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ternal cousin 脸好软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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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的？”萧林带着审视的目光，紧贴到齐森野面前。
“昨天。”
萧林露出白眼，很难平静地说道：“昨天回来的你现在才跟哥们儿说。我可是只吃了一口饭，接到你电话就跑出来见你了。”
“别说的好像是…我带你私奔了一样行不行？”齐森野还了他一个白眼，抬手让服务生拿出一瓶Louis XIII倒满他面前的酒杯，“赏你了。”
举起酒杯在轨道灯下看了一会儿，萧林跳起来发出感叹：“我靠！阿野，你发达了？”
“没有。”齐森野回想着，勾了勾唇，“今天刚被骗了368。”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萧林随便应付了句。看他不像是伤心失意的样子，不想理他。
被骗了还这么开心…
开局脑子组装的时候安反了吗？
再说了，谁骗他了！是他自己说不要，然后往外送钱的。被胡诗尼知道了又要骂他败家子，到头来真心赞赏他的就只剩萧林一个。
说实话萧林最惨了，兄弟们一个个奔赴国外，只留下他一人独守家门，顾西洲更是从未回过国，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再聚在一起过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性情大发，假装哭泣：“你们都远赴他乡了，我最可怜了……”
齐森野似乎预料到了他会出这招，手机卡在吧台的死角下，偷偷拨通了顾西洲的电话。萧林只说给齐森野一个人听，没想到他这么不做人。
“哦不不不，我们阿洲最可怜了。我们阿洲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多无助啊，我都不敢想如果他真把我忘了……”
“那你就去死。”
顾西洲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萧林以为自己喝晕了出现幻觉了，他仰起头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齐森野的手上。
识别成功。
“你没在睡觉吗？”萧林殷勤着岔开话题，想把头伸进手机里亲顾西洲一口。
“多伦多现在是早上。”
齐森野问：“你还有早上起床的时候？”
语毕，两人躲在一起偷笑。萧林也想问的，但被齐森野抢了先，两人只敢偷笑，毕竟没有人不害怕顾西洲，纵使是已经失忆过一次还在电话里的顾西洲。
“我有早课。”顾西洲问：“阿野你回国了？”
“嗯。回国办点事，已经放假了。”
顾西洲是真有事，没时间再和这两个傻子废话，电话挂断后萧林才步入正题：“明芷姐的美术展在几号？”
“后天。”齐森野抬手扣住瓶口，“你会来的吧，毕竟你小时候可是天天追在齐明芷屁股后面，说喜欢她。”
齐明芷是齐森野的堂姐，只比他们大一岁，所以他从来不叫她姐，在长辈们看来这小男孩没大没小的，但齐明芷倒是乐在其中，几乎是跨越了一个鸿沟。
萧林轻笑，“小时候还没开智。”
“你现在也没开智。”
“……滚。”萧林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因为他现在也很喜欢齐明芷，他问他：“你今天白天干嘛去了？”
“倒时差。”齐森野张口就来。
也不全是假的，睡到下午被胡诗尼的电话摧残醒，给她送了趟文件，随后一刻不停歇地赶到Scattered showers。要说这人有手段吧，他确实可以让森屿成为地标；要说没手段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努力创造如此老套的重逢方式。
萧林睨了他一眼，直接拆穿他的谎言，“今天见到林棠雨了吗？”
“……”
看看这人一脸蔫的样子，萧林恨不得把杯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地泼在齐森野脸上，试试价值七万的“金子”能不能洗洗干净他的脑子。
“不是我说，你既然知道她家在哪…直接去赌她不行吗？”萧林踢了他一脚，“几年了齐森野？你自己数数几年了？没有你Scattered showers都能少一半营业额。”
齐森野垂下手，拍了拍裤脚，“我今天见到她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年了。
他又备战了一轮高考……
“那你说什么了？”萧林随便问问。
他知道齐森野的脾气，确实是个翩翩君子，大抵是不会乱说话的。不像顾西洲，是一头失控的疯牛，一百个人都拉不住的那种。
“我问她想我了吗。”
酒从口出。萧林被迫练习了一项技能——笑容消失术。他觉得这个人也疯了，林棠雨想的没错，清江不能群龙无首，顾西洲离开后齐森野总要作点妖。
没再有聊下去的必要，萧林转头就走了。
“你去哪啊？”齐森野问。
萧林没回头，摆摆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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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天幕彻底落下之前回到家，林棠雨还没完全推开门就被林跖围堵在门口。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还以为偷车钥匙不会被发现，她心有微词：林跖当过侦察兵吗？这么隐蔽也能被发现…在他开口之前，林棠雨悻悻然地把车钥匙按回他手心里。
诡辩道：“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让我开车吧。”
林跖严振有词：“为了你的安全，目前不行。”
“都一年多了，”林棠雨随意把鞋甩在一旁，“再说了，上次是意外。”
2019年三月。
在她拿到驾照的一个月以后，出了一场小型车祸，导致骨小梁横形损伤，简称——骨折。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林棠雨可谓是真老老实实坐了三个月的轮椅。
从此之后，她的小爱车就不属于她了。
心之所向，不能往矣。
唯有美食可治愈。江念禾是个大厨，可以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糖糖有你的一个快递，在茶几上。”江念禾说。
林棠雨迈向厨房的步伐急速调转方向，弯身拿起茶几上的快递袋，轻飘飘的，她举在耳边晃了晃，准备听声辨物。
但是没声。
拆开后才恍然大悟，正巧碰上江念禾端着盘子走到餐厅，她问她：“什么呀？”
“门票。”林棠雨解释：“我有个学姐，她最近要办一场美术展，邀请我去参观一下。”
说着，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糖糖棠雨：谢谢学姐，我收到啦。】
【MZMZ：糖糖你一定要来哦。】
【糖糖棠雨：放心吧学姐。】
反正闲着无事，林棠雨当然要去捧场了。
林跖拿起筷子先一步吃上了，还不忘揶揄她：“哎呦，抓紧时间去看看美丽的东西，拯救一下你的破烂审美吧。”
“你竟然……”林棠雨快步流星走到餐桌前，本想说他竟然敢质疑高级设计师的审美，双目圆瞪视线落在林跖拿着筷子的手上，改说：“偷吃！”
“我这叫正大光明地吃。”林跖当着她的面，夹起一块肉慢动作放进嘴里。
一般人把这种行为称为，挑衅。
林棠雨不甘示弱，坐在林跖对面，开启一场无声的吃饭比拼。
……
“美术展是几号？”江念禾出声。
“后天。”她补充：“下午两点。”
林跖也出声：“那你得自己去了，我要去店里，我老婆要去参加聚会。”
“……”林棠雨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你闲着不也是我自己去吗？”
真惺惺的关怀。
PK大赛终于结束，林跖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不找事是不可能的，在这么大的沙发上总能精准找到林跖身边的位置，林棠雨一屁股把他挤到一边，装作无事地拿过遥控器，转换频道。
换到哪个台都行，只要不让林跖好过就行。
“林棠雨！马上就要进球了你给我换了。”
这种事做得多了现在都不会再挨揍了，她甚至还能还嘴：“又不是国足，你激动什么？”
“你偶像也不是中国人啊。”林跖回怼她。
“我已经不追星了。”
“……”
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林棠雨把摊开的手伸到他面前，挑挑眉眼神示意。
林跖反手就是一掌。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不知道吗？
这人下手这么狠，自己不也疼吗。
掌心立刻泛红，林棠雨双手合并，安抚地揉了揉，又递出手。不过这次长记性了，与林跖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车钥匙。”
死性不改，还在这车钥匙呢。
“……”林跖不理她，调回自己的足球栏目。
“美术展在天浮山那边，”林棠雨跟他讲道理：“我总不能走着去吧。”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跖在这个事情上是不会松口的，他觉得她可以坐公交、坐地铁，甚至可以打车，出行方式多的是，没必要非得靠自己。
不给没关系。
林棠雨会偷。
……
这孩子指定是雨神转世，不出门的时候天气好得不行，踏出家门没一会儿，天气就开始晴转阴，虽说不上乌云幕布，但也看不见太阳。
臭天气！
说什么呢，明明是怕她晒伤。
林跖学这回聪明了，把车钥匙藏在自己身上，就不信林棠雨还能复刻个一模一样的。事实如了他的愿，她没找到，只能打车。
翻山越岭地来到美术展，进门前还要测量体温、核验健康码、实名登记、预约受理……虽然流程已经很熟悉了，但林棠雨以为，这场美术展可以下一年再举办。
本来也没几个人不是…
说不定等到明年，齐明芷摇身一变，成了业界鼎鼎有名的大艺术家了。显然她等不到明年……进展第一件事，当然要先慰问一下主角了。林棠雨都没来得及观赏就被带到二楼平台，这一刻她在想，大人物啊！居然还有二楼…
“明芷姐，”林棠雨走到熟悉的人身边，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呀小糖糖。”看得出来齐明芷很开心，她揉了揉她的脸，“想我了吗？”
不愧是一家人，问候方式都一样。
但林棠雨的回答自然不一样，她说：“非常。”
“我堂弟今天也会来。”
又不是什么秘密，齐明芷非要趴在她耳朵边上才能说，跟个宝贝疙瘩似的，生怕别人听见就能把她堂弟的魂吸走了。
林棠雨“哦”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又被齐明芷紧紧锁住，“你跟我堂弟认识一下呀。”
“你堂弟是商品吗？逢人就推销。”林棠雨的嘴也是好嘴：“学姐，你有任务还是有目标？如果我跟你堂弟认识了，‘营业额’能分我一半吗？”
“我从来没把他介绍给过别人。”
意思是，他干净得很。
前者到的时候后者还没到，林棠雨自是不知道齐森野会来，更不知道这人口中的堂弟……
“来了。”
在近乎平淡的语气下，林棠雨波澜不惊地转头，对上一双暗河汹涌的眼睛。
姐姐啊，用你介绍吗？
他会自己找啊。
“我堂弟帅吧。哎对了，糖糖你是不是也是二中毕业的？他也是……”
没等齐明芷说完，齐森野就已经出现在林棠雨身后了。她能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温度，夏日本就炎热，此刻周边围了这么多人，更像是被裹上锡纸丢进了烤炉，全身都被烧红了。
“好久不见啊，”齐森野也捏了捏她的脸，笑着看她，“想我了吗？”
林棠雨拍开他的手，当着这位堂姐的面，翻了个白眼。骂他：“你有病。”
齐明芷愣在原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落在萧林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听见齐森野又说：“我可是非常想你呢。”
操！
齐森野这个天杀的，能说点人话吗？
萧林站在一旁，咳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眼前被传递来一瓶水，他刚准备去接，抬眸看见林棠雨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的死期不该在今天。
紧急之下，林棠雨丢下众人，独自跑路。
齐森野当然会跟上，只不过可怜的萧林被拦了下来。齐明芷问他：“他俩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啊。
“我们一个高中的，”萧林说：“他俩是同班同学。”
齐明芷的CPU已经转不动了，萧林还在往里塞新程序：“他俩还是同桌。”
“你堂弟还爱而不得。”
齐明芷：“？”
萧林点点头，“嗯。”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ternal cous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