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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First kiss 偷亲一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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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脱手落下,“哐当”一声撞在锅底。
齐森野头一次失手,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将沉入锅底的重要工具打捞出来。
湿透了,需要晾干才能用。
就连胡诗尼都没问过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结婚,所以他无法回答。
林棠雨站在一旁等着,等着他忙完这件事情就该思考自己的问题了,但等了很久也没见齐森野回复自己。她不知所以然地又问:“没听见吗?很难回答吗?”
齐森野盖上锅盖,走到水池边洗了个手,最开始背对着她,但想看到她所以转过身问她:“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啊。”林棠雨摇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也不知道。”
“你学我。”
“嗯。”齐森野点头。
就要学你,一定要学你。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婚,你不结婚我也不结婚,你如果和别人结婚,那我就抢婚。
林棠雨知道了,他暂时不会结婚,起码在柏林的求学期间这个人可以为自己服务。于是,她又开心了,继续甩手掌柜般回到沙发上。
雨原本下得不大,混着雪粒砸下来,打湿街道。
晚饭过后雨中的雪被回收了,只剩下雨丝像银幕一样挂在天边,女娲误把它当作珍珠,串联成串,挂在房檐上,接闪电抛下来到绣球。
本想着是天街小雨润如酥,结果真到林棠雨睡着之时,惊雷轰然炸响。美梦本就是一面易碎的镜子,此刻竟全成了玻璃渣。她抱紧被子,翻了个身,伸出一根手指头去够床头的灯。
够不到…算了。
夜色貌似被暴雨彻底吞没。窗外的雨势铺天盖地,密集的雨珠像世界末日的丧尸,疯狂捶打着玻璃,黏在上面,顺着窗框往下淌。
窗帘没完全拉上,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瞬间把整片天地照得雪亮。林棠雨闭着眼都感受到了窗棂在墙上投下的狰狞光影。
风声如鬼声卷着雨啸在街巷间穿梭,黑暗又被重新笼罩,只剩下雨无休止地敲打万物。
突然间没了困意,林棠雨把自己裹成蚕蛹,睁开眼透过窗帘缝隙看外面。闪电再度袭来时,提前闭上眼睛。她不害怕暴雨也不害怕打雷,但她害怕闪电,可以说是恐惧。
这感觉就像…天上的使者在甩鞭子,惩罚人世间犯过错的人,说不定哪一下就抡到自己身上了。
林跖总说她,是因为干过的亏心事太多了,所以才怕鬼敲门。
但是林老板呀,这比鬼敲门吓人多了好吗。
每一道电光闪过,她的心就会跟着猛地一缩。林棠雨艰难地抽出手,“啪”的一声拍亮床头灯,顺势坐起身,僵了一分钟,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敢动。
趁着黑夜,林棠雨深吸一口气,在呼出去的过程中快马加鞭溜下床,如同磨上的驴“哒哒哒哒”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跑到床边,掀开被子,钻到齐森野身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过半分钟,不知道是真心害怕了,还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冷风带过,转瞬又变热。齐森野还没睡安稳就被人控梦了,他侧过身迷迷糊糊地看着被大风刮来的人,操了一句,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林棠雨…”
“!”
她还以为他已经睡死了,真他妈钻进来了才开始思考后果。林棠雨也侧过身,和他面对着,抬手捂住他的嘴。两人之间,一床被子一个枕头,几乎毫无间隙。
齐森野闭上眼,皱了皱眉,拉开她的手,“你干什么呢?”
一不做二不休,人的一生又不可能死两次,要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屈不挠的精神。于是,林棠雨抱住他,又抱紧他,脑袋抵在胸膛上,听着心跳总比听着雨声好。
退一万步讲,都这样了闪电能带走的…不止她一个。
齐森野很困,眼睛睁不开,他想睡觉。胳膊架在空中,抬也不是落也不是。从隔壁房间带来的一口气,顺着呼吸道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林棠雨。”他在黑暗中叫她。
“齐森野,我害怕。”
手最终落下,他拍了拍她的头,“回你自己房间去。”
林棠雨也是个有脾气的,她从背后扯了扯齐森野的睡衣,一连串的抱怨:“我都说了我害怕,你还要把我赶走。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君子该有的品德你一样都不占,真该把你说的话都录下来,打包发给每一个小姑娘,让她们知道你的作恶多端,以后见到你都绕道走。”
齐森野笑了笑,求之不得。
“……”
半天也没收到任何回应,林棠雨把脑袋从他怀里移开,仰头看见齐森野闭着眼,好一会儿都没动。她推测他应该是睡着了,毕竟现在是三更半夜,不睡觉去钻别人被窝的,此前从未听说过先例。
林棠雨看着他。
眨了眨眼,身子向上拱了拱,凑过去亲他。
只是浅浅地碰了一下,便立刻躲了回去,她像一只龟,为了不被驱逐,努力缩回壳里。一时间分不清这算是强吻还是偷亲。
耳边是越来越快,马上就要突出重围的心跳。
林棠雨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温言抚慰:“别跳了,睡觉了。”
其实她不知道,齐森野没睡着。他没打算拆穿这只碰一下就炸毛的小兔子,不一样的,他从没把这一吻当成林棠雨无心的过失。
这一夜,齐森野比她晚睡着,听到怀里均匀的呼吸后才敢抱紧她。他低头看着她,从此,他盼柏林难见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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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越晚醒得越早,林棠雨睁开眼时房间内还是黑漆漆的,身体被暖意融融包裹,窗帘严丝合缝,透不进半点光亮。
迫切地想知道时间,她捏住齐森野的袖口抬起来摆到一另侧,上半身后仰,磨磨蹭蹭的没打算吵醒他。退到一半发现眼前的人醒了,林棠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他问候早上好。
齐森野挑逗她,明知故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只空了一秒,林棠雨搬出看样子早就准备好的回答:“那你为什么搂着我啊?”
“因为我喜欢你呀。”
“……”林棠雨知道,但她愣在原地,缓缓瞪圆眼睛。
显然没准备好这句话的回答,总不能说我也喜欢你吧,然后呢,在一起吗?太仓促了,林棠雨不喜欢。
齐森野贴近她,视线游离,观赏了十几秒。他舔了舔嘴唇,忍着亲她的举动,话语伴随着呼吸一同落下:“怎么不说话了?”
“嘀 —— 嘀 ——”
闹钟整点提示音响起。意味着已过八点。
大概也提示了回忆,林棠雨猛地推开他,留下一句“我不喜欢你”,然后跳下床,飞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落座在地板上。
听到关门声后,齐森野唇角暗勾,似笑非笑地说:“骗子。”
因为很确定齐森野不知道那个吻,所以林棠雨又振作起来。她洗漱好,走进客厅看见齐森野穿戴整齐,正在往自己书包里装伞。
好奇问:“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你有课。”
“所以呢?”她又问。
齐森野说:“我送你。”
林棠雨笑了笑,夸他:“你是君子。”
“你是贞子。”
白瞎夸你两句了,林棠雨举起拳头砸向他的肩膀,骂他:“滚。”
很轻的,他甚至都没动一下。隔着衣服也不知道感受到了没有,但越是这样齐森野就越变得死皮赖脸,他弯身扯住林棠雨的衣袖,慢慢晃,“哎呀~不滚。”
……
从那天起,齐森野经常开车接送林棠雨上下学,说是因为下雨了,其实不下的时候也等在校门口了。两人的照片在论坛里广为流传,说是结婚了也有人信。传言像送往长安的荔枝一样,需要快马加鞭。感觉是明星出街,理应雇两个保镖的。
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沈兀的手机里。
还是崔时易发给他的。怀宥从前就说他,言多必失,但11这小子偏不信。他在齐森野这么牛的人面前,挑衅很多次都没挨过揍,战绩可查。崔时易把自己比作为古老城堡里的王子,人人敬仰的那种。
“沈兀!”崔时易大喊大叫:“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手机和电脑都扔进深山老林里。”
怀宥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沈少爷…大概会跟着一起住进深山老林里。”
在这个城市资源紧缺的环境下,沈兀的家有一座庄园那么大,如果哪天天黑得早了,崔时易随便找个地方住下,保姆和管家都不一定能找得着他。
“抱歉。在看教授发的文件。”沈兀按灭手机屏幕,反扣在沙发上,手还没移开又被崔时易命令着再次举起来。
“给你看个东西,发你了。”崔时易藏不住一点儿事,幸好没生在抗战时期,不然可以成为敌部军官总指司令的得力助手。还没发出去呢自己先笑了,“阿野的秘密。”
“什么?”
好像沈兀不能开口说话一样,崔时易原地炸毛,“天天捧着你那个破手机,不知道的以为你有多大的网瘾,网速多快呢。”
“结果是个2G网的老头。”
怀宥没站着,坐着补充。
沈兀脾气好,不和两个枣计较。他更想知道齐森野有什么秘密,往前几天总听崔时易叨叨一个妹妹,想来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了,还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小姑娘能让齐森野一天接一天地转圈,扬起的唇角在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后光速落下。
看到他一声不吭把手机扣回沙发上,崔时易不乐意了,“沈兀,你到底看没看?”
“看了。”
“你看个屁了。”崔时易晃他,“看了有一秒?没什么想问的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齐森野,女人!女人!他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表面是在发疯,其实崔时易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渊博的“学识”,他预想着沈兀或多或少该问一个问题,然后自己滔滔不绝,话语如江水般激流勇进,抓住机会展示“自身实力”。谁承想某人一个字都不说,崔时易现在和打入冷宫的妃子没区别。
在太阳下暴晒了十年的小草,无人灌溉,生命力再顽强也该蔫了。
怕疯狗咬自己身上,沈兀看了他一眼,远离了半步。
“沈兀!”
“哦。”
“你哦你妈个逼的啊……”巴掌拍不到沈兀身上,崔时易跺着脚原地转了一圈,发现窝在角落里的寒露,提起耳朵拎在空中,陪自己一起转圈。
寒露飘在空中,对着崔时易喵喵叫不停。
沈兀冷下脸,“崔时易。”
生命啊,请你不要倒计时!崔时易是识相的,赶紧把寒露放回原来的位置,还殷勤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顺便把刚刚盖在自己上的毛毯转移到寒露身上。
谁养的像谁,寒露根本不领他的情,从毛毯下钻出来溜进沈兀怀里,爪子搭在他手心里又开始喵喵叫,明显的委屈,就是在说:爸爸你快揍他。
怀宥坐在一旁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被崔时易踢了一脚,又听见他说:“哎,你个狗…猫东西,别讹人哈,小心我把你炖了。”
紧接着,接收到了来自沈兀没好气的白眼,崔时易乖乖闭嘴。他觉得有些人生来就是王,比如自己——身负体谅众生的艰巨任务,不惜的和这些凡人计较。
“沈兀,你的白月光还黑着吗?”怀宥开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话,“不过你前女友是天上的神仙吗?值得藏起来,给你连环踹了还钟情着呢。”
“哎呀,我们可怜的沈少爷啊。”崔时易也没打算放过他,借机发泄怒火:“跟你的法律过一辈子吧。”
“不是你的?”
沈兀瞥了他一眼,看他两手托在后脑上,上半身和下半身能有个150°,根据情景填空沈兀应该去花园里折一根狗尾巴草喂到他嘴里,送去大唐和李白比一比较。先不说别的,酒量真有可能难分伯仲,只不过崔时易是个废物,写不出诗词罢了。
崔时易对着怀宥说沈兀的话:“不是你的?”
“你俩会说点儿好话吗?”
“你先干点儿好事吧。”怀宥说。
外面暴雨如注,沈兀想把两人丢出去挂在房顶的避雷针上,倒也可以给避雷针减轻点负担,好在死之前的人生里有些贡献。
怀里的女儿早就没了踪影。寒露似乎更喜欢怀宥,和他待在一起一年见不到沈兀都不会哭闹绝食,爸爸的作用也仅仅只是——靠山。
更生气了,沈兀压下一口气,话语间流露着温柔:“寒露,过来。”
他抱它起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两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滚。”
崔时易一惊,都打算去看耳科了,“暴雨。外面。”
“滚。”
“我还没吃饭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