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俗沫

10、第 10 章 翌日下午体

　　翌日下午体育课，一个叫刘符江的男同学替补了余逸的位置。

　　这人平常不怎么说话，在班上存在感不高，算是个小透明，谈煜没想到是他替补。

　　练球的过程中，大伙也慢慢地和他熟稔起来。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肖闻代表高一十班去抽比赛对手。

　　肖闻回来时，表情一言难尽，谈煜心里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

　　“抽中哪个班的了体委？”

　　“十三班的。”

　　严哲皓他们班的，左泠没做声，只是在沉思什么。

　　余逸扭脚那事发生的后一天，严哲皓就跟他说自己和卫毅被陈浩高换掉了。陈浩高是体委，最终裁决在他手中，气不过也没办法，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找老师。

　　“欸，同桌，”余逸用手肘碰碰他的，“你朋友那个班的，就上次给我撞扭脚的？”

　　当事人说得跟局外人似的。

　　左泠拉回思绪，点头。

　　“你还挺开心。”左泠说得无奈。

　　“没有吧，”余逸略微心虚，他摸了下鼻子，又拍了下左泠的左大腿，“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报仇。”

　　左泠笑了下，“滚犊子。”

　　篮球赛的日子也渐渐临近，校园里的气氛逐渐热闹亢奋起来。大家都期待篮球赛，或者说得直白点，是期待那节课不用上课。

　　周四就是篮球赛。

　　谈煜他们班的比赛在下午最后一节。

　　蓝白色球服是体委买的，每件球服上的号码是每人对应的座号数，数字下面是名字。

　　第一节课下课，几个少年便去厕所换好球服。

　　球服松松垮垮，左泠身材颀长，皮肤白皙，手臂线条流畅，不难看出有锻炼痕迹，而腿却很细长，精致有肉，还没有腿毛。

　　谈煜忍不住上下扫视一圈，又怕给左泠发现自己像个变态般看他，只好随便瞥瞥饱饱眼福。

　　第二节课数学课，班上氤氲着躁动的气氛，大家都难耐心里的那份激动，没几个在认真听课，只是焦急地想着怎么还不下课。

　　数学老师——张老师，是个有气质的老头，染黑的头发刘海分三分，戴了副长方形银框眼镜，眼睛小的像粘贴上去的。讲课声音穿透力贼强，要是在居民区，绝对是会被邻居暴打的程度。

　　张老师教了三十来年的书，心里也知晓孩子们现在的心情，瞟到有的女生在偷偷摸摸涂防晒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旧恪尽职守地讲他的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像亟待冲出鸟巢的幼鸟，张老师这次没扫他们兴，没有拖堂。

　　同学们还以为会拖课，听到“下课”两字，顿时发出一片“呜”声欢颂。

　　“好好打啊！”张老师笑着说完这句话，得到孩子们七零八落的回复，走出教室，感慨着青春真好。

　　这时班主任从门外进来，教室内很吵，她只好喊道：“等下要喊加油哈，别只是看着，拉拉队要做起来。”

　　回应她的是一声又齐又洪厚的“好”。

　　“陈雅琳，你待会打头阵，拉着大伙一块喊。”

　　“啊？老师我怕声音太小他们听不到。”

　　“那找个男生来喊——丁壕俊你来喊！”

　　“没问题。”丁壕俊比了个OK。

　　谈煜他们一下课就到球场上热身。

　　谈煜正拉伸着腿，张匡志突然蹲到他旁边。

　　“我有点紧张。”

　　谈煜扭头看他，说实话，他也有点。

　　“没事，你深呼吸一下。”

　　张匡志照他说的深呼吸几轮，忽然叹气，“嗐——糖果不能看到我打球的英姿飒爽，好可惜。”

　　紧张化作无语，谈煜白了他一眼，“你去死吧你。”

　　两人拌了会嘴，紧张的心情也烟消云散。

　　谈煜视线落在左前方的左泠身上，他手上拍着篮球，正和肖闻讲着话。

　　肖闻不知道和他讲了什么，冷不丁的，两人都笑开。

　　谈煜盯着左泠灿烂的笑颜，先是感慨怎么有人会笑得这么好看，旋即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无厘头的不爽和胸闷。

　　谈煜犹豫片刻，往左泠那走去。

　　他将手掌同时拍在两人肩上，看向左泠，“要上场了，紧张吗？”说完，又看向肖闻。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肖闻猛地一跳，把刚搭上肩的张匡志吓一跳。

　　张匡志：“你有病昂？”

　　肖闻嘿嘿笑两下，“我放松放松。”

　　左泠看着谈煜，摇摇头。

　　“不紧张。”

　　左泠戴着一条深蓝色发带，衬得皮肤很白。

　　谈煜盯得有点出神，鬼使神差地说：“我挺紧张的。”

　　左泠拍拍他的肩，“放轻松，你深呼吸。”

　　“哦——”

　　近几天天气大好，天蓝色的帷幕，点点白缀。

　　篮球场周围已经围拢成人墙，两个班一百来人，咋一看，倒不止，也不知道哪里多出这么多人。

　　“这是十班的吗？”

　　“是，看那个，左泠。”

　　“哇——卧槽，真的好好看！”

　　“他们和哪个班打？”

　　“十……三班？不太知道。”

　　……

　　高一十班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三幅横幅。

　　横幅被拉开的那一瞬间，谈煜差点被口水呛到。

　　[挥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还得练！]

　　[赢球是常态，输球是意外！]

　　[没实力别硬抗，十班永远比你强！]

　　绝了，太抽象了……

　　谈煜内心评价。

　　左泠站在他左边，倒很淡定，好像早知道似的，张匡志则在他右边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横幅谁弄得，这么天才？”

　　肖闻笑着回他，“班长搞的，神抽象，当时她还问我要不要单独给我搞一个，你知道她给我发了个什么吗？！”

　　“什么？”

　　“霸道肖总拿命打，小小迷妹逃不了。”肖闻说着，差点没给自己笑岔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匡志拍着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谈煜听着也乐了，笑着扭头去看左泠，他也在笑，眉眼弯弯的，露出的牙齿整齐洁白，嘴角边还挂着两个小漩涡。

　　谈煜听到心跳声，他又觉得有点紧张了。

　　热身结束，两班球队上场。

　　裁判一吹哨，篮球被高高抛起，对面的中锋一个箭步冲上去起跳，将球拨给陈浩高。

　　陈浩高一开始就猛冲快攻，强行上篮得分。

　　2-0

　　开局不到半分钟就丢分，谈煜他们本就紧张，现在更紧张。

　　球经过几次传导，从左泠手上传到肖闻手上。

　　肖闻看了眼被陈浩高围堵的左泠，又看了眼下一秒贴上来的对面小前锋。

　　他先是一个假动作，再带球过人，篮板下有人防，肖闻转身勾手，篮球应声入网。

　　右边那半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哇哇哇——体委牛逼！”

　　“肖哥你是我的神！”

　　……

　　肖闻比了个双枪手势，抵在太阳穴，又指向场外。

　　场外又发出一片嫌弃的“咦”。

　　陈浩高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地回防。

　　“一群傻逼。”

　　陈浩高还想快攻上分，但十三班团体配合烂得毫无章法，没磨合过的痕迹太过明显，这莫过于太阳底下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他们看。

　　再加上左泠这个“神投手”，三分球哐哐进，陈浩高越打越发脸黑。

　　上半场结束，比分拉得很大。

　　20-36

　　下半场开始，陈浩高仍旧保持猛攻，浮躁地在场上横冲直撞，像头发狂的野牛。

　　毫无疑问地撞到人。

　　“十三班6号，进攻犯规！”裁判吹哨，单臂握拳横挥。

　　左泠吃痛从地上爬起，抬眸与跑过来的谈煜视线相撞。

　　“没事吧？”谈煜扶他起来。

　　他摇摇头。

　　“十班球权！”

　　谈煜又想生气骂人，但被左泠拉住，“还在比赛，冷静点。”

　　“我知道。”

　　比赛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左泠的错觉，接下来的比赛陈浩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撞，但又不涉及犯规范畴。

　　坚持到比赛结束，十班以50比74的成绩大获全胜！

　　全班欢呼，将几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