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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Sorrowful heart “你是她的 ...


  •   “怎么样兄弟?哥们教你的必胜法宝…”萧林一看见齐森野就挤眉弄眼的,“必胜了吗?”
      还他妈必胜,必胜客了。

      “……”
      不过好在也剩了,剩下一颗悲伤的心。

      萧林在等结果,殊不知等来一个巴掌扇在头发上,幸好他的头发没有分界线,也不秃头,不然名誉大毁,他跟齐森野没完。

      沈景言不明所以,“干什么去了?”

      “不应该吧。”萧林自然是不信的,他跟在齐森野屁股后面,围着卡座转了一圈,找到离顾西洲最远的地方坐下,“你是不是方法没用对?你怎么说的?深情吗?”

      当然深情了,齐森野以为自己,深情到游过的鱼都忍不住歌颂他伟大的心意。世人皆知,他不信林棠雨没意识,也不信林棠雨不爱自己。
      自我麻痹。

      “他妈的。菜死了!”齐明芷捏着杯脚,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给予最中肯的评价,“有没有可能是人家糖糖根本不喜欢你。蠢货。”

      “不可能。”齐森野说。
      果然蠢货,齐明芷心想。

      “干什么去了?”沈景言又问,他都快急死了,根本不知道这仨人在说什么,有一种治病的苦中药递到嘴边,不知道该不该喝下去的焦躁感。

      “海洋馆。”萧林插空回复他的话,心思全在齐森野身上,“你到底哪能讲个?”
      “我什么都没说……”

      齐明芷打断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掂起他的耳朵,“什么都不说,侬做撒个了?吃屎去了!”
      前后夹击,齐森野被怼得说不话出来。

      其实他不太能听懂方言,但真到说自己不是的时候,就能听得门儿清。和刚到柏林的那一年一样,开学第一节课他甚至都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做的自我介绍,但崔时易骂他的话,总能很清楚、很明白。

      “恭喜你啊。”顾西洲站着说话不腰疼。
      神通常是不说话的,一旦说话,他们就总想着将神拽下神坛。

      “我谢谢你呗。”
      “不用谢,基本礼仪而已。”

      恭不恭喜的另说,桌上这瓶拉图是怎么回事?齐森野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得到,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盘还负债一笔钱。
      他半躺在卡座里,半死不活地说:“付钱了吗?各位。”

      “记你账上了。记得还钱哦~”齐明芷优雅地拿起包,更优雅地说:“姐姐走了。再见,除了阿洲以外的弟弟们。”
      “我也走!”萧林跟上齐明芷,有姐姐在的时候从不回头。

      今夜的场还真是尽兴,舞池里好久没如此拥挤过了,森屿里来了个新驻唱,据说是交通大学的高材生,在学校里也是搞乐队的,因为没有地方演奏,便来了森屿。

      森屿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随便进的吗?
      人家答应免费出场呢。这么帅的,齐老板你就偷着乐吧。

      他闭上眼,睡不着,开始挨个呼唤:“顾西洲。”
      “……”

      “阿言。”
      “……”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睁眼看顾西洲又在捣鼓他那个破手机,气不打一处来,齐森野凑上前,一巴掌给他扇飞。

      顾西洲的手还架着,不过什么也不剩,唯有一个空壳抱着空气了。他皱着眉,带着杀气转向齐森野,“想死?”
      “不想。”齐森野如实回答。

      “给老子捡起来。”

      没揍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在别人的场子里打东家不合礼数,再加上他知道齐森野表白失败了很难过,作为朋友,理应安慰。

      “不捡。”齐森野像他妈喝假酒了,蹬鼻子上脸,“你自己没有手吗?不会捡?”

      这还安慰个屁的了!
      挨揍纯属活该。顾西洲反握起酒瓶,对着桌边猛砸上去,玻璃渣炸开了一地,沾着酒露的那面被架在齐森野脖子上。他那原本平静的眼神,被某一种极致疯狂惹得阴鸷了。

      “捡不捡?”他问他。
      “阿洲哥哥~”他唤他。

      顾西洲一秒破功,他把碎掉的酒瓶丢进垃圾桶,顺道捡起地上的手机,笑着骂他:“滚蛋。”

      “你不心疼我吗?我今天很难过。”
      “自找的。”

      跟他对话先需存储八百年的修为,不然会被气吐血。齐森野才开始感觉自己很没用,他看着那舞台上的年轻帅气男大学生,觉得自己老了。
      傻逼。他自己不也是男大学生。

      不过只自卑了一秒,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名利和金钱最重要,巧合的是,这些他都有。

      他开始跟沈景言告顾西洲的状,“阿言,你看……”话未说完,因为他转头看见沈景言也在低着头玩手机,不知是看见什么了,总之很开心,如果保姆在场,大概会说一句:“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用的方法百试不厌。齐森野跑到沈景言旁边,打翻了另一个手机,愤愤不平道:“你俩来这里就为了玩手机?”
      “嗯。”异口同声。

      酒吧里光线总是昏暗,灯红酒绿的,很伤眼睛。齐森野只是为了保护他门的视力,为了老了以后少为兄弟出一份钱,此时就开始努力。

      这位才真是儒雅公子,他不和齐森野争论手机要谁捡的问题,正如齐森野说的,他自己有手,弯弯腰就碰到了。

      “我说我很难过。”
      “那他妈不是你自找的吗。”顾西洲又说他。

      齐森野鬼哭狼嚎,“可我就是喜欢她!”
      “所以你活该。”

      沈景言愣了愣,这一句话,似乎对标了两个人。
      “我回家了。”沈景言真是好样的,见状不妙,立马开溜,没人比他跑得更快了,要说为什么他没被骂过,那大概是因为他有一副见机行事的聪明脑子。

      齐森野想挽留他,“这么早回家,是有无常等着你啊。”
      “没错。”

      “黑的还是白的啊?”
      沈景言很乐意陪他玩,“黑的白的,不一样勾魂吗。”

      “不一样啊,”齐森野仔细认真思考,得出结论,“在夜里,白的更容易被发现吧。”

      勾魂的意义难道在于谁更能发现无常吗?如果发现了,还能被勾魂吗?应该是不能的吧,因为不会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濒近漩涡,难以挣扎,最终溺亡。那么如此说来,齐森野是怎么被林棠雨勾魂的呢?
      难道林棠雨是黑无常?

      “有病。”顾西洲突然笑了。
      齐森野骂他:“你才有病。”

      拦是拦不住的,齐森野突然想到一句话——儿大不中留。他觉得很符合现状,很符合他求沈景言别走,但沈景言非要走的现状,没忍住笑了。

      “有病。”顾西洲又骂他。

      “抢不抢?”齐森野搭住顾西洲的肩,突然正经起来。
      “不抢。”

      不是在玩斗地主!顾西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办法绕弯子,也说不清楚。
      齐森野开了瓶酒,“顾老爷子毕生心血,多少年江山打拼来的,就这么给他了?”

      “他想得美。”
      “现在不抢。”顾西洲换了个话题说,“问你个事,我之前谈过一段恋爱吗?”

      “我哪知道…”齐森野表面装的淡定,其实内心吓死了,“你谈恋爱问我?怎么着,你以后床上的事也得由我来指点呗。”
      顾西洲皱眉,蔑了他一眼,“骚成这样。我给你介绍个中医,去抓点药。”

      “我翻到了原来写的日记,说真的,我很爱她?”顾西洲又说。
      “我说我不知道。”齐森野嚷,“你听不懂吗?”

      他似乎不指望齐森野回复他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好的坏的都只说给自己听,“日记里写我和她高一就在一起了,2014年是高一吧?”
      “那他妈那叫耍流氓。”

      “我问了章序,他说没有。”
      那你信呗。操你妈的!你他妈信呗。

      这是你无限欢乐岛的创造者,是你永生永世该感恩的,该明白的,该发现的,该反思的,该责备的,而不该崇尚的。

      齐森野无话可说,他看见头顶上的一颗灯光灭掉了,不上色了,没有光了。他低下头给管理员发去信息,说该维修了,好长一会,再看到顾西洲的脸他才想起来,刚刚仰头的目的是为了替曲南风感到不值。

      “顾西洲,我给你的忠告就是,你最好永远这样忘着。这辈子都别再记起来。”或者在未来去当一只狗,后面那句话他没说,至于这条狗要叫多久,那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电话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没有开场语,直奔主题,“我的耳环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哪一个?”

      林棠雨想扇他一巴掌,“我今天带了几个?”
      “你之前的也在我车上。”

      “……”没理没关系,只要声音够洪亮,“给我送到对面来。”
      齐森野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他确定林棠雨不在森屿,因为他有一项不为人知的超能力——随时随地发现你。

      大大小小的场合,只要是有林棠雨在的地方,他总能一眼找到林棠雨,然后像鬼一样地盯着她,直到她发现自己为止。

      森屿的对面,林棠雨坐在小马扎上,品尝着美味炒年糕。她很久没来了,和曲南风的专属座位也被霸占了,一个人坐不了太大的桌子,只能挨在一棵古树旁。

      塞进嘴里食物像是变了味道,甜辣占比应该五五分才对,此时更像是七三了。林棠雨问阿婆是不是换了酱料,味道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阿婆说:“呒没呀。”

      没有吗?林棠雨管不了这么多,她拿着一根签子把头发盘起来,手贴到耳后才发现右耳的耳环消失了!虽然从前也有弄丢过,但这个明显更贵,她不得不才给齐森野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很乱,她推测他应该在森屿,所以才开篇点题让他送到对面来。紧接着,林棠雨听到了一声笑,一声带有揶揄的笑。

      不用猜也知道是顾西洲!她把竹签用力插在年糕上,心想如果他顾西洲能是这盒子里的年糕就好了,我非得给他扎个千疮百孔不成。
      “顾西洲,你笑个屁啊!”

      “齐森野!”顾西洲大声说,甚至想把他手机抢过来对着传声筒说,“你这个疯婆子挺了解我的嘛,难不成是暗恋我?”
      所以才不同意齐森野的告白吗?

      妈呀!吓死人了。林棠雨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你个冷血动物,自恋狂!脾气倔的跟头驴一样,和你认识倒了八辈子霉了!我还暗恋你?呸!等你死了我都不会参加你的葬礼!”
      “我呸!”

      “……”对面安静了很久,安静到只能听见驻唱的歌声,不记得过来多久又听见顾西洲的声音,估摸着是在问齐森野,“她有PTSD?”
      “……”杳无回应。

      “齐森野。”林棠雨传唤。
      “怎么了?”

      终于听到久违的悦耳声音,林棠雨扬起嘴角,“给我把耳环送到对面来。”
      “炒年糕店吗?”

      “嗯哼。”林棠雨催促道,“快一点,我着急回家了。”
      齐森野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前,她清楚地听见了带着疑问的一句,“你是她的狗吗?”林棠雨甚至都能想象到顾西洲脸上的表情,无非就是皱着眉,满脸嫌弃,像看真的狗一样看着齐森野。

      至于齐森野的回答,林棠雨没听见,她默认顾西洲的话是对的,小狗最大的优点是忠诚,随叫随到是原则。

      不过才十几分钟,林棠雨还以为要等很久。
      远远得看见两位,似乎是赶完秀场回来的,红灯下的身姿挺拔,她觉得他们不去做模特太可惜了,不做模特的话…男模也行,森屿就该是这种品味的啊。

      人走到跟前,林棠雨先对着顾西洲翻了个白眼,往嘴里放了块年糕,狠狠地嚼——差不多是要咬死他的气势。

      齐森野摊开手,掌心里大大小小地叠放着四件,“你要哪个?”
      “这些都是我的吗?”

      “还有别的女人的。”顾西洲插话。
      “……”齐森野思考如何能把他一脚踹飞。

      这人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难道说药效不仅攻略了记忆模块,还追加了语言系统?林棠雨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珠链流苏耳环,扫了眼剩下的问齐森野,“还有哪个是我的?”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都是你的。”

      她一把抓起剩下的,爽快地放进自己口袋里,顺道拍了拍,“好了,你可以走了。”

      任务结束了,林棠雨是真的希望齐森野可以走了,不然带着一个拖油瓶,张嘴闭嘴都是不好听的话,走到哪都不受人待见。还不如快点回家了,躺在床上一了百了。

      旁边很明显地响起啧声,紧接着,“齐森野,你真是她的狗啊?”
      齐森野:“?”

      这话林棠雨爱听,所以,她转过身捂着嘴粲然一笑。再回来时看见齐森野皱着眉,她推测他应该是想骂顾西洲,但有人在场不合适。
      于是,林棠雨识趣地坐回凳子上,仰起头,获得最佳观赏位。

      这一片人很多,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围坐着的亦或是围站着的,每个人嘴里都津津有味,甚至比森屿门口的人还要多了。顾西洲的视线跳过齐森野,往后巡视了半圈,看见了林棠雨手里捧着的年糕,指了指问:“这个好吃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在场另一位替她回答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Sorrowful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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