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所期》江半碗

18、江栖是许潇潇的 “嗯……”

　　“嗯……”

　　江栖懒懒的坐下，一声似鼻音的轻哼模糊发出。

　　听得许潇潇心漏跳了一拍。

　　她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蹲在江栖面前把饭菜打开，一一摆出来，又把餐具摆好。

　　很香。

　　江栖有些意外，看这包装不像是从外面买的。

　　她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青菜，味道不重、菜略硬了些，但是口味还好。

　　又喝了一口那个像红糖卧蛋的汤…

　　阿胶…山参…的味道？

　　疑惑的扫了一眼许潇潇，却没说话；又继续夹了个蒸饺，小小的咬了一口…

　　许潇潇就这么看着江栖，一点点吃着她做的饭菜，像亲手养了一只傲娇的小兽，小心翼翼试探着人类的食物。

　　胸腔里那股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下午做的，这会可能有些凉了…要不要，热一下再吃？”

　　许潇潇轻声的问着，目光粘在她脸上，不放过一丝表情。

　　“你…会做饭？”江栖慢慢吃完一个蒸饺，觉得还好，中规中矩，就是不知道馅儿里加了什么，咬起来脆生生的。

　　“小时候爸妈太忙了，都是我自己在家吃饭，能做熟、糊弄自己吃下去就行…所以，时间一长，就都会点。”许潇潇拿了几张纸巾，放到江栖手边。

　　江栖吃的慢，吃的也少，蒸饺吃了三个，汤喝了几口，青菜虾仁吃了一小半。

　　许潇潇等她吃好，放下筷子，毫不在意的把剩下的拿过来，才开始风卷残云吃起来…

　　江栖擦嘴角的手顿了顿，看着许潇潇吃自己剩下的饭菜，心中一股异样的暖流……慢慢升起…

　　这辈子，原来还有第二个人，愿意吃她剩下的饭菜。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会跟奶奶一样，无论她什么样子，都会毫无保留接纳她。

　　许潇潇吃的很快，丝毫没在意自己做的饭菜是不是可口，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一点褐色的汤汁粘在她手指上，随着吃饭的动作晃来晃去…

　　江栖眼睛盯着那点汤汁，思绪乱了。

　　想起上次那一晚，这双手上粘的……

　　她忽然就有些口干舌燥，那股熟悉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的撞击着胸腔。视线追着许潇潇的侧影打量起来，一会落在她咀嚼的唇上、一会落在卷起袖口的小臂上，好似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不过十几分钟，许潇潇就吃完了，有些撑。

　　她料到了江栖饭量小、吃不多，但是没想到能剩下这么多，她又不想浪费粮食，只能全吃了。

　　吃完饭的许潇潇刚要去拿纸巾，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柔软、细腻，她疑惑的顺着这股力道，被慢慢抬起，放到了江栖的面前。

　　只见她忽然小小的张口，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手指，卷走了那一点汤汁…

　　！！！

　　许潇潇呼吸停住。

　　脑海中像炸开般，一片空白，喉咙里滚了滚。

　　手指上的湿润、凉意，让她的心脏要跳出来般，呼吸粗重起来。

　　仅仅几秒，许潇潇的本能便反客为主了，略微粗粝的指尖捏上了江栖的下巴，追着吻了下去……

　　她一只手扣住了江栖的腰，隔着衣料紧紧掐住那细细的腰身，往前逼近，一只膝盖跨前一步跪起，将人抵在沙发上，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

　　江栖舒适地闭上眼，抬起胳膊攀上了她的肩膀。

　　客厅的灯有些亮，江栖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偏着头躲了躲，还没等缓过来，又被追上封住了嘴唇…

　　江栖仰面躺在沙发上，衣服皱成一团，领口仅有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许潇潇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把她笼在自己的领地里。

　　她低下头，嘴唇轻吻着江栖的锁骨。鼻尖抵着那处微凉的皮肤，呼吸喷在上面，直到感受到那人微微的颤抖，才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层皮肤，舌尖舔过那道凸起的骨骼。

　　江栖的呼吸骤然乱了。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虚虚搭在许潇潇的肩膀上，像是不确定自己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许潇潇吻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去吻她的唇。

　　江栖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了下来，没有眼镜的阻挡，那双藏的严实的丹凤眼，此刻完全暴露在了许潇潇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的失焦，像是不太能看清眼前的人，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许潇潇往下褪掉她的裙子，嘴唇顺着敞开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往下，含糊地叫她的名字:“江栖。”

　　“江栖。”

　　她忍不住又叫了一遍，气息不稳，像是只有叫出这个名字，才能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江栖闭了闭眼，含住了眼底的水光，手指在许潇潇的发丝间微微蜷缩。嘴唇动了动，好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丝软糯：“别叫这个。”

　　“那你想让我叫什么？”

　　许潇潇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身下的人。她拿过江栖搭在自己头发上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指尖，一个一个地吻过去。

　　吻到食指时，她抬起眼，低笑着又唤了一声:“江老师？”

　　这个称呼直接让江栖心中的羞耻更增添了几分，耳根倏地发烫起来，她本能地抬手去捂许潇潇的嘴，视线却不自觉地偏向一边，不肯与那双灼灼的眼睛对视:

　　“别乱说。”

　　许潇潇任由那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栖，里面带着明晃晃的坏笑。

　　“恩……这个也不满意吗？”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含混不清，好似在苦恼该叫什么比较好。然而话音刚落，她却忽然快速舔了一下江栖的掌心。

　　江栖的手颤了一下，想要收回来，却又被许潇潇纠缠着十指相扣，按在了床上。

　　许潇潇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嘴唇贴着耳廓，极低极缓地再次开口：“宝贝儿。”

　　江栖的眼睛猛地闭上了。她攥紧了许潇潇的手，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承受什么。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许潇潇关掉了，怕晃到江栖的眼睛。

　　窗外的光很暗，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很混沌。

　　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一种最原始的交缠。皮肤贴着皮肤，体温交换着体温，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是谁带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们从沙发上，又到了卧室的床上。

　　床头的感应灯散发的暖黄色光晕，铺满了整个房间。

　　许潇潇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失控。江栖的腿搭在许潇潇腰上，后又实在撑不住，虚虚的垂落下来。整个人像被抛上岸边的鱼，渴求着从许潇潇那里施舍一点水源。

　　一直持续到深夜。

　　中间不知道停了几次，又开始了多少次。时间变得很模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人去看。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江栖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她蜷缩在许潇潇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乖得不像话。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许潇潇翻身下床，去浴室放好了水，试了试水温，又回来把人抱起来。

　　江栖没有拒绝，手臂软软地搭在许潇潇的脖子上，任由她把自己抱进浴室，放进温热的水里。

　　许潇潇蹲在浴缸边，挤了沐浴露，任劳任怨得帮她洗。

　　江栖半靠在浴缸壁上，浑身都懒洋洋的。许潇潇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偶尔会在某些地方停留得久一些。江栖感觉到了也懒得管，最多只在过分时斜睨一眼表达不满。

　　许潇潇心虚地笑了一下，立刻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地给她冲干净，用浴袍裹好，抱回卧室。

　　擦润肤乳、吹头发，许潇潇驾轻就熟的做完，又从衣柜里找出新买的真丝睡裙，给江栖套上，再掖好被子把人裹住。自己也去浴室洗了个澡，才跟着上床，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江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往她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许潇潇搂着她，平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江栖在床上真的很放得开。

　　这个在生活中总是禁欲自持、连笑都很少、说话永远不咸不淡的人，在床上竟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不仅不拒绝任何姿势，不抗拒任何触碰，甚至还会主动迎合。

　　有一次许潇潇故意停下来，想看看她的反应。

　　江栖茫然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她勾着许潇潇的脖子，整个人难耐地往许潇潇怀里蹭，声音很小地哼唧了一声，像是撒娇，又像在委屈。

　　许潇潇心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俯身靠近，低声诱哄：“乖，说…江栖是许潇潇的。”

　　江栖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断断续续的说了：“江栖是…许潇潇的…”

　　声音很小，还有些含糊不清，但许潇潇听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