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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Gallery Serendipity 你衣服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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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森野目前的状态就好比鱼来到了水里,那叫一个悠然自得。他紧跟在林棠雨身后,每走两步都想把她鞋底踩掉。
按照林跖的话来说,林棠雨是提高审美的,哪有闲工夫陪他在这闹…好歹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直接叫他滚吧。
“你有完没完了?”
突然的停顿让两人撞了个措手不及,林棠雨捂着肩膀揉了揉,除了林跖她还没离哪个男人这么近过。
许是天气搞得鬼,闷热潮湿。
鼻尖微微发热,薄汗浮在额前,耳后的发丝贴在皮肤上。林棠雨抬起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呼出一口气,转身看着他。
“要干什么?”
齐森野学她说话:“要干什么~”
妈的!烦人精。
林棠雨撇撇嘴,把他当成空气,游走观光展馆里各类画作、雕塑和艺术品。此刻,她的内心只剩一个想法,完美的ACE!
——齐明芷。
走到玻璃展柜旁驻足,林棠雨凝望着安放的一座石像。人物一半是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半化作随风散开的流云,虚实交织。
“这个作品的原型是你。”
又是他妈的张口就来。
不能骗林棠雨,因为林棠雨真的会信。“真的吗?”她思考了一瞬又说:“假的吧。”
“真的呀。不信你去问齐明芷。”齐森野表情严肃,好像在宣布一个重大事件,听起来很认真,不像假的。
林棠雨就这样盯着他看,看样子是信了。齐森野觉得眼前人是个毛茸茸的团子,过分可爱了,没忍住笑出声。
“假的吧。”她又说。
齐森野问:“到底想我了吗?”
“我回答过了,”林棠雨咬着牙,恨不得把他揍趴在地下,“没有。”
齐森野又学她:“假的吧~”
有病吧这人…
脑袋被驴踢了吗?
*
十个萧林都拉不住齐明芷,她一个神龙摆尾钻到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忙着找破绽。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呢,齐森野被盯得不耐烦了,抢先一步问她:“齐明芷,你他妈鉴宝呢?”
“没大没小的。在家里不叫我姐就算了,出门在外还不叫啊。”
某人很会举一反三:“我从来没叫过阿洲哥。”
太棒啦…很会把天聊死。
“……”齐明芷不想搭理他,把目光移向准备溜走的林棠雨,“哎糖糖,你再开学以后是不是要去当交换生了?要去哪里呀,哪个国家。”
不是不给齐明芷面子,只是林棠雨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讨论这个问题,站在三个“大人物”中间…着实有些压迫感。
像在会审。
齐森野挤了挤齐明芷,插话:“你俩什么关系?”
听见了“糖糖”这个称呼,他很不高兴。
齐明芷又挤他,胳膊绕道身后揽住林棠雨的肩,半笑半寻衅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漂亮学妹。之前不还说没兴趣,啧啧…怎么现在恨不得贴到人家身上了。”
“把手放下来。”
众人:“……”
“明芷,这边有人找。”
传下去,齐明芷的经纪人赐赏一百万。
不知从何时起,萧林跟突然长脑子了一样,特别会看人看事,而且超级有眼力见,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现场。这样一来,又只剩下了两位“陌生人”。
林棠雨问:“你不走吗?”
“走去哪?”
……活着没用了就去死啊。
“你爱去哪去哪。”
林棠雨先一步进入电梯,疯狂点关门键把齐森野挡在门外,一个眼神都没留。她不想再和他共处一片方圆之地了,身体电量即将亏空,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地方休息。
没有比回家更合适的了。
“飞”下来的,肯定是要比坐电梯下来的快。电梯门敞开,眼前的熟悉身影一晃而过。真是般配至极啊,她想。
林棠雨撩下别再耳后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从哪吒那里借来了风火轮,脚步匆匆地从两人身边路过,乍一看还真的只像宾客。
聊天不能去一边吗?非要站在大厅正中间挡路…
事与愿违,最终还是被拦下,只不过搭在林棠雨胳膊上的手,是沈初恩的。
“林棠雨?”沈初恩惊讶到极致,语气里又带着嫌弃:“你怎么也在这?不对,应该问,你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的?”
高考他妈真是个分水岭,踏出校门那那一刻就全都变了,像是被人刻意打捞过一般,红色的鱼和蓝色的鱼永远不可能游进同一条河道里。
沈初恩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她讨厌曲南风,自然也讨厌林棠雨。
林棠雨从包里翻出一张板正的铜版纸,举到她眼前,“凭我有票。满意了吗沈小姐?”
“你是有意的吧?就你那点小心思……”
“沈初恩,你哥哥还没管好你吗?”林棠雨把头发重新撩到耳后,上前一步靠近她,“沈小姐的脑子是被工厂排出来的废水污染了吗,又浑又臭。等天晴了,最好出门晒晒太阳。”
“还有。沈景言如果管不好你,可以叫他来请我。骂我是这个下场,但如果骂南风…”
“我保证我会扇你。”
语毕,林棠雨撞开她。走到萧林面前停下,用齐森野能听到的声音,几乎是命令:“我没开车,外面下雨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如果是以前,萧林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到底,高中的时候四位少爷就数他和林棠雨关系最好了,她拉黑了所有人,唯独没拉黑萧林。
她以为他们还是朋友。
萧林动了动唇,看向齐森野的眼神欲言又止。
林棠雨明白了,她微微低头鞠躬,“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走。那就不打扰各位了,记得帮我跟明芷姐说一声,我先离开了。”
操!齐森野又他妈哑巴了吗?
这次没有。走出美术展的大门才跟上林棠雨的脚步,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讲真,这好像是两人认识六年以来,第一次切实的肢体接触。
力道不大,但足够桎梏。
她不要这些,她要自己的心脏有翅膀,会飞翔,能自由。
所以林棠雨抽回手,抬头直视他。屋檐之下,瓦檐积存的雨水一滴坠落,正中肩头,衣服布料洇开一小块深色水痕,凉意搭载着神经线滑向心角。
齐森野将她往里侧拉了拉,“你衣服湿了。”
“那你把你的脱下来给我啊。”林棠雨秒接话,义正严辞的,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做的。
可是…可是…齐森野只穿了一件短袖啊,脱下来,上半身就是裸的了。
他说:“我去给你拿纸巾。”
“不用。”林棠雨控制不住地想发脾气,“好人都让你装上了是吧?”
“我送你回家。”
行啊!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光说不动。林棠雨觉得他也没救了,“您觉得凭您的意志,我能回到家吗?”
“你站这等一下,”齐森野说:“我去把车开过来。”
嗻……
不一会儿,一辆迈巴赫停在眼前,经过雨水的洗礼后显得更闪了。林棠雨知道不能让齐公子给自己当司机,自己有手有脚,还用不到别人给她开门,于是顺着副驾驶的门缝溜了进去。
身体陷进皮质座椅上,她不是没坐过豪车,但总感觉不一样,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她安慰自己。
齐森野倾身给她系上安全带,解释:“我刚刚真的只是和沈初恩打了个招呼。本来是在等你的。她毕竟是阿言的妹妹,总不能晾在一边。”
莫名其妙。
“哦。”
“林棠雨。”
“我没问。”林棠雨目视前方不看他。
其实她想说,没必要和她解释,她气的不是这个。相比较这些,沈初恩对曲南风的敌意才是让林棠雨最看不惯的。
至于他们,她没觉得有所谓。
齐森野:“我想说。”
……
路途过半,天公终于作美,雨停了。林棠雨降下车窗,看阴云依旧密布。
“你怎么来的美术馆?”
典型的没话找话。齐森野是怎么在顾西洲身边活这么大还没被打过的,林棠雨很好奇,如果再见到顾西洲,她一定会问。
她终于看他,“坐飞机去的。”
^ ^……
“交换生要去哪?”
“柏林。”
齐森野急刹车,差点追了前车的尾。副驾驶的人被撞得在白天也看到了星星,如果不是在公路上,林棠雨指定踹他。
“你驾照是买的吗?”
齐森野不答反问:“柏林哪里?”
“怎么了?你在柏林有认识的人?”林棠雨瞬间来了兴致,“能把我托付给你的哪个朋友?”
“没有。”
骗人。柏林的大街小巷都有认识的人吧,但至于托付,想都别想。齐森野势必独自悉心照料她,这又不是孔雀,是宝贝。
林棠雨“哦”了一声,向后重新靠在座椅上。
“你很失望?”
“当然了,有熟人总比没有熟人好。”她说:“不过你人脉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广,还以为你在每个国家都有认识的人。”
齐森野说:“我是人,不是神。”
没人夸你是神……是shi还差不多。
不甘心就这么把她送回家,于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齐森野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坏到透顶的人,明明只应该满足于见了一面的现状。
明明不是赌徒。
“烧烤店去吗?”
齐森野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没猜到林棠雨说:“我们高中经常去的那一家吗?”
“嗯。”
“你请客吗?”
还是,“嗯。”
林棠雨还是那个观点,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更何况她觉得齐森野今天本就欠自己一顿的,她要大吃特吃,花光他的钱!
毫不犹豫地说:“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