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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ittle liar 别看到迈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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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周围人走了个精光。萧林像跌落神坛的弃子,死死拽住齐森野的衣袖,没大哭大闹一场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你要去哪啊?”
“放开你的脏手。”
“去哪?”
跟酒鬼没道理可讲,齐森野叹口气,“去做果汁。”
萧林突然笑了,他站起身抱住齐森野,搂住他的头想要亲他一口。齐森野千躲万躲,最后差点给他一个大逼兜才留下了自己的清白。
见了鬼了。
酒后的萧林实在是太危险,放在末日世界里是那种只要接近就会自动报警的存在。
「危险。危险。智力低下的蠢猪正在靠近。各部门做好一级防备。」
类似这样……
“阿野你对我太好了,还给我做果汁。”
“……不是给你的。”
萧林又不笑了,他摆着脸,还拽着齐森野。不管是从近处看还是从远处看,都是一副世界名画。
那个…是失而复得的爱人吗?
“我真受不了你了。”齐森野推开他,低声说了一句:“滚。”
“那你给谁的?”
“林棠雨。”
萧林又笑了,是嘲笑。骂他是不是喝多了眼花缭乱出现幻觉了,这里可是森屿,齐森野的酒吧里怎么可能会有林棠雨?
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大战不可能只发生在一边,沈景言还没走到卡座前,甚至是在噪杂的环境下,就已经清楚地听见了洛应黎的谩骂声。大概是说齐森野这人品德一般,不务正业,花花公子,还不如顾西洲……
顾西洲又成好人了。
听到兄弟如此坏话,沈景言…深表赞同。
沈景言认识林棠雨。他走到二位面前,还没开口又听到洛应黎对林棠雨说“伪君子”。这次他不赞同,因为骂的是自己……
“我应该是要送她回家吧。”他看着林棠雨说。
洛应黎抢先回答:“我没喝醉。”
“你以为我想送你吗?”
“谁说要你送了?”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只知道是沈景言像地鼠一样突然冒出来,说要送自己回家。两位可是陌生人哎,没骂他傻逼已经算是洛应黎有礼貌了。
林棠雨递出二战和解书:“但是一个人回家会很危险。”
“好吧。”洛应黎捡起夹在卡座缝隙里的包,挎在身上,走到沈景言面前用千金小姐对保镖的语气说:“那走吧。”
洛应黎很听林棠雨的话。
但沈景言不认识这位。更不喜欢这位。他觉得有必要向酒吧老板索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周遭又落下歌舞池的混响,林棠雨坐下等。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大概是在等齐森野。晃来晃去总晃不开眼前的这杯橙汁,高低是花钱买的,她端起来又品尝了一口。
还是很苦。
可是橙汁为什么会苦呢?
应该是忘了放糖,她想。
“你朋友走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泰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林棠雨还低着头,没看他也没回应他,余光瞥见齐森野坐在了对面,她想了想,觉得不回应别人不礼貌。于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不用看的也知道对面的人来到了身边,再然后,林棠雨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她坐起身,在外套将要落到最底时抓住了下滑的衣领,重新搭在肩膀上。
“你让沈景言把洛应黎送走的?”
“没喝酒?”
林棠雨有些震惊,又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她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还算清醒。”
“有没有可能是我酒量很好。”
“……”
好吧。差点忘记曾经在齐森野面前耍酒疯的事情了,本来是想装一下大佬的,起码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面子。
……现在更没面子了。
齐森野把桌上的杯子推到她面前,“你要的橙汁。”
另一杯也推到她面前,“这个是可乐。”
完全没在意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递可乐,只觉得买卖大了就是好啊,应有尽有,供君选择,一点不像赵本山老师的那个小品,这里是要啥啥都有。
她没忍住问:“酒吧里还有可乐?”
“不是酒吧里的。”
林棠雨“哦”了一声,她要收回刚才的想法。
越过可乐去拿橙汁。这杯不一样,这杯是甜的。甜到什么程度呢?林棠雨一度以为没化开的糖,入口即化了。
她问齐森野酒吧里有几个调酒师,齐森野说有很多。她指着薄荷尸体旁的那杯,又问:“那这杯是谁做的?”
齐森野说:“不知道。”
“这位调酒师一定是个有钱人。”
齐森野觉得她又不清醒了,侧过身替她裹紧身上的外套,距离瞬间拉近,他看着她的眼睛。迷离翻转。他同意顾西洲的话,酒吧确实是个好地方,除了醉生,还有梦死。
“所以现在认识我了吗?”
“我一滴酒都没喝。”近似邀功的语气,等待奖赏。但大奖没花落她家,林棠雨回到原本的话题:“你不想知道这个调酒师为什么有钱吗?”
“为什么?”
想到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她唇角忍不住下扯,“因为这杯橙汁是苦的!只有有钱人才会吃苦的东西。我这种平民百姓生活已经很苦了,不需要再用真正意义上的苦来刺激自己的味觉了。我上周去体检了,医生说过了,我很健康。”
“……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
林棠雨说话就是这样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毫无逻辑性,只要能想到的全部都要说出来,浪费对方的脑子也绝不苦了自己的嘴。
齐森野想知道她对自己的评价,于是就问她另外一杯呢。
林棠雨竖起大拇指,说:“好活当赏。”
齐森野被逗笑,嘴角还没落下,就被递来一个“拳头话筒”。他配合她,正襟危坐,随即开口道:“林记者,请问。”
—“齐老板的生活也很苦吗?”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林棠雨用撒娇的语气说:“你不能拒绝。”
“那我修改答案。”齐森野靠近她一点,“很好。一点都不苦。”
—“齐老板怎么称呼这杯特调呢?”
—“骗子。”
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林棠雨太激动了,以至于差点儿当场跳了起来。她觉得齐森野说的不对,她没骗他,所以反驳:“我不是。”
“我又没说是你。”
她又不傻,言外之意如此明显,不是在说她难道在说自己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棠雨不该与他苟同。狗急了会跳墙,她现在很急所以要跳过他这道墙。但真的没想摔倒在别人身上,要怪只能怪酒吧里的灯光太暗了。
碍事的裙子;
姑娘的面子……
既然倒下了,那就躺会儿吧。林棠雨拽过外套,盖在头顶上,闭着眼睛也能听见音响里的歌曲“I'm gonna run.Gonna run.……”
更烦了。
齐森野下意识要扶她的手悬在半空,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可是…
cao…他认为自己是自控力还是很强的,除非是萧林给的那杯酒里下了毒。
“林棠雨,这是哪一计?”
“你给我使绊子。”
齐森野被她气笑了,“你拉黑我多少次了?”
精准压中考试试题,林棠雨早有对策。她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整理裙摆,掏出手机给他看,“我没有拉黑你了。”
“刚把我放出来的吧。”
管他三七二十一,林棠雨直接亮出大招:“我要回家。”
他也跟着起身,抬起手,再次扣紧她身上的外套,“我送你。”
“谢谢。我就是这样想的。”
盯着桌子上的两杯橙汁很久了,临离开之前齐森野仔细认真得品鉴了一下,两杯没太大区别,正常橙汁而已,一点都不苦。
他认为,林棠雨醉了。
……
她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像高中时他送她回家一样,走上坡路,再走上坡路。
停车场内的灯光不是暖黄,它亮如白昼。林棠雨不懂为何要把停车场“打扮”得这样亮眼,难到说还有人喝醉了找错车了不成。
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豪车,她心里盘算着打眼看过去的第一排,指定也是上亿了。如果有小偷把这些都偷走,那它岂不是就一夜暴富啦,这还上啥班啊。她想。
这和抢银行有什么区别?保安是摆设?
林棠雨不太认得齐森野的车,只知道大概长什么样。她找了一圈走到一辆迈巴赫前停下,等待立标灯亮起。
“不是这个。”
林棠雨才不信。她觉得他才是骗子。大骗子。
“今天真的不是这个。”齐森野按了按眼皮,“林棠雨,你能不能别看到迈巴赫就往里钻?”
林棠雨走回到他面前,随后脱下高跟鞋,盘腿坐在地上。她不往里钻,坐土地老儿的“车”回家总行了吧,谁稀罕他的迈巴赫了。
齐森野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一点对付她办法都没有。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高跟鞋,单手将她抱起,继续走在车库里。
“干嘛?”林棠雨问。
“回家。”
直至降落在另一辆劳斯莱斯的后排座位上,才意识到真的找错了车。痛恨自己没有脑子,到底谁往林棠雨的脑袋里扔手榴弹了?
她低着头,捞过侧边头发挡住全脸。现在只希望刚刚那辆迈巴赫的车主千万不要看行车记录仪,她已经丢不起人了。
“等一下,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林棠雨抬起头,“你喝酒了?”
“嗯。”
等的就是这个回答。林棠雨跳下车,一个瞬移来到驾驶座上,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把它安排在该在的地方。
齐森野弯身给她穿上鞋,只说了两个字:“下来。”
“我没喝酒,可以开车。我有驾照的。”
“下来。”
林棠雨极力推销自己:“我真的一滴酒都没喝。不信你测。”
“怎么测?”
怎么测。他可以找心理医生对她进行测谎,又不是没有医生朋友。也可以去出车库右转的街道口找值班交警借一个酒精测谎仪,怎么说也是清江半边天,不会借不到吧。
再或者,“你可以给我出一道高数题。”
齐森野:“?”
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高中数学考过46分,现在要求考她一道高数题。在他心里只有一种可能,她醉得不轻。
林棠雨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转移到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给自己出题。
反正司机还要等一会才能到,齐森野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他掏出手机,精挑细选了一道最简单试卷中的第一题。
“第一题。”
林棠雨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坐姿端正。回到高中最快的办法就是做一道数学题,更何况身边还有“老师”,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架势。
“极限 lim(x ? 2)(x^2-4) /(x-2)等于?”
她闭上眼睛只思考了两秒钟,回答他:“4。”
齐森野脱口而出:“你乱说的?”
“我计算的。”
“用哪里计算的?”
林棠雨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满脸骄傲地说:“大脑。”她听见齐森野笑了一声,很冷。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问他:“你笑什么?”
没听到回答,只听见他说:“下一题。求微分方程2(xy+x)y'=y的通解。”
她怀疑齐森野在故意整自己,没纸没笔去哪里算。正要辩驳之时听见站在一旁的人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好了,时间到。下来吧。”
“哪有你这样的?”
“林棠雨。”他弯身凑近她,用小人得志的语气说:“愿赌服输哦。”
她打算再挣扎一下,真的就差双手合并拜他了,“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齐森野提醒:“这台车1200w。”
你早说啊。林棠雨二话不说,拔下车钥匙重新塞回他手里,香饽饽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接不住,老老实实回到后排坐好。
也不是说别的,就是她赔不起。
他看着她,又不看她。他唤她。
“糖糖。”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林棠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现在想亲她。
“嗯?”林棠雨看他,“怎么了?”
“没事。”
城市街景轮流变幻,从树变成楼房又从楼房变成树。林棠雨扭头看着车窗外,齐森野在一旁喊她,她假装没听见,假装睡着了。
光阴如梭,是真的。她感觉搭乘的火箭,“嗖”的一下就到家了。这次不一样,林跖没在楼下等她,齐森野也没有下车护送她。
林棠雨趴在车窗边和他告别,非常严肃地说明自己真的真的没有喝酒,也不是他口中的小骗子。
最会抓人酒后的状态,她看着齐森野的眼睛,有些缥缈,染上了一层水雾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她想扳回一局,所以面带微笑问他:“齐老板今天晚上睡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