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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赖 后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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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想的累了,李晌竟然,就这样被张宁一盖着眼睛,睡着了。
一大清早,李晌依旧早早醒来,开始洗漱。随后张宁一也起身,开始洗漱。
水房里,李晌看了一眼随后而至的张宁一,没说话,继续刷牙。而洗头的时候,李晌一只手洗着头,一只手抓着衣服的后摆。可洗着洗着,突然发现衣服的后摆有人扯。
李晌匆匆用水洗了一下眼睛上的泡沫,低头看向后面,张宁一的睡衣,李晌人不错。
李晌用手把张宁一的手打掉,但那只手又锲而不舍的抓上他的衣服后摆。
李晌索性把他当工具人,两只手都在头上揉搓着泡沫,直至冲干净,那个衣服上的手才撤下。
李晌用毛巾擦着头,拿着洗脸盆,带着渣男的心态,扬长而去。
果然渣男这种行为,好爽,不顾一切,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负责任,不用事后安慰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洗漱完,李晌换身衣服就准备去吃早饭。张宁一刚洗漱回来,看着李晌准备出门,就准备跟着出去。
李晌停下斜眼看他。
张宁一低头,看着自己,讪讪说道:“时间来不及。”
李晌无奈,也不管他,就径直拿着书,去往食堂。李晌心想,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我就不信你敢穿着睡衣满世界晃。
事实证明,张宁一真敢。
张宁一穿着一套熊猫的睡衣,淡定的跟在李晌身后,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李晌快气死了,学生会认识人多了不起啊,你没有脸你了不起啊!
直到上课,两个坐在第一排的人,一言不发。老教授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愣是一下子没看出来张宁一,问李晌:“李晌,你旁边坐着谁啊?来蹭课的么?”
李晌瓮声瓮气:“不相干。”
张宁一举手:“老师,我是班长。”
老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叹了口气,问张宁一:“班长,你准备在教室和谁大被同眠么?”
蔡势东零帧起手,起着哄:“八戒肯定和媳妇啊。”
张宁一扶了扶眼镜,开口道:“老师,蔡势东扰乱课堂纪律,平时表现分我先帮您扣了。”
操,有权利的人惹不起啊。
李晌的被子仿佛恒河水,永恒,但不干。沙尘暴肆虐,粗鲁的对待着,李晌的被子,但李晌的被子仿佛西西弗的石头,永远推不完,永远干不了。
而张宁一,也像那个石头一般,丢不掉,甚至连自己单人的兼职,也请假不去了。
张宁一像个阴影中的刺客一般,仿佛时刻等待着给予李晌那致命一击。
周一清晨,阳光普照,张宁一先醒过来,感受了一下手掌上的长度和粗度,然后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兴奋过来以后,张宁一醉了。
自己某些东西兴奋的,让自己都有点跳动,只能慢慢等着它自己停止。
于是张宁一开始闭眼假寐。
而李晌则是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身体从张宁一身上移开,踩着楼梯,开始洗漱。而张宁一又恰如其时的,帮着李晌扯着衣服后摆。
李晌暗暗骂了一句,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
李晌刚换完衣服,张宁一抱着洗脸盆回来了。李晌赶紧趁着张宁一没发现自己,赶紧逃跑,结果还没下楼梯,张宁一追了过来。
李晌叹了口气,转过头,抱着双臂开始等张宁一。
张宁一愣了一下,赶紧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宿舍赶紧换上衣服。
看到张宁一换完衣服,穿完鞋,李晌头也不回,马不停蹄的走了。
张宁一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上。
晚上兼职,罗烟和李晌一起看向窗外,罗烟问道:“这尊大神什么情况啊?”
张宁一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外面走来走去。
李晌无奈了:“cos黑无常要杀了我。”
罗烟乐了:“黑无常从来都是勾人,哪有杀人的?”
李晌看了一眼窗外:“跟了我一天了,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顿了顿,李晌问罗烟:“你看过那个视频么?就是有个人,拿个勺子,就一直跟着一个人,用勺子敲他的头。我现在就仿佛那个被敲的人,张宁一阴魂不散。”
罗烟挠挠下巴:“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呢?”
李晌撇了外面一眼:“不知道。”李晌叹了一口气。
罗烟也叹了一口气。
晚上下班,罗烟和李晌有说有笑的,路过张宁一。张宁一倒是不哭不闹,顺从的跟在他们身后。
罗烟和李晌说着悄悄话:“那条紫水晶手链戴着了么?”
李晌摇摇头:“把那条手链放在盒子里了,有点舍不得。”
罗烟伸手摸摸李晌的脑袋:“不贵的,比你想的便宜的多。”
张宁一冷冷的声音传来:“二十多么?”
罗烟吓了一跳,半天才想起,后面跟着一个“勺子杀人魔”,罗烟尴尬笑笑:“倒是比二十多。”
张宁一说道:“那大概一千五百三十二。”
李晌看着罗烟:“那我还给你吧,太贵重了。”
罗烟回头看他。
张宁一无所谓的一摊手:“我猜的。”
罗烟回头安抚李晌:“才一百多,你不信我给你看发票。”
李晌安了安心,一百多他倒是能承受的住。李晌瞥了一眼张宁一,不理他,继续和罗烟聊天:“你们这学期课多么?”
罗烟一脸轻松:“不多,有很多时间。”想了想,罗烟问道:“明天中午有时间么?我可以等你一起去吃饭。”
张宁一又插言道:“学法律的,课还真不多呢。”
罗烟叹了一口气,回头问到:“张宁一,你想做什么?”
张宁一摆摆手:“回宿舍睡觉。”
罗烟有些生气:“那请您别跟在我们后面。”
张宁一说道:“好的。”
然后走到他们前面。
罗烟叹了口气,对这种无赖的做法,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李晌没理他,牵着罗烟的手,快步回宿舍楼。
张宁一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到了宿舍门口,罗烟拍了拍李晌的胳膊:“回去吧。”
李晌点点头,转身进了宿舍。
张宁一跟在后面,准备进去,罗烟拉住他的衣袖:“谈谈吧?”
张宁一点点头,两个人走下楼,在楼前小花坛站定。
罗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问,有太多的话想说出口,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只能率先开口:“吃了么?”
这一问,张宁一愣了半晌,然后开始狂笑。
罗烟尴尬的左转右转,沉了口气,继续发问:“你到底想怎么李晌?”
张宁一笑够了,停下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有些事也没想好。”
罗烟气愤道:“那你一天天跟个私生饭似的,跟着李晌干嘛?”
张宁一一脸认真:“虽然很多事我没想好,但是有一件事不可否认,李晌现在在我的生活中,甚至生命中,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罗烟扶额:“不是这种事也能让我遇见吧。你不是恐同么?”
张宁一缓缓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个。你说我一个恐同的直男,我他妈的竟然想亲李晌,你能理解么?”
罗烟破罐子破摔:“不然你就当回你的直男嘛。你来凑这热闹干嘛呢你说。”
张宁一笑笑:“我怕他被你拐跑了。我的想法可能得慢慢捋,但李晌不会等我捋清楚,你也不会。”
张宁一踏上花坛的边,慢慢的行走:“说实话,我没回学校的时候,我还在生气。我生气李晌是个同性恋,我生气他不早早告诉我,我甚至生气,他就那么走了,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可是我回来了以后,李晌不理我了,我慌了。我更生气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叫着我吃早餐,去洗漱;他不跟我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他开始躲着我了,我知道我完了,我输了,他不再依赖我了。他不再跟我分享他的难处,他的问题,他开始自己解决自己所有的问题,而我帮不上忙。”
张宁一回头看了一眼罗烟:“我曾以为他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我帮着他找兼职,帮着他找住处,甚至把他带回我家去住,可现在,他学会了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他不再依赖我了。”
张宁一跳下花坛,一屁股坐下:“他给我挡过刀。虽然阴差阳错的,本不应该的,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想现在我身边,帮我打架。”
罗烟咬了咬牙,开口说道:“那个张宁一,我不是在让你回忆你和他的点点滴滴,你先别回忆了。”
张宁一停不下来:“他过年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键盘。我后来才知道那个键盘和鼠标有多贵。你说他那么财迷的一个人,带着对未来生活的不确定呢,敢花那么多钱给我买一个键盘。我还不太明白,那个赔钱货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他喜欢我。”张宁一目光灼灼的看着罗烟:“原来他喜欢我,而恰好我也喜欢他。”
罗烟踹着墙:“操,被当僚机使了。”
张宁一继续自说自话:“我也不是因为他给我做了什么就开始喜欢他,就是那种一点一滴被需要,被浸透的感觉,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张宁一看着罗烟:“你明白了么?”
罗烟说道:“我不明白,李晌也不明白。”
张宁一说道:“你们不需要明白,他只需要知道我对他好就行。”
罗烟叹了口气:“我最烦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明白,只觉得对他好就行的人。对一个人好,不是看你有什么,而且看他需要什么。”
罗烟看着张宁一:“他需要一个打火机,你送给他再多的冰,也只能感动你自己。”
张宁一思考了半天,说道:“你说的对,谢谢你,学长。”
罗烟一口气差点没憋死:“我不是在教你,我是希望,你对李晌,是真的好,而不是自我感动的好。”
张宁一点头:“知道了,学长,你真好,我以前误会你了。”
罗烟表情复杂的看着张宁一:“你是不是跟我装真诚呢?”
张宁一挠挠头,没说话。
罗烟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张宁一点点头:“好的学长,公平竞争嘛!”
上楼梯的时候,罗烟特意选择了另一侧的楼梯上楼,避免跟张宁一一起走的尴尬。
张宁一倒是爽的不行,心里话不用憋着,跟着一个相关又不相关的人说了半天,倒是颇有些去看心理医生的情形。通过这一段话,张宁一倒是十分确定了一件事,他喜欢李晌,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带着一点情,又带着一点色的喜欢。
张宁一回到宿舍时,李晌已经乖乖的躺进了被窝里。听到门响,李晌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张宁一,又缩了回去,继续玩手机。
张宁一笑笑,觉得李晌有够乖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让李晌原谅自己,跟自己说话,恢复原来的生活,顺便,处个对象?
张宁一知道李晌是属猫的,你想摸他的时候,他弓着身子上蹿下跳的,让你抓不住,你越是着急的去抓他,他就藏的越深跑的越快。当你不理他,他会看看你,但是也不在意你。只有你真的伤心了,失望了他才踩着自己优雅的猫步,拿脑袋拱拱你,趴在你的身上,坐在你的腿边。
张宁一已经生过气了,但他并不打算悲观的开始失望失落,自己要努力,得到李晌。张宁一要紧紧的抓住李晌,让他在自己的身边,离不开自己。
跟罗烟说完之后,张宁一确实有点不太敢面对李晌。张宁一特意等了很久,才在熄灯后洗漱。张宁一看着已经呼吸平稳,平躺在床上的李晌,笑了笑,拿着洗脸盆去洗漱。
回来后,张宁一轻手轻脚的上床,侧躺着,整面对着李晌,摸摸他的小脸,忍住没亲上一口。张宁一偷偷在李晌耳边吹气,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李晌晌,都是小一一错了,不准生气哈。”说完,张宁一躺下睡觉,还特意往李晌那边蹭了蹭。
张宁一不好意思给李晌道歉,因为一直以来的大男子主义也好,或者是怕吓到李晌也好,张宁一只能这样偷偷的道歉。张宁一知道李晌睡觉特别死,甚至张宁一给他擦红花油他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