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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的是他？ 难不成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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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
章晟强一声嚎叫划破了河岸边的静谧，他看着章嘉的手机屏幕，一脸难以置信，“救人的是他？”
章嘉点了点头。
“不是吧！他什么时候下的水？我怎么没看到！”章晟强不死心地追问。
章嘉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在我落水之前。
“我靠！章良攀的救命恩人不是你那我的苹果手机咋办？我刚跟我兄弟显摆完，oh no！”
章晟强抱住脑袋，一声惨叫：“煮熟的鸭子，飞了！”
章嘉走过去想把陈岑从地上拉起来，但试了两次还是没能成功，只能再次把目光转向章晟强，对他挥了挥手。
可章晟强正蹲在一旁捂脸干嚎，还沉浸在手机飞了的悲痛中。
章嘉在手机上飞速地打了几个字，走过去扯开他的手让他看。
“你干嘛！”
章晟强不情不愿地放下手，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你别忘了，陈岑是什么人。
章晟强一顿，眼珠若有所思地转了两圈，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陈岑是谁？陈远山的儿子！
陈远山可是正儿八经的县城首富，说是这里的土皇帝也不为过，村里想跟他攀关系的可不少，救了陈岑不就相当于是陈远山的恩人吗？
章晟强学习不好，但考虑起这些事情来脑子转得飞快。
要是能让陈远山欠他一个人情，以后给他安排一个办公室的闲差，或者给他包个工地的小工程，不比这苹果手机强一百倍？
想到这里，章晟强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二话不说就去扶陈岑，嘴里还催促着：“快快快，把人弄上去！”
章晟强他爸的那辆摩托车本来就不大，章晟强坐在最前头，章嘉坐在最后，贴上陈岑冰凉的后背，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感觉一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了她的心脏。
还好，还好找到你了。
她一只手扶着陈岑的肩，一只手护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往两边倒，两只手都抓得紧紧的，试图向他传递一点温暖。
“坐稳了啊！”
章晟强脚下一踩，摩托车又突突地响起来，一路颠簸着开回了村口。
他早在半道上就扯着嗓子给章玉峰打了电话，这会儿章家院子外头已经亮起了一片灯，乌泱泱围了不少人，摩托车刚一停下，人群就围了上来。
“真是陈岑，还有气儿！”
“快来搭把手！”
旁边几个人赶忙上前，七手八脚把陈岑往陈远山的车上抬。
何景荣跟在旁边，喜极而泣，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章玉峰站在边上，拍着章晟强的肩膀：“晟强，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你姐和章老爷子是你喊人来救的，现在还帮了一把陈岑，没想到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挺顶事嘛。”
众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夸他，章晟强被夸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那是！我只是做错了题，可没做错人！”
章建树和刘玉湘脸上也笑开了花，今天章晟强可让他们在村里长脸了。
章嘉站在人群边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岑，从摩托车一直跟到他上了陈远山的奔驰。
章晟强心思活络，两步上前凑到陈远山面前邀功：“陈叔叔，我和我姐可是四处找了半天，费了老大劲才把陈岑弄回来的。”
这人情嘛，当然是欠的越多越好咯！
他伸手一把将章嘉也拉到了陈远山的面前，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陈远山，我们这回可是救了你的宝贝儿子，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
谁知陈远山只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然后就转过头去升上了车窗，吩咐司机开车，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话，更别说其他的表示了。
章晟强的笑一下僵在脸上，这就完了？
发动机响起，黑色奔驰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章晟强吃了一嘴的尾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被打发了，顿时气得脸都歪了：“陈远山你什么人啊，辛苦了？我去你的！你儿子就值这三个字啊！”
他越想越窝火，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还真自己当土皇帝了？癞皮蛇，摆什么臭架子！”
***
第二天，天蒙蒙亮，章嘉一个人出了门。
河边带着清晨的湿气，草叶上挂满了露珠，一脚踩上去湿答答、软绵绵的。
昨晚给陈岑换衣服的时候，章嘉顺手把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脱下来放在了地上，后来忙着抬人就没顾上拿。
她顺着昨晚的记忆一路找下去，在被踩乱的草丛里找到了那件还沾着泥沙的湿衣服。
同时被找到的还有陈岑的手机。
夹在河岸边的石头缝里，应该是昨晚他被水冲下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手机的边角蹭了泥，看不出其他损坏的痕迹，章嘉试着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
不知道是泡水死机了还是没电了。
她就着清冽的河水把衣服清洗了一遍，泥沙顺流而下，流向下一个村落。
绚烂的朝霞在天空铺开，风从河面吹上来，混着河水的腥气和青草的香气，章嘉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她拿着手机和衣服一路往回走，琢磨着怎么把东西还回去。
不一会儿，章嘉走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竟比昨天晚上还热闹。
门口停了一辆小车和面包车，好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有拿着相机的，还有拿着文件的，看着像是镇上的工作人员。
院子里堆了满满当当一地礼盒，有烟酒补品、牛奶水果还有学习资料。
“老爷子你别急，这还有大件！”
章玉峰站在院门口，一个劲儿的招呼：“慢点搬，慢点搬！这个放里头，那个摆边上，哎对，这按摩椅给老爷子抬进去！”
章建树和刘玉湘站在院门口，一脸的喜气洋洋，章嘉的爸爸和他没有分家，因此两家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平时共用一个大门进出。
“哎哟，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啊！你看这院子里都堆不下了！”
刘玉湘满面红光，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人家章总特意送来感谢你们的！”章玉峰指着那些东西。
“给咱大哥的是好烟好酒，给嫂子你的是燕窝还有这些保养的，都是大牌子好东西啊！给章嘉的书包、学习资料，还有给咱这老爷子的按摩椅！”
几个人把按摩椅搬进来，摆在院子正中间，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纷纷围上去对着这新奇的玩意儿坐摸右看，好不羡慕。
“这手笔可真大，得好几万吧。”
“怪不得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会做人！”
见章嘉出现在门口，章玉峰赶忙喊了一声：“快快快！我们的小英雄回来了，快来给拍张照。”
一旁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闻声而动，镜头一抬，对着章嘉“咔嚓”一声，将她脸上那点来不及收回去的恍然无措定格了下来。
相机又转向爷爷，转向她的二爷二姑，转向章玉峰，连角落里拿着崭新的苹果手机爱不释手的章晟强都没落下。
章华亭确实会做人办事，给章晟强的不止一个苹果手机，还有耳机平板，甚至还没忘了充电器。
“你们这忙了半天了，都累了吧！又是搬东西又是拍照的，来来来，进来喝杯茶！”刘玉湘喊着人往屋里去。
“还有章嘉，你也别愣着了，快进来！”
章嘉没应，她伸手捂着胸口，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昨天落水的那种窒息感忽然凭空出现了。
不对，所有人都弄错了，救人的不是她，这些昂贵的东西，这些道谢和夸赞，也全都不该是她的。
“咳咳...”
章嘉轻咳了两声试了试嗓，比昨晚好了点，好像能发声了。
那她就要去把真相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能让明珠蒙尘，不能让真正救人的陈岑寒了心。
没有一丝犹豫，她抬脚就往屋里走。
章晟强正拿着新手机比着夸张的姿势自拍，一瞥见他堂姐的脸色心里就是一咯噔，坏了，她这是要去砸场子。
好歹是相处了十几年姐弟，章晟强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连新手机都顾不上了，他几步冲过去拽住章嘉的手腕，把人往旁边拉，“我的姐，你要干嘛去？”
章嘉瞥了他一眼，“告诉他们，人不是我救的。”
“你疯了吧！你现在说这个，不是把全家到手的东西往外丢吗！”
章晟强急得直跺脚，他才刚拿到手的新手机，连卡都还没来得及装。
要是章嘉这会儿冲进去把话说了，章华亭一家还能不把东西收回去？人家是有钱，可那钱也不是随便给的。
“本来也不该是我们的。”章嘉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章晟强撇开手一躲，“什么不是我们的，送都送来了！”
“那也不是。”
章嘉甩开他的手，眼见她心意已决，章晟强只能使出杀手锏，他把章嘉拽回来，压低声音道：“姐，难不成你不想去上海了？”
章嘉脚步一顿，皱起眉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见有戏，章晟强赶紧趁热打铁：“章总听说你一直想去上海，又听说你们学校去上海的名额你刚好差一名，专门出钱又找关系多加了一个名额！”
他扯了扯嘴角，煞有其事地说：“我可是听说你妈以前打工那地方今年就要拆了啊，要是再去不了上海，等那地方一拆，你以后可就永远也没她的线索了。”
上海，这句话章嘉让心念一乱，那个她从没去过却在妈妈的信里读过无数次的地方，那个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想要去的地方，那个她差一名失之交臂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