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师徒驾到！通通闪开！ “你这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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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满搓了搓鼻子，把这个诡异的念头掐断。
“挺有意思，老板，来份。”
易心守也听那老头一通吹得天花乱坠，他看着今满蹲在摊前，从犹豫到动摇，最后沉默着盯那纸包。
“你要买给谁？”
今满这回没等他师尊掏钱，直接从小荷包里数出五个铜板。
老头手脚麻利地收过钱，把纸包往今满手上一放：“有情人百年好合啊，小伙子。”
今满一回头，被他师尊的脸色吓了一跳，他把纸包揣进芥子囊里：“不给谁，只是觉得很有趣。”
两人又沿街逛了一阵，易心守还是掏钱干脆，话也未见少。但今满就是觉得他周身气压略低。
客栈门前，今满拉住准备去隔壁的易心守的袖子。
“师尊，您怎么了？”
“你这些年在外头，可有心仪的人选？”
这还是今满头一回和他师尊谈及情情爱爱的话题，一下闹了个大红脸：“没啊……”
“若有，趁早断了，”易心守拽回自己的袖子，“莫沾情丝，于修行无益。”
今满一头雾水：“我哪有什么心仪的人？没有啊。师尊，我买这个真的就是为了好玩。”
“呵，没有最好。”
今满心里转了转，忽然觉出点门道来，他凑近一步：“师尊，你是不是觉得我乱花钱了？”
易心守没答。
今满愈发觉得是自己猜中了。衡天宗渐渐式微，师尊这次出来给他置办了那么多东西……哎！当真是自己太没眼力见！
“我早该想到的，”今满摸向芥子袋，有些懊恼，“您手头应该也不宽裕，还净贴补着我，我还买这种没用的东西，白花钱。”
易心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开合半天，未吐一字。
“师尊，您别多想，”今满把同心蛊拿出来，“买都买了，退是怕不好退。要不这样，咱俩一人一颗吃了，也不算浪费。正好试试灵不灵，要是有用，正好也能让您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专注修行。”
两粒红色丸子滚在手心，玉米粒大小，今满仰头就将一粒扔进自己嘴里。
“额，不好吃。”
还剩一粒，递到易心守面前。
易心守拈起，在灯下转了半圈，随手往别处一弹：“江湖邪术，闹了肚子莫跟我哭。”
今满低头看了一圈，没找见那粒丸子滚到哪去了。
“师尊，好浪费，五文钱呢，好歹还能尝个味。”
“不好吃我尝它干什么？”易心守推开隔壁的房门，“整天七想八想，你师尊还没到手头拮据那一步。”
“真的啊？”
“回房，睡觉。”
“哦。”今满应了一声，推门进了自己那间房，立刻被眼前的装潢风格震慑住。
描金画彩的琉璃走马灯，里头那层剪影转个不停，映得满屋子光影晃荡。床是紫檀雕花，床幔用三层料子，最后一层用金线绣着团团牡丹。桌上还摆着盏金蟾，不知道用料是真的还是假。连墙边铜镜上都镶着螺钿和玛瑙。
俗，俗不可耐。
这屋子与外头那些竹篱茅檐的建筑，简直不像在一个世界里。
他师尊交定金的时候，今满没注意是多少钱，现在他好像懂为什么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默默退出来，关上门又打开，在心里把那五文钱的事彻底翻篇了。
确实是他多想了。
入夜，今满跟那盏走马灯较了半天的劲。
他先找灯绳，没找着，又去拨弄灯罩底下那圈铜环，转了两下，剪影转得更欢。
今满干脆扯下被罩盖在走马灯上，满屋子的光瞬间收干净。
外头月光也被乌云遮住。今满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墙边，用指节轻轻点了两下墙面。
“师尊，晚安。”
他摸黑爬上床，拉过被子裹好，闭眼听了一会窗外虫鸣，折腾了一日的倦意很快压上来，呼吸渐渐均匀。
易心守端坐在桌前。
隔壁闹腾的声音已经彻底静下来，那枚红色药丸好端端的在他指尖被摆弄着。
“……江湖邪术。”
甜中带腥，跟今满说的一模一样，不好吃。
“呆子。”
他静等了片刻，未察觉任何异样，不禁也笑自己的幼稚，竟信这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人动身去青龙镇。
路途确实不远，出了白龙镇，只需沿一条山路走约莫两炷香的功夫。
青龙镇比白龙小得多，几十户人家挤在一面缓坡上，屋舍低矮，多是木板搭的吊脚楼，底下架空，上面住人。街上只有一条主道，铺面稀稀拉拉。
两人刚进去，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竟有几个汉子在街心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骂声不绝。旁边围了一圈人，有拉架的，更多是看热闹的。
今满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被易心守伸手拦住。
“绕过去。”
今满攥了攥拳头，跟在易心守身后。
这边的肃清阁在镇子最里头，是个二层旧木楼，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匾。楼下的门敞着，里头坐着个人，趴在桌上打瞌睡，鼾声老远都听得见。
今满进去，在那人跟前站定，抬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那人猛地惊醒，抹了把嘴，睡眼惺忪地打量他们：“干什么的？”
今满道：“广平城没给你们传讯吗？”
那人皱眉想了想，一脸茫然：“广平城是啥地方？什么信？没听说。”
今满压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肃清阁广平城总阁，前些日子应该传了讯息过来说有人要来西南这边办事，让你们接应。”
那人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是新来的，你们等着，我去问问上头。”
他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懒散地拉了拉裤腰，趿着鞋往后头去了。
今满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连个素青阁统一的制服都没有。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今满站在楼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心焦急。易心守倒是从容，斜倚在门边闭目养神。
终于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跟着方才那个人走了下来，脸上堆着笑，十分世故地说：“是同僚吗？有失远迎，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二位了。我叫包宏凡，青龙镇的总领使役，这次来是具体有什么任务？”
今满最烦这种滑头，见他这副作派，斜了他一眼：“传讯灵石呢？广平城的消息，应该早就到了。”
包宏凡一脸难色：“这不瞒二位，我们这边传讯灵石不大好用，时灵时不灵的。这阵子肯定又犯了毛病，消息我刚刚才看到，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易心守没理会他的恭维，走到包宏凡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块云纹碎银，随手丢在桌子上。银子“噗哒”一声在柜面上打了个旋。
“这东西在你们这很常见？”
包宏凡脸上的笑僵住，又很快堆起来：“这……”
“禁银令在你们这，倒是一点都不当回事。”
包宏凡嘴里“这个那个”了半天，像块滚刀肉似的打着哈哈，就是不给一句准话，只当他俩是来肃查风气的，不过走个过场。
“传讯灵石在哪儿？”易心守问。
包宏凡换了副亲热口吻：“额……灵石嘛，在楼上，不过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歇脚喝口茶，楼上备了些小玩意，我们这儿特色的，权当给二位接风。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嘛。”
今满皱着眉，忽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门外：“方才镇口当街有人斗殴，你们肃清阁不管？”
包宏凡一愣，随即朝方才楼下打瞌睡的那个使役努了努嘴：“去，看看怎么回事，把人散了。”
那人依旧一副懒散作派，拖拖拉拉地往外走。
易心守冷若寒霜的声音响起：“包宏凡？”
“啊，我是。”
“西南地理位置特殊，最重要的就是巡查异动，你这差事当的不错。”
包宏凡听出了易心守的阴阳，依旧是一副老油子腔调：“底下新人多，办事不力嘛。我回头一定好好整治。”
易心守不想再听他废话，指尖一弹，包宏凡只觉得膝窝被棍子打过，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一下摔得不轻，他两手撑着地，肃清阁的铜牌磕在地砖上。
“你这是干嘛？！”包宏凡想挣扎着起身，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师徒二人没再理他，径直往二楼去了。
易心守先将传讯灵石翻看一遍，手指在灵石表面抹过，浮出几行细小的字迹。
乙酉日，消息送达。
拆读时间，今日。
包宏凡嘴里那套灵石不好使的说辞，当场被戳了个对穿。
易心守将灵石递给今满：“用我的名义，传广平城总阁，不管从哪里调人，明日夜前必须抵达青龙镇。”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包宏凡好不容易从楼下挣扎着上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膝盖，刚要开口讨个说法，眼睛一撇，就瞧见了闪着微光的灵石。
其上“疏宴君”三个字若隐若现。
包宏凡慢慢抬起头，这下明白了易心守周身不凡的气度是从何而来，他脸色从白到青。
完了，他方才想拿几件破玩意去贿赂的人，是疏宴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师徒驾到！通通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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