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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Heavy drinker 一吻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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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
人流顶峰时。
老板看到门口站着的二位微微颔首,就当是打过招呼,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位熟人居然一起大驾光临,小店简直蓬荜生辉啊。
反看门口的两位就不一样了,都以为老板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轻车熟路,可以自助。两人挑了个空位置刚坐下就被老板和老板娘左右夹击,林棠雨仰起头不知道该看谁,最后把目光转向齐森野。
“两位一起来,要点谁的套餐呢?”
林棠雨:“什么意思?”
齐森野:“她的。”
……林棠雨不想和他走在一起的理由又加一,会显得自己很蠢啊。这哪是正常人的反应?快人的步伐掌控得刚刚好,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天才。
这么爱管闲事那就让他管去吧,林棠雨如同甩手掌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齐森野和两位老板沟通,时不时还要挑剔一下。
我不吃这个。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三个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林棠雨从不畏惧这种目光,说是故意报复也不假,但她本来就是一个正统“酒鬼”呀。
以防自己说的不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要一打啤酒。”
“林棠雨,一打有十二听。”齐森野说。
她耸耸肩,语气带着丝毫无所谓,“我知道啊。”
“我开车了。”
“谁说让你喝了?”林棠雨说:“遵纪守法好公民,我还是懂的。”
毕竟曾经是因为没成为好公民的人而失手…脚过,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句话已经成为里程碑,牢牢刻在林棠雨的心目中了。
老板觉得两人之间的火苗比烧烤炉子上的烧得还旺,此时不跑……此时一定要跑掉。
坐在一个方桌上的两人还在讨论酒水问题,齐森野问她:“你能喝完吗?”
实则是在测她的酒量。
“当然不能。”
“那你故意的。”齐森野说:“多余的怎么办?”
林棠雨小手一挥,“你付的钱,你带回家呗。”
就当赏他了。
齐森野笑笑,“我有一个酒吧你知道吗?”
有就有呗,谁问你了?逢人就要端出来显摆一圈嘛,把酒吧当小狗溜了…
“所以呢?”
“没有所以。”他转换话题:“你还经常来这家店吗?”
这话听着让人很不爽,林棠雨呛他:“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林棠雨对别人不是这样的,就像齐明芷说的,学妹是可爱的,美丽的,温柔的。但她只要站在齐森野面前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总觉得他让自己不爽,自己就要拼了命地坏他好事。
天命克星。
“还在生气吗?”
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林棠雨把脑袋清空,塞了一嘴的烤肉,为了展现自己小发雷霆的气势,默默留下一个白眼。
齐森野是个会哄人的。
“对天发誓,我在车上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只是和沈初恩打了招呼。而且这几年我在国外,和她也没有交流。”
“嗯。”
“真的。”
林棠雨更用力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没人说是假的,一直在这里强调真不真的……沈初恩是香奈儿吗?
她把一听啤酒往前推了推,指使他:“打开。”
前两瓶齐森野都老老实实照做了,直到第三瓶的出现,酒意逐渐漫上来,红霞爬上脸颊,眼皮耷拉着,脑子里都要找妈妈了,嘴上还一个劲地喝喝喝。
他算是见识到了,发誓以后一定要把酒全都藏起来。
齐森野坐到她身边的空位上,抽走她手里全新未开封的易拉罐,换成一杯温水塞回还成型的手掌弧度里,卡得严丝合缝。
“喝吧。”
其实醉着的林棠雨最乖了,不会哭、不会闹,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吐。
她直起身,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发出对待别人时的温柔语调:“我在柏林艺术大学。”
“什么?”
林棠雨看着他,语速放得很缓:“我在…柏林艺术大学。”
柏林艺术大学Udk Berlin,是齐森野上下学路上的必经打卡之地。他知道林棠雨在国内读的是中央美院,所以当他知道林棠雨要去柏林的时候,真的非常非常希望是柏艺大。
齐森野也看着她,只是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大,大到能装下他;她的眼睛又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他。
见面前的人没反应,林棠雨蹙眉,再一次提醒道:“我说,我在柏林艺术大学。”
他点点头,就当是给出了反应。
“齐森野。”
“怎么了?”
林棠雨凑近他,开启教师点评模式:“你。不堪造就。”
齐森野被逗笑,他假装不知道,问她:“不堪造就什么意思?”
“孺子不可教。”
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在她清醒的情况下,把她拐进柏林的家。
林棠雨掏出手机,万般醉的情况下也能精准拨通曲南风的电话号码,那头的人似乎在忙,振铃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一串“嘟嘟——”的待机声响。
“喂?”
“喂?”
小狗啃骨头。自顾自地喂了起来,直到曲南风回拨她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和人机对话。齐森野就在一旁看着,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被人看了笑话,林棠雨很有脾气,她踩了他一脚,呲溜一下躲到桌子底下,偷偷跟曲南风告状:“南风!有人欺负我。帮我揍他。”
听声音就知道这人又喝高了,没本事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给自己喝出啤酒肚来就老实了。曲南风不安慰她,反倒教育她:“人与人要和平共处。”
“你都不向着我了。”
林棠雨张嘴就要哭,被齐森野眼疾手快堵住了,大庭广众之下,总有人想要脸,也总有人需要这张脸。如果真由着她哭了,惹来教育责罚不说,明天就登上清江市的新闻头条了,人本不该这样红火的。
他把她从桌子底下薅出来,真跟那初生的牛犊一样,一身劲。齐森野现在应该找一块红布,再围上一圈围栏,说不定林棠雨就跟回了快乐老家一样,自己跑出来了。
电话还保持畅通,曲南风问:“糖糖,你还在外面吗?”
“嗯。”
“那你怎么回家?”
“……”
没人回应了。齐森野真是的…林棠雨说不了话你也说不了吗?留曲南风一个人在电话里干着急,如果手机上有电话线,她早就顺着爬过来了。
“林棠雨。”曲南风说:“你少喝点酒吧。就你那酒量本来就跟废品回收站里回收的一样,还当个宝贝似的到处显摆呢。”
“你才是。”
曲南风威胁她:“我给林叔叔打电话了。”
林棠雨是真的害怕林跖,倒也不是会打她骂她,总之就是很害怕。她恹恹地说:“哎呀,你别。曲南风我不跟你玩了,你就知道找林跖告状。”
“所以你怎么回家?”曲南风换了个方式问:“你跟谁在一起?”
“和我。”齐森野一手接过电话,另一手还得稳住即将蹦高的林棠雨。
时间太久了,没听出来是熟悉的声音,但能明显感受到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瞬,随后林棠雨没蹦的高,让曲南风蹦上了,“男的!”
“我是齐森野。”
“……”曲南风在心里骂了一句,熟人自然是好的,但会不会有点太熟了呢。紧接着,她像相声演员报菜名一样,供出了林棠雨的家庭地址。
“她家住在,风华府13幢2单元……”
齐森野算是接她的话:“我知道。”
“……哦也是,你之前送她回过家。”曲南风像在托付林棠雨的终生:“糖糖的酒量不太好,醉了之后容易乱说话,如果有冒犯到您实在不好意思了。路上能遇到便利店的话,希望您能给她买一瓶矿泉水,这样能保证她回到家的时候稍微清醒一点。还有,千万别喂她解酒药。”
都是泪的教训。
语毕,饭桌上沉默了许久,林棠雨拿回自己的手机,咿咿呀呀的,“南风,你回来清江,我请你吃烤肉,还有炒年糕。”
“好的。”曲南风哄着她:“但是你现在快点回家。”
关于顾西洲的话题,齐森野思考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能向曲南风吐出一个字,他不知道在一个女生的心里,是恨着更重要还是忘了更重要。
曲南风最先挂断电话,齐森野捞这只醉鬼起身,打包塞进车里。
白天下了雨,夜晚的风没再裹挟着热气,穿梭在车流之间。
副驾驶的门开着,林棠雨就算喝醉了也不会让齐森野好过,她伸手抢来已经半拧开的矿泉水瓶,不悦地开口:“你只有拧开一半的力气吗?”
齐森野配合她:“嗯。”
“我要去森屿。”
想着她该是清醒了,齐森野准备对话:“去森屿做什么?”
“点男模。”
别人都是雨过天晴,在齐森野这里,小雨过后是暴雨。他倚靠在车门上,挡住林棠雨目之所及的所有视线,声线冷着:“森屿没有这个服务。”
林棠雨凑近他,“这样会少很多客户的。看来齐总的商业头脑也不过如此呀。”
齐森野有的不只是森屿,这破酒吧,关就关了。
“能回家了吗?”
“不能。”她左右摇头,然后指着他身后认真地说:“我要坐那个。”
齐森野回头看见便利店门口的货物推车,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盯着林棠雨。还是那句话,总有人需要这张脸,他不可能顺着她的意思,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把她身体摆正,一秒都不敢犹豫地扣上安全带。
“我就要坐那个。”林棠雨又重复了一遍,大概是猜到他会说不行,于是抢先一步扯下嘴角,激情开哭。
没见过只出声不流泪的,又不能任由着她在大街上滋哇乱叫,齐森野擦掉她子虚乌有的眼泪,千般哄万般哄:“换一个好不好?”
仿佛目的达到了般,林棠雨一秒闭嘴,“你送我一套在柏林的房子。”
只是喝醉了,脑子还没傻。她知道这有点痴人说梦了,为了防止齐森野听清,她说得很快,轻飘飘的,配着一身酒味,倒真像马路边怕碰瓷的了。
“可以。”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棠雨转过头看着这位冤种,清晰的,“我说让你送我一套柏林的房子。”
“我说可以。”
有钱人都这么大方吗?说给就给啊。她想。
空口无凭,林棠雨要和他拉钩,但转念一想写下来的更实在。她从包里掏出纸和笔,毕恭毕敬地递到齐森野手上。
“写什么?”齐森野问她。
“保证书。”林棠雨指尖点在纸张开端,“从这里开始写,齐森野自愿赠与林棠雨一套房子。”
齐森野按照她的意思,一字不落地写在纸上,“还有吗?”
“括号,柏林的。”
他轻笑,“你还挺聪明。”
“当然啦。”她又点点下面,“保证人签名。”
林棠雨把纸拿在手上,又仰头映在路灯下,恍惚间看见天幕铺得开阔,星子稀稀拉拉镶嵌在云隙间,到底是没在认真看保证书,但又总觉得少点什么。
她从包里翻出口红,规规整整地涂在嘴唇上。
随后…
一吻刻进名字里。
唇印代替指纹,完成了少年的保证,又生出一根红线,只拉近了齐森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