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俗沫

9、第 9 章 这场闹剧的

　　这场闹剧的主人公都退场了，回应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终，是张匡志打破这无声的停滞。

　　“我靠！我女朋友！”

　　张匡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不迭地拿起书包和衣服就往外面跑去。

　　“我先走了，拜拜！”

　　其他人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和他说拜拜。

　　静下来，严哲皓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没事，不是你的错。”左泠本要拍拍他肩，想到自己手脏又放下了。

　　“我和陈浩高不太熟，他好像有点混社会——”话被打断。

　　肖闻：“谁是陈浩高？”

　　“就刚刚那个撞了你们班的。”

　　“哦——不认识。”

　　肖闻又问：“那刚刚那个背走余逸的人呢？”

　　“那个我不认识。”

　　“曾晟乐，”左泠冷不丁插道，“六班的。”

　　“学霸啊！”

　　左泠点点头。

　　谈煜：“怎么没听余逸提过？”

　　左泠摇摇头。

　　卫毅搭上左泠的肩，“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左泠瞥了眼肩膀上的胳膊，心里膈应。

　　全是汗！脏死了！

　　严哲皓：“你说呗。”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啊？”

　　“发小。”左泠回。

　　卫毅沉默会，瞟了眼左泠看向严哲皓，“你们不觉得他们有点像那个吗？”

　　此话一出，几人没能反应过来。

　　肖闻：“啊？”

　　严哲皓：“什么意思？”

　　左泠：“像什么？”

　　卫毅欲言又止，深吸一口凉气，“就是……就是那个……”

　　谈煜一开始没能懂，不过他现在好像明白卫毅想表达什么了。

　　对于他这种直男，他也不想懂的……

　　可是好兄弟的女朋友是个腐女，不想了解同性恋这一方面，还是耳濡目染，懂了个一知半解。

　　他下一秒去看张匡志，张匡志也看向他，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卫毅见几人还不能懂，他放弃了。

　　“嗐，没什么。”

　　严哲皓最讨厌别人卖关子，拽住卫毅的领子，“不是，什么意思，说！”

　　卫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听了会后悔的。”

　　左泠趁机离开去拿书包，谈煜也跟着去拿。

　　顺便帮肖闻的书包、衣服拿过来。

　　“谢了，”肖闻接过，“欸，余逸受伤了，我们五缺一咋办？”

　　谈煜：“我们班没有其他人想参加吗？”

　　“有是有，我下午去问问。”

　　左泠发出疑问：“为什么我们没有替补队员？”

　　“不知道，”肖闻耸肩摇头，“可能是学校觉得不是正规比赛没必要吧。”

　　谈煜骂了句，“死逼学校。”

　　突如其然，左泠的身体受到了一股旋转的魔力，视线里肖闻的脸瞬间切换成严哲皓的脸。

　　“卫毅你死过来，你他妈说不说？！”

　　卫毅双手紧抓左泠的双臂，躲在左泠身后咧着嘴笑，“哥们，我说了你听了会后悔的。”

　　“那你他妈提什么提，纯吊人胃口！”

　　左泠头有点转晕了，他像个被人任意操作的木偶，在中间起隔板作用。

　　谈煜见了，有种想拉左泠出来的冲动，但他没动，只是应着肖闻的话。

　　左泠衣服脏了……谈煜心想。

　　左泠受不了，“可以了可以了别转了，要吐了。”

　　此话一落，卫毅乖乖停下，倒给了严哲皓逮住他的机会。

　　严哲皓掐住卫毅后颈，要把他的头往地上按的趋势，“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放开，手脏。”

　　严哲皓放手，卫毅起身后“唰”地一下拔腿就跑。

　　严哲皓无语了，他指着卫毅背影，对着左泠说：“这人真的……我靠，无语死了！”

　　左泠哈哈笑着，一扭头，和谈煜对上眼。

　　“回家吗？”谈煜背好书包，下垂的眼尾微微上扬，双手拽着两边的上书包带。

　　左泠颔首，“走呀。”

　　骑车回去，等红绿灯的时候，谈煜还是问了左泠听没听懂卫毅说的话。

　　他打心底好奇，如果左泠知道卫毅说的是他两像同性恋会有什么反应。

　　左泠摇头，“没有。”

　　谈煜心说：就知道……

　　“你听懂了？”

　　谈煜心虚，不假思索地撒谎道：“没有。”

　　谈煜怕左泠怀疑，又补了句，“我没听懂才问你的，我以为你听懂了。”

　　“我没有啊，”左泠解释，“我对他说的话没太在意。”

　　“哦——”

　　“我可不是严哲皓，没那么重的好奇心。”左泠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笑了。

　　闻言，谈煜笑道：“你这么说他，我下午就去告诉他。”

　　左泠挑了挑右边的眉，他知道谈煜只是说着玩，“你去呗。”

　　被挑衅了……

　　“好，你等着。”

　　到家，左泠先去简单地冲个澡。

　　从浴室出来，左泠用白毛巾擦着头发，见谈煜拿着衣服过来。

　　“洗好了？”谈煜逗他。

　　“嗯。”左泠笑笑。

　　谈煜拧开浴室门，湿热的水汽一股脑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独特淡雅的清香。

　　谈煜不小心吸了一口，觉得好闷。

　　与此同时，左泠拉着他。

　　“欸，等水温烧上去再洗。”

　　湿热从左泠手心顺着谈煜手腕向上蔓延、扩散、侵蚀。

　　左泠换了套干净的校服，整个人被热气泡的发粉，眼角尤甚，跟被欺负哭了一样，谈煜心软了一趴又一趴。湿漉漉的头发被毛巾擦得凌乱，发尾落着水滴。一、两滴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谈煜脑袋发晕，盯着左泠，耳尖稍稍泛红。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点燥热，却全都归咎于身后浴室里喷涌出的热气。

　　“没事，我不想洗太热的水。”

　　左泠松开手，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一阵瘙痒。

　　“那你洗吧，别洗感冒了。”

　　“嗯。”谈煜点点头，肢体有些木讷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热气没散出去，香气分子在狭小空间里乱撞。

　　谈煜脑袋像被塞了棉花，又被水浸透，闷热的水汽压得他难喘气。

　　左泠这是洗了多少度的水？

　　不会烫死吗？

　　他脱去衣服，拉开玻璃门，打开窗户透气，转身毫无防备地打开花洒，水闪现似的浇了他一身。

　　我靠！

　　寒冷刺激迫使他下意识关上花洒，他抬头，将淋湿的头发往后捋，看了眼热水器显示屏。

　　38℃

　　这水温也不低啊，怎么会这么冷？

　　谈煜俯首看向混水阀——哦，是他开错方向了。

　　“……”

　　下午去学校，谈煜以为余逸会请假，到班时，余逸正趴在桌上睡觉。

　　谈煜吃惊，他挑挑眉，对左泠说：“他没请假？”

　　左泠摇摇头。

　　余逸不算个遵规守纪的学生，迟到、带违禁品的事他犯过不少，最频繁的就是请假，没有毛病能请的假就不来，有点毛病能请的他更不会放过。

　　最主要的是，天天请假，成绩还在中上游！

　　余逸并没有真睡着，听到谈煜的声音，他从桌子上起来，双手托着下巴。

　　左泠见他醒了，将书包挂到桌子侧面的挂钩上，“你脚踝怎么样了？”

　　“医生说扭到肌肉了，没伤到骨头，”余逸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那你怎么不请假？”谈煜新奇。

　　余逸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有人免费伺候，不捡白不捡吧。

　　“咳，我觉得，”余逸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憋不住地笑，“人要勤奋，不能因为受了点小伤而不来上学。”

　　谈煜无语，“呵呵，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出来的话你信吗？”

　　没等余逸开口，左泠替他回答了。

　　“毫无可信度。”

　　“……”

　　下午放学，谈煜去上厕所，张匡志在教室等他。

　　铃声一响，也就眨眼的功夫，教室空荡荡。

　　谈煜去厕所时，余逸还在和张匡志聊天，谈煜回来后，余逸的位置已经人去楼空。

　　谈煜从余逸桌上抽了张纸擦手，问张匡志余逸人呢。

　　“被他那个学霸朋友抱走了。”

　　“哦，我说他一个瘸脚的能跑那么快。”谈煜没太注意张匡志的用词。

　　张匡志眼睛都瞪大了。

　　他这兄弟是傻逼吗？

　　于是他又加重语气，一字一句，“他、被、抱、走、了！”

　　“啊？！”谈煜这次倒听到重点了，他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匡志，疑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张匡志颔首，语气夸张，“你知道吗哥们，我和余逸讲着讲着话，他那个朋友突然进来，一个公主抱给他抱走了！妈的，我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天啊！一个公主抱给他抱走了？！”

　　“我丢！”谈煜震惊，“那哥们挺强，抱得起余逸。”

　　“……”谈煜奇怪的关注点让张匡志无语，“你这关注点，绝了。”

　　“没事，”谈煜拍拍他肩，“你也终于算是被秀到了一回哈哈哈哈哈。”

　　“……哥，你这关注点还是偏了。”

　　两人没在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去到学校外的小吃街，两人犹豫着吃什么。

　　谈煜漫不经心地走着，心里想的是上午卫毅说的那句话。

　　难不成真给他说对了？

　　余逸和他那朋友是gay？

　　看不出啊？

　　张匡志起初想去吃鸭肉粉，又改主意想吃饭，最后拉着谈煜进了家麻辣烫。

　　“你真的是选择困难户，挑个麻辣烫也能挑半天。”谈煜坐下来，吐槽张匡志。

　　“你不也一样，卧龙凤雏，谁也别说谁。”张匡志反驳 。

　　“屁。”

　　“你泔水桶行了吧，”张匡志说完前句，小声嘟囔吐槽，“就你最挑。”

　　啥都听到的谈煜：“……”

　　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