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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探望 至于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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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表白,张宁一现在是万万不敢尝试的,怕吓到李晌,怕吓跑李晌。
只能先跟在李晌的身后,免得让他被豺狼虎豹叼了去,然后再从长计议。说起来,张宁一有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样子,但是张宁一强词夺理的想着,李晌有选择权,而且自己也没拦着罗烟揉李晌的脑袋,也没阻止李晌拉罗烟的手,真想把罗烟的手剁下来。
说着很絮叨,而这些事也不过只发生了一个礼拜多,时间很匆忙,一切都迅雷不及掩耳,甚至张宁一还没捋明白自己的想法,以及未来的打算。
张宁一做一件事,很少是情绪上头就冲上去,而是把一切后果都深思熟虑的想清楚想明白,然后再去决定这件事要不要去做。
这是张宁一“长大”的后遗症。
比如打架,张宁一会想,要不要打,打了的结果会是什么?把对方打到哪一步?后果能不能承受?亦或者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如果残疾了会怎么样?
而李晌则是,先打了再说。
张宁一现在就在想着,跟李晌到哪一步?李晌工作在哪?李晌会不会结婚,会不会生小孩?如果生小孩,谁养?咳咳,这一步想的有点多了。
张宁一想着想着,睡着了。
周四下午上完课,宋拓留下李晌:“我一会要去看小明,你去么?”
李晌点点头,当然去。
张宁一跟在身后:“老师,我也去。”
宋拓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宁一,又看了一眼李晌,发现他一脸无奈。
宋拓问他:“你去干嘛?”
张宁一一脸我懂的表情:“你们不缺一个拿包拿水果的力工么?”
李晌觉得左胳膊的刀伤更疼了。
小明的医院在一个郊区疗养院,几个人倒也是没真的骑上电动车,风雨兼程的去。宋拓开车,李晌坐在副驾驶,张宁一坐在后座。
宋拓看了一眼后视镜,问张宁一:“你怎么个意思呢?”
张宁一看了一眼李晌,闷声说道:“我是保镖。”
大概宋拓与李晌和张宁一都很熟,说话也就直来直去:“保护李晌干嘛?”
张宁一犹犹豫豫:“怕他被豺狼虎豹叼了去。”
宋拓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中间,回头看向张宁一。幸好此时,已经走在了郊区的路上,不然追尾可能就发生了。周围的车疯狂的摁着喇叭,骂骂咧咧的绕过宋拓的车。李晌手哆哆嗦嗦的,拉住宋拓的胳膊,轻轻说道:“先停路边,路边。”
宋拓慢慢启动,靠在路边,一脚停下。
李晌回头瞪了张宁一一眼。
宋拓此时也有点抖,这辆车,是小乐从家里离开时,拿的唯一一件装备了,撞了根本没钱修。宋拓的大学工资,甚至都不如高中老师,毕竟高中老师能补课。
而宋拓,偶尔能那点科研经费,但那点收入和小乐这只吞金兽相比,大巫见小巫。
但还好,小乐虽然从小家庭优渥,但跟着宋拓跟家庭决裂后,也跟着之前的狐朋狗友做了几个项目,有点存款。
但,那车如果刮了碰了,也是意外的钱!
毕竟这辆车可价值不菲。
宋拓心有余悸,但依旧震惊于张宁一语不惊人死不休,回头看向他:“你说的那个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张宁一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大概是那个意思。”
宋拓看着张宁一:“因为你恐同,所以你要把李晌掰直。因此,你现在缠着李晌,是为了不让李晌有时间找男朋友?”
张宁一懵了,人的思想怎么能差这么多。张宁一咳嗽一下:“后半部分对,前半部分不太一样。”
宋拓从善如流:“因为你恐同,你要让李晌一辈子不找男朋友?”
张宁一咳嗽一声:“那个我现在不恐同了。”
李晌转过头看他,一脸震惊。
虽然感觉,张宁一最近的情绪有些缓和,李晌一直在猜张宁一是怎么个想法,但是猜测和证实,还是有些不小的差距。
宋拓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张宁一:“不止不恐同了,还变成同了?”
李晌继续震惊的表情看向宋拓,半晌,回过味来,看向路的前方,催促宋拓:“开车。”看都不看张宁一。
张宁一自顾自的回答:“嗯,最近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宋拓发动车,挂上前进挡,轻踩油门,车开了出去。宋拓啧啧称奇:“恐同即深柜,古人诚不欺我。”
李晌什么也没听,只觉得思绪乱成一锅粥了。李晌本来以为,张宁一像自己的身份证,本来已经丢了,李晌想,那就补办一个吧,结果那张身份证就突然出现了。
李晌琢磨半天张宁一这话的意思,张宁一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但如果喜欢自己,上几天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而如果不喜欢自己,那现在做的这一切跟屁虫行径,到底是在干嘛?
而张宁一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让李晌知道自己的心意。虽然还没开始表白,但让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有逻辑,是为了李晌,总归能避免,李晌发自内心的讨厌,吧?其实张宁一也不确定。
张宁一没处过朋友,甚至为数不多的交朋友,都是宋运辉主动的。而至于李晌,也是李晌去哪就带着张宁一,张宁一在交友这方面一直是一个很被动的人。
然而现在,在张宁一还没想好的基础上,张宁一需要主动去追人,这对张宁一的挑战,不可谓不大。
其实挑战最大的,还是张宁一的心理。人难道一定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么?这是一个永恒的哲学题。
但还好,张宁一只是笼统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希望李晌能感受到。如果李晌没感受到,那也没关系,自己还是会表白的嘛。
但如果李晌知道张宁一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被气死。我是什么狗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那么多,思考那么多,为什么就不思考一下我愿不愿意?我想怎么样?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张宁一倒是心里放下了许多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张宁一捅捅前面发着呆的李晌。
李晌坚决执行不理张宁一计划,不说不答。
到了医院,李晌率先走进病房,一个小跑,然后单膝跪地:“皇上龙体欠安,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治罪。”
宋拓也跟着飙演技:“皇上,您可吓死老奴了。”
小明在医院住了许久,都是单间,早已无聊的不行,此时看到熟悉的李老师,有些兴奋。
小明看着李晌和宋拓,一脸欣慰,然后目光投向张宁一。
张宁一被看的发愣,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这样,发神经么?以前听李晌提过演戏累,张宁一一直以为是扮演一位老师交小学生比较心累,结果真的是演戏累啊?
张宁一咳嗽一声,上前微微欠了欠身:“在下草民一个。”
小明不太满意这句台词,小手一挥:“拖下去斩了。”
操,昏君啊?
张宁一看向李晌,大将军要不救我一下呢?
李晌摆了摆手,吩咐道:“记得让刽子手把刀上涂一下碘伏,能消炎。”
您真是煞费苦心了,这个时候还怕我发炎。
头可以掉,伤口不能发炎呗?
好在张宁一一屋子人,谁也不认识,退出去正好避免尴尬。
好在李晌他们也没让张宁一等太久,陪着小明飙了会戏,便告辞了。于归年出去送他们下楼:“小明今天很高兴,谢谢你们。”
李晌问:“那小明,就一直得在医院休养?”
于归年叹了口气:“小明从出生到现在,医院是他呆的最多的地方。刚生下来的时候,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岁,现在,他住院越来越频繁,生病也越来越难痊愈。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于归年顿了一下:“他很累,我也很累。”
李晌轻轻开口:“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张宁一轻轻开口:“我三岁时,我妈妈就离开了。我现在根本不记得我妈妈的样子,小明已经很幸福了。”
于归年摇摇头:“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小明去了,是不是他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李晌摇摇头:“至少你现在还在他身边,还在努力,还在坚持着。没人可以说你,你是伟大的妈妈。”
于归年眼睛有些酸涩,但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突然冲着宋拓指了指一旁,宋拓跟着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李晌顺着于归年的指引,想看看什么事,让她的情绪都不连贯的,结果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和各位打招呼。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壮壮你也在这。这两位学生气的孩子你们好,我叫何明圆,你们可以叫我圆圆。”来人长相帅气,是一打眼就很帅的那种,特别一双混血的眼睛有些迷人。
“圆圆。”李晌口中琢磨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哦,对了,费宇航嘴里,团团圆圆么!
李晌瞬间散发出敌意。
于归年口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何明圆嘴角微微上扬:“我来看我的儿子。”
于归年说道:“每次你来,小明都会难受很久,你就算不心疼他,你能别来伤害他么?”
何明圆很会耍帅,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说道:“我的儿子,我不会伤害他的。”
宋拓拉了拉于归年:“别置气,犯不上。”
何明圆拍拍宋拓的肩膀,轻笑道:“壮壮真是越来越帅了。”何明圆凑近闻了一下宋拓,面带微笑:“还是这个香气,真是让人怀念啊。”
李晌咬着牙,不管这个圆圆是不是那个渣男圆圆,但此等行径就像是小说里那个标准反派一样,让人恨的牙痒痒。李晌默默说道:“不能揍他么?他一会走了揍不到了。”
张宁一听闻,把眼镜默默摘下,塞到李晌手里。
李晌手一嘚瑟,把眼镜又给张宁一戴上。
就你那份人畜不分的打架方式,先收收吧。
宋拓说道:“你去吧,别在这烦大家了。”
何明圆笑笑,又看向李晌,轻轻问道:“加个微信?”
张宁一又摘下了眼镜。
宋拓冷声说道:“滚。”
何明圆摇着脑袋,得意的走了。于归年也跟着回去看着小明,避免他太过于激动。
车上的三个人,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车快驶到市区,李晌问道:“他现在对象叫团子么?”
宋拓侧过头看他:“你认识?”
李晌叹了一口气,看向张宁一:“不拦你好了。”李晌想了想,看向宋拓:“他不会也是你前任吧?”
宋拓叹了一口气。
宋拓读研的最后一年,认识了圆圆。那个时候,圆圆还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渣,那个时候他还算是一个比较真诚的男人。
圆圆上头很快,追着宋拓很紧。知道宋拓每天很忙,也不催着宋拓,只不过每天来送饭,来见一面,轻轻的说两句话就好。
很快宋拓就沦陷了。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宋拓就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圆圆竟然结婚了,这在宋拓的世界中,是完全不可以的事。
两个人大吵一架,宋拓提出分手,而圆圆不同意。
圆圆是真的喜欢宋拓的,为此,执意和怀着孕的于归年离了婚。
可是,宋拓这回更不可能和圆圆在一起了,因为宋拓此时发现圆圆就是一个不负责任想一出是一出的渣男。
李晌想了想,手伸到后面去,把张宁一眼镜拿掉了,恶狠狠的说道:“下次就这么打他。”
忽而,李晌又叹了口气:“宋老师,你家的小乐哥,和你的前任的小三加上了好友。”
说的是小乐和费宇航,李晌想了想,这关系这个乱。
宋拓摇摇头:“没事,小乐没准能把小三给掰过来。”
李晌问:“成为你们的小三么?”
宋拓斜眼看着李晌。
李晌喏喏开口:“看我干嘛,看路啊,我脸上有路么?”
张宁一接手尴尬谈话:“老师,所以你现在对小明这么好,是为了弥补么?”
宋拓想了想:“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可能是于归年孕期太过糟糕,才会导致小明早产,而且还有这么严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