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星空》ZOESSUN

84、船舱 众人乘船奔

　　他们没有直接飞上欧若拉。

　　时寂安排了一艘挂着科研后勤名义的补给船，从亚速尔群岛西侧港口出海。船不大，船舱狭窄，金属墙壁被海风浸得有些潮，发动机的低频震动从脚底一路传到胸口。

　　冰寻不喜欢船。

　　不是晕船。

　　她的平衡系统足够精准，海面起伏影响不了她。她不喜欢的是被困在一块漂浮金属上，四周都是水，退路有限，变量太多。

　　杨茜倒是适应得比她快。

　　她站在甲板上吹风，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点。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但她终于不像被安全屋的墙压着。

　　冰寻站在舱门边看她。

　　谢聆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罐咖啡。

　　“你看人的方式很像扫描。”他说。

　　冰寻没有回头：“你看人的方式很像拆解。”

　　谢聆笑了一下：“半斤八两。”

　　冰寻沉默几秒：“不是。”

　　“哪里不是？”

　　“我现在会被扫描结果影响。”

　　谢聆手里的咖啡罐停了一下。

　　他看向甲板上的杨茜。

　　杨茜正低头调整手腕上的绷带，风把她的外套吹得贴在身上。她比大多数人都更像“活着”这个词本身——会疼，会怒，会冲动，会在深夜崩溃，也会在天亮时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谢聆低声说：“她会把人拖进活着里。”

　　冰寻看他。

　　这句话不像挑衅。

　　更像承认。

　　谢聆继续：“以前我以为那是麻烦。”

　　“现在？”

　　“现在也是。”谢聆说，“但麻烦有时候比空着好。”

　　冰寻没有接话。

　　她不喜欢谢聆说得这么准。

　　杨茜回头，看见他们站在一起，表情顿了一下。

　　她知道冰寻和谢聆不可能变成朋友，至少现在不可能。可当她看见他们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平静说话，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轻松。

　　不安。

　　还有一点很隐秘的酸。

　　她不希望他们互相伤害。

　　可她也不知道，当两个都在某种意义上看见过她的人开始彼此理解时，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她走过去：“你们聊什么？”

　　谢聆：“聊你很麻烦。”

　　杨茜抬脚就踹。

　　谢聆往旁边一让，动作还算灵活。

　　冰寻看着他们，心口那根线轻轻勒了一下。

　　杨茜踹完才反应过来，立刻看向冰寻。

　　冰寻说：“我识别到了嫉妒。”

　　杨茜：“......你不用每次都汇报。”

　　冰寻点头：“下次减少频率。”

　　谢聆偏头笑了一声。

　　杨茜又想踹他。

　　这一瞬间，甲板上的风、海浪、发动机震动和三个人之间荒唐的平衡，竟然短暂拼成了一种近乎正常的画面。
　　但正常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时寂从船舱里出来，脸色冷下来：“欧若拉发来临时变更。会议提前了六小时。”

　　冰寻抬眼。

　　时寂把平板递给她：“而且他们要求三位受邀者必须先进入平台隔离区，接受‘生物安全检查’。”

　　阿泽从舱里探头：“听起来就是陷阱。”

　　谢聆：“自信点，把听起来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