孙女现在多健康啊,现在还是我们学校女篮主力呢。”
“就是,老哥,潇潇这样子就挺好。年轻人能吃能喝能睡,才有活力嘛。”林先生笑着道。
…
“许老先生,今天太晚了,针灸可能会影响睡眠。明天上午我再来,给老爷子配针吧。”
几人吃过饭,又休息一会,林先生和江栖就要告辞了。
许潇潇眼神黏在前面那人身上,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我去送送姐…江医生和林爷爷吧,天有些黑了,路上怕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