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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开到荼蘼花事了,爱至穷途末路时 她极少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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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少做出这种,不太礼貌的事。
只是,校庆宣传这种事找到她头上,本来她还有些不太明白,但从看见负责人是白芜开始,心里就有了猜测。
白芜家世好,母亲是A大在职荣养的领导,父亲从政。想安排个校庆活动的人员,轻而易举。
且无人反驳。
白芜的话被突然打断,指尖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此刻两人已经走到楼下,离校门不过五十米距离,周边的人也多了起来,老师、学生都不少。
两人都是颜值极高的人,江栖清瘦、气韵独特,像一株野生兰草;白芜端庄大气,眉眼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因此吸引了不少视线。
甚至还有在旁边偷偷拍照、捂嘴偷笑的。
白芜垂了眼睛,再抬起来时,已经带了些歉疚,她低声说道:
“江师妹,抱歉。让你参与校庆,其实是我的意思。前段时间听院长提起,你一直忙着做课题,还申请了实验室……”
“是我私下觉得你既要教学、又要出诊,还要做科研,有些太累了…所以才想让你参与校庆活动,当放松一下……只是,没想到,江师妹并不喜欢。”
说到这,她伸手到江栖耳边,快速的将江栖落下的头发轻轻抿到耳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手,语气自然的看着江栖继续道:
“没关系,我会跟院长说改一下策划,取消你那边的任务。放心,只要你不喜欢,没人会勉强你。只是,工作再重要,也该及时休息,别累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江栖愣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做出这种,略显亲密的动作,除了许潇潇。
只是,白芜太自然了。
好像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而且,她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很低声下气。
一向不喜欢与人对峙的江栖,头一次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于生硬了。
于是她抿了抿唇,才对着白芜轻声道:“白师姐,对不起,我刚才……多谢师姐关心,我会注意休息的。校庆的事,还是别改了,总麻烦院长…也不太好,我会好好配合的。”
白芜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眼前的人乖巧极了,像个漂亮的娃娃。
于是轻笑了一声,“江师妹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没征求你的意见,以后这种事情我会记得先问一下师妹的。我们以前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妹妹看,自然不舍得你受委屈。”
听到这话,江栖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妹妹。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所以,江师妹要不要赏脸一起吃个饭,给我个赔罪的机会?害的你要跟我一起忙校庆的事,不请你吃顿饭,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白芜目光逡巡在她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我……”
“她有约了,没空赏脸吃饭!”
!
江栖正想说自己有事…推拒了,没想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直直的插进了两人中间。
江栖看着许潇潇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心下松了口气。
只是接着,她又担心许潇潇不管不顾再说出什么话来,于是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
却被许潇潇反手紧紧抓在了手里,并没有回头。
“白老师,现在是下班时间了吧?我跟江老师还有约,就不劳烦白老师请客了。
……
许潇潇要气炸了。
她本来在等江栖的消息,忽然发现旁边有个花店,觉得今天应该算俩人第一次约会,有束花才应景。
于是跑进花店到处嗅。
老板一脸诧异的跟着她,头一次见靠鼻子闻来选花的。
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种白色多瓣的花,香气冷淡清润、有种飘渺感,跟江栖身上的味道很像。
这才满意的,让老板配着棕色拉菲草和复古牛皮纸包好,拿到后连花名都来不及问就跑出来等着。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江栖和这个人站在离校门不远处,面对面说着什么。
本来她以为是普通同事碰见了,说两句话就走。
谁知下一秒,这人就上手了!
她碰她女朋友的头发!
简直岂有此理!
自己都没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摸过呢!
这算什么?
路边的学生嘻嘻哈哈的看着那俩人,一脸的八卦。
许潇潇拉住了一个“嘿嘿”笑着的女孩,问那人是谁。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一句:“你不是A大的吧?连‘无疆’cp都不知道?”
!!!
于是她不顾别人的眼光,一手拎着花、带着浑身的火气,就那么一路过来,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
“这位是?”
白芜惊讶了一瞬,随即有些了然,故作温和的笑了笑,问向后面的江栖:“江师妹,这位是你的…学生?还是……”
“潇潇,别这样。”
江栖被许潇潇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白芜,只能伸出另一只手来又扯了扯她。
许潇潇这才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半步,只是手中依然紧紧攥着江栖的手,力道大的将手腕捏出了红痕。
“白师姐…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们本来约好的,今天有事就不能一起吃饭了,抱歉。”
江栖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许潇潇攥着。
白芜眼神掠过两人的手,随即状似不在意的慢慢道,“没关系,江师妹没空那就下次吧。反正离校庆还有段日子,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吃饭随时都行,就不打扰你和这位小……同学了。”
话一说完,江栖下意识觉得身边的许潇潇要炸。
忙蜷起指尖勾了勾她手心安抚,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紧紧抿起来的嘴角,才又客气的跟白芜道别。
……
白芜走后,江栖被许潇潇几乎是硬拉着上了车。
纤瘦的身体被她塞进宽大的副驾驶上,连绑的安全带都有些空荡荡的。
许潇潇紧绷着脸,全程没再说一句话。直到把车开回小区,门卫冲她笔直的敬了个礼,这才跟回魂似的反应过来——
她把江栖带回家了…
好像,还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刚才在气头上,只觉得一心想要将人带走藏起来,让那个白什么芜的,再也找不到她。
可这会真将人带回来,她又有些心虚了。
…不能干涉对方、不能主动打扰……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扰了吧…
怎么办?
会不会嫌她管的多,然后约定作废啊?
可是,明明已经跟自己是固定伴侣了,她怎么还可以跟人聊这么久啊,尤其还是不怀好意的人。
她又委屈、又担心,到最后甚至都不敢转头看身旁的江栖,停下车后就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而江栖从上车后就有些懵,倒不是因为许潇潇发脾气。小孩子占有欲强,爱吃醋一些,也正常。
只是,这辆车。
她就是再不懂,也知道那个车标是迈巴赫……几百万打底。
许潇潇怎么会开这种车?
借的?
想到那晚在酒吧,那个在二层没露脸的酒吧“经理”,江栖猜测大概是借的她的车吧。
毕竟还是个孩子,虚荣心多少有一点的。
……
车子停下,安全带自动打开。
江栖坐直了身体,将有些凌乱的头发顺好,这才发现许潇潇的不对劲。
她微垂着头坐在那,半长的头发遮住了表情,手在方向盘边缘紧紧攥着,筋都绷起来了……
整个人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大狗,浑身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
江栖将扔在座位中间的花束捡起,白色的重瓣花朵有些摔歪了,拉菲草也掉了出来。
素白纤细的手指理了理,然后放在脸前轻闻,香气冷清、绵长。
是白色荼蘼花。
江栖没想到,许潇潇居然会买这种花,不是玫瑰、百合,而是这种……小众到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花。
开到荼蘼花事了,爱至穷途末路时。
这花……
“这花……扔了吧,都摔坏了。你、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一束。”
许潇潇注意到江栖拿起了花,她看着掉下来的拉菲草,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约会就让她搞砸了。
“没事,挺好看的,正好插在你家那个花瓶里。”
江栖还记得许潇潇家里的茶几上,有一个空花瓶。当时她就觉得,应该插一束花进去,才配得上房子主人的鲜活劲儿。
仅仅一句话,就让许潇潇活了过来。
她也不emo了,殷勤的下了车,跑过来给江栖开车门,又去后座拿饭菜,一路摇着尾巴给江栖带路。
一进门,江栖稍微愣了一下。
比起上次来,干净整洁了太多。
毛毯规规矩矩叠起、吉他挂上墙角,连洗手台上那为数不多的瓶瓶罐罐,都按照高矮胖瘦排好了队……
拖鞋是新的,但不是原来那双了。
是一对。
情侣的。
一双小点的、白色卡通狐狸;一双大码、卡其色狗狗。
她换上那双狐狸拖鞋,竟然出乎意料的柔软舒适。想不到这小孩看着没心没肺,还挺会挑东西。
许潇潇放好饭菜,又接过江栖手里的花,三两下拆掉包装纸,就那么胡乱插进了花瓶里。
江栖看得好笑。
许潇潇注意到她的目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第一次买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