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俗沫

8、第 8 章 上午考完，

　　上午考完，终于解决两科。

　　中午去食堂吃饭，左泠坐在谈煜右边，严哲皓坐在左泠对面，旁边是卫毅。

　　咒骂考卷死难的话题讲得好好的，严哲皓忽然话锋一转，问：“左泠，之前喜欢你的那个女生还有在追你吗？”

　　左泠摇头，“她没追过我吧，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她昨天来加我了。”

　　“？”左泠夹了块胡萝卜到嘴里。

　　“然后呢？”左泠对此事并不感冒。

　　“嗯……她问我谈吗，”严哲皓做了个无语又疑惑的表情，“我觉得她有病就没理她，刚被你拒绝就来问我谈吗，什么人啊？”

　　左泠点下头，“绝了。”

　　“她想谈恋爱想疯了吧。”谈煜插嘴。

　　“不知道，”严哲皓说，“反正她上来就问我谈吗，我和她又不认识，谁知道她搞什么鬼。”

　　卫毅：“你回去把她删了吧。”

　　“我觉得可以。”

　　明天最后一科数学考完，没有假放，晚上继续晚自习。

　　众人怨声栽道。

　　“傻逼学校不放假，想死？！”

　　“祝渊廷中学明天倒闭，拜托！”

　　“什么时候学校可以爆炸——欸，谈煜，你去把学校炸了。”

　　“你滚，”谈煜无语地托着腮，“你以为我不想。”

　　众大课代表去办公室取了答案分发，对答案时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卧槽，我他妈数学选择题只对了一题！”一男生抓狂。

　　“算上多选吗？”他同桌问。

　　那男生看着命很苦，他点头。

　　“喔豁，那你比我还惨，我以为我数学选择题对三题已经够惨了。”

　　“……”

　　“安静，上课了不要讲话。”陈雅琳喊话，教室瞬时安静下来，不过也只是暂时。

　　谈煜对完数学，看着单选到填空只对了三题的试卷陷入沉思。

　　完了，三十分的保底分都没了……

　　他换了科比较擅长的生物，想找点安慰。

　　这个还好，错的不算多，谈煜拍拍心口，舒了口气。

　　换政治后，他心情又不好了。

　　错一半，没事的没事的，能接受……

　　换成英语……

　　谈煜越对越发置气，他翻着白眼，咬着下唇微微偏头，表情无语至极。

　　他想扇死自己！

　　操，傻逼英语！

　　这时，张匡志重重拍上谈煜肩膀。

　　谈煜吃痛，蹙眉看向他，本来就烦……

　　“你有病啊！”

　　“同桌——我的物理，没了！全错，我选择全错！呜呜呜呜呜……”

　　谈煜报复性地重重拍了下张匡志的肩，“节哀顺变。”

　　张匡志吃痛，痛得龇牙咧嘴、眉毛乱飞，“你傻逼吗？贼疼！”

　　谈煜理直气壮，“你该，你刚刚就这么大力拍我的。”

　　“屁！”张匡志火了，“我哪有这么大力！”

　　“你就有还死不承认，你癞蛤蟆吗！”

　　“……”被谈煜凶了下，张匡志火气锐减，“嘁，我是癞蛤蟆我也算是吃上天鹅肉了。”

　　“……”谈煜简直无语，白了他一眼。

　　周三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室外球场满场，于是谈煜几人去室内球场，遇到了严哲皓一群人。

　　严哲皓：“你们也来打球。”

　　“对啊，下周不是要比赛了吗，来练下团体合作。”谈煜搭着左泠的肩，瞥到卫毅不太友好的眼神，干脆半挂在左泠身上。

　　“我们也是，比比？”

　　谈煜回头征求大家意见。

　　“打吗？”

　　体委肖闻爽快答应：“打呗！”

　　张匡志秀出他的肱二头肌，“整！”

　　余逸脱下秋季校服，往地上一丢，“来啊！”

　　严哲皓睁大眼睛，被他们的气势吓一跳，伸直手后退一步，“等等，打球不是打架！”

　　“打架也不是不行。”左泠逗他。

　　“大可不必……”

　　插科打诨一会，几个大男孩准备好上阵。

　　这场比赛，没有裁判，也没有时间限制。只有少年砸在地上的汗水，篮球击打地面，尖锐的摩擦声在室内荡漾。

　　打了四十分钟，一节课下课，几个人全然不知，仍旧热血十足地奔跑着、跳着、打着，好像体力不会被耗尽一样。

　　对面大前锋长得高大魁梧，偏胖。

　　他一个背身防御，力气太大，把余逸撞到飞出去，弹出去半米左右。

　　“卧槽！”

　　现场瞬时一片混乱，天旋地转的，大伙急忙跑到余逸身边，杂乱的关心的问候声也乱作一团。

　　左泠担心地抓住他的肩膀，“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嘶——”余逸皱着脸，眉毛、眼睛拧作一团，“我感觉脚崴了。”

　　余逸双手抓着左脚踝，他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粉红，眼角微微发红，汗水混着泪滑下脸颊。

　　谈煜站起来，稍稍带着愤怒地喊：“我靠，刚刚谁撞的人，使那么大劲干嘛？！”

　　严哲皓他们班的人站在边上，中间那个体格高大健壮地男生笑嘻嘻地举了下手，语气满是歉意，眼神却丝毫不见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力气太大了没收住，不好意思，他没事吧？”

　　“脚崴了你说有没有事！”谈煜看着他笑嘻嘻的表情，没有一丝歉意，直接炸了，“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吧。之前防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劲？怎么，越打越有劲是吧？你——”谈煜怒气正上头，被左泠一把拽下来。

　　“先别冲。”

　　“不是，他故意撞人！”谈煜一时没收住脾气，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冲。

　　左泠没在意，只是说：“没弄清楚原委之前别情绪用事。”

　　谈煜又怄气又委屈，“对不起。”

　　“没事。”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肖闻、张匡志也有些气上头，撸起袖子就想干。

　　事发时，肖闻站在两人斜对角，看得很清楚，那傻逼防的哪是守，明晃晃的犯规。

　　“你他妈想打架是吗！？”

　　“来啊，谁怕谁孙子！”

　　严哲皓被迫充当起两个班之间的和事老，刚才被谈煜臭骂了一通的男生直接翻脸，“你死妈啊，胳膊肘往外拐，他妈死一边去！”

　　严哲皓本来心情也不好，闻言瞬间黑脸，他怒气上头，攥紧拳头，在即将砸向那人脸上时，被卫毅一把扯住。

　　“冷静点，”卫毅抓紧严哲皓手臂，将人拉到身后，“骂你妈呢，天天诅咒别人妈死有意思吗？！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下一秒，拳头裹着风划过卫毅太阳穴。

　　卫毅一踉跄才站稳，好在严哲皓及时拽了他一把，不然这一拳就砸在卫毅的脸上。

　　左泠看这情况，好好的打球现在真要成打架了。

　　“别打架！”左泠喊道，“你们冷静点。”

　　卫毅拳头都举起来了，在听到左泠的话，顿了顿，又垂下，顺手拦住严哲皓，拉着他离远。

　　左泠见那边局势缓和一点，缓慢地扶起余逸，放轻声音说：“医务室现在可能关门了，我带你去医院。”

　　余逸本要点头，这时进来一个男生，气场冷的可怕，一副生人勿近。

　　但看清左泠扶的人，他又拧起眉头，略显焦急地跑过来。

　　“余逸！”

　　几人扭头看向声源，左泠等曾晟乐扶好余逸，主动给他让位。

　　余逸看到曾晟乐的瞬间，眼眶不自主泛红，刚平复下去的情绪波涛汹涌翻滚上来，他喉头哽咽，委屈小声地叫他名字。

　　“曾晟乐。”

　　“我在。”

　　眼泪快掉下来时，余逸将脸埋进曾晟乐的颈窝。

　　其余人除了左泠，硝烟四起中带着八卦地眼神看着两人。

　　“怎么回事？”曾晟乐看向左泠问。

　　“我撞的。”

　　左泠张了张嘴，看向自报家门的始作俑者，转回头又补一句，“他扭到脚踝了。”

　　那人一脸挑衅，不屑地看着曾晟乐。

　　曾晟乐盯着他，眼神泛着寒光。

　　这人他有印象，叫什么陈浩高，高一上半年来尖子班待过一段时间，在尖子班一直吊车尾，没待多久又被分派到普通班。

　　他和他没什么交集，也没有过节。

　　“道歉。”曾晟乐语气里像混着冰渣，没什么起伏。

　　陈浩高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蔑地讥笑，“凭什么我给他道歉，他自己往我身上撞的，受伤了怪我咯。”

　　“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的！”肖闻气得脸涨红。

　　张匡志冷静下来，拦住他。

　　曾晟乐颈窝传来一片湿热，怀里的人扯扯他衣服，闷闷地说：“走。”

　　曾晟乐也懒得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计较，柔声细语问余逸，“背你？”

　　余逸犹豫一会，“嗯。”

　　曾晟乐小心背起余逸，随后转身对左泠说：“左泠，麻烦处理下，别打。”

　　左泠颔首。

　　“谢谢。”

　　陈浩高见人走了，感到无趣，他“嘁”了声，嘀咕一句没意思，走了。

　　严哲皓班上的另外两个男生跟着陈浩高后面，看来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