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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你敢对我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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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温繁没有立刻跟陈知樾回房间。
今晚的月色很美,她说想去甲板上看看。
陈知樾跟在她身后,脚步不急不缓。
温繁走到栏杆边,仰头望着那一轮硕大的圆月,很认真地欣赏起来。
海上看到的月亮跟陆地上看到的不同,海上的月亮更大更亮,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陈知樾看一眼月亮,目光不自觉落回到温繁身上。
夜晚的风从幽蓝的海面上轻轻吹过来,吹乱她柔顺的秀发,连同她浅蓝色的礼服裙摆也被微风吹得随风而舞。
这一幕很美,让陈知樾有一瞬间的失神。
回过神来后,陈知樾掏出手机,不声不响地拍了张照片。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得格外坦坦荡荡,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偷拍的意味在里面。
温繁被风吹得迷了眼,她别开脸去,恰好看到陈知樾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这是温繁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温柔、轻松、眷恋……
眷恋?
这个形容词似乎不太恰当,温繁想再看清楚一些时,却发现陈知樾整理好情绪,已经朝她这边走过来。
温繁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继续转过头去看月亮。
陈知樾站在她身边,视线落在幽蓝的海面上。海面上倒映出皎白的月光,一片波光粼粼的绝美景色。
“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温繁沉默两秒,“什么意思?”
“奶奶一直希望你在家里住。”陈知樾的视线从海面上拉回来,落在她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光,让人挪不开眼,“你想好了吗?”
这件事,温繁心里其实也清楚,不能再拖下去。
总是找借口不回陈家,不是长久之计。久而久之,老太太一定会对她不满。
“我会回陈家住。”在上船之前,她就已经把兼职辞了,“你不用担心。”
陈知樾对她说的那一番话不无道理,为了避免再次遇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的确不该再去兼职。万一碰到云盛建筑的合作伙伴,以后见面的话,该怎么收场?
她承担不起事情被戳破之后的局面,她只能按照陈知樾给出的条件,把这一场戏认真地演下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松口,陈知樾反倒有些意外,“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听话照做,我当然不用担心。”
像是话里有话,温繁微微抿嘴,余光扫他一眼。
他这是暗指今天下午的那一场争吵?
现在回想起来,温繁都有些心惊。
陈知樾要是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就会让人觉得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要是他一生气,就又会增添几分冰冷的骇人气息,让人不自觉想要疏离。
这说起来,温繁住进陈家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实则,不仅要哄老太太,还要时刻在意陈知樾的情绪。
晚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温繁将吹乱的发丝拢向耳后,“我会试着去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也会多陪陪奶奶,让奶奶开心。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相处这么些天下来,温繁很少向他提出要求。
陈知樾背靠在栏杆上,侧目看她,耐心等她继续往下说。
见他没有拒绝,温繁思索过后,认认真真地说道:“你的私事,不用告诉我,我没有好奇心,也不会去过问。我的私事,同样也希望你不要插手。”
碍于方嘉昕的事情,让她的情绪稍微有那么一些不稳定。所以从此以后,她打算不再去掺和陈知樾的任何私事。
这不仅会让她自己感到轻松一些,同时应该也会让陈知樾自在一些。
此话一出,陈知樾的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沉默良久,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敢对我提要求?”
提的还是他一听就会冒火的要求。
陈知樾的语气明显不对,温繁吓得呼吸一滞,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是哪一句惹到他了?
这个提议她觉得很不错,陈知樾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表面上,他们维持夫妻人设。私底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你……对哪一点不满意?”温繁转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
陈知樾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我是甲方,你是乙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这样的要求?”
“我觉得……我觉得我的要求……不是很过分吧?”说着,温繁飞快地扫一眼陈知樾阴沉的脸色,随即又立刻落下。
她好像还是说错话了,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温繁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付出较多的一方,你只能按照我的规矩办事,没有我听你安排的道理。”陈知樾的指节攥得发白,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一点,你必须时刻谨记,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是在谁面前,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结婚证还在,这一点,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幽蓝的海水突然掀起浪花,击碎海面上那一抹月光的倒影。
她的睫毛轻颤,片刻后才缓过神来。
经过这几分钟的谈话,温繁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要试图去了解陈知樾,因为谁也摸不透他的脾性。更不要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惹怒他。
温繁的手抓住栏杆,突然之间有些头晕,可能是被气的,也可能晕船。
海面上起了风,温繁觉得冷,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望着一声不吭的她走远的背影,陈知樾气不打一出来,大步追上去,“你听到没有?”
温繁“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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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轮上的三天,温繁觉得挺难熬的。
不过好在终于从船上下来,双脚走在陆地上的感觉,还是比在船上要好得多。
船上的热闹和繁华让她眼花缭乱,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她压根没有心思游玩。除了海上明月的景色让她着迷之外,对于其他的,她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
两个小时的车程彻底耗光她的精气神,一回到陈家,她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直奔楼上去补觉。
一觉睡到天黑,温繁才勉强养足精神。
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温繁望一眼书桌的方向,陈知樾不在。
她从沙发上起来,打算下楼去找点东西吃。
楼下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温繁猜应该是钟姨还在忙碌。
走进厨房,钟姨见温繁下来,立刻关切道:“夫人,你还没吃晚饭,我现在给你准备。”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吧。”填饱肚子就行,温繁没那么多讲究。
钟姨眼看温繁要上手,连忙制止,“夫人,你去外面坐着吧,我来准备。”说着,钟姨把她往厨房外推。
拉拉扯扯的不太好,怕声音太大会吵醒已经去休息的老太太。温繁无奈,只好点头道:“那就麻烦钟姨了。”
温繁走出厨房,顿时像是泄了气一般,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她究竟该找点什么事情做呢?
兼职没法去做,也没法经常回家陪外婆,现在就连一日三餐,都不用她亲自动手。这一时间闲下来,显得格外的无所事事。
况且,暑假马上来了,难道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要被困在这里?
坐在餐桌前,温繁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
要不要去问问陈知樾,问问看她可以做什么?
可如果她要去问的话,说不定陈知樾又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算了,还是别问了。
这么想着,温繁余光一瞥,突然瞥见脸色阴沉的陈知樾从外面回来。
看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温繁选择不跟他对视,也不跟他对话。
一进门,陈知樾一眼就捕捉到温繁眼中的躲闪,沉默两秒,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往这边走来,二话不说在她面前坐下。
温繁默默地低头抠手指,一副“你别跟我搭话”的样子。
“赵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此话一出,温繁脑海中紧绷的弦像是突然断了,她抬头去看陈知樾,赶忙问道:“她跟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这几天在外面玩儿得开不开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陈知樾的脸色特别难看,搞得温繁的心里莫名忐忑。
“她只问这个?没说别的?”温繁的脑袋里嗡嗡的,没想到这几天赵玉秀之所以没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在琢磨着去找陈知樾?
她还真敢找啊!温繁吓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会开口问陈知樾要钱。
不过,陈知樾也不是个人傻钱多的主,肯定没那么容易松口。
“你觉得她会对我说什么?”陈知樾认真地注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的表情,“你在担心什么?”
自从那天跟温家吃过一顿饭之后,陈知樾就大概清楚温繁跟她的父母是什么相处模式了。
一个暴躁又粗鲁的父亲,一个装瞎装聋的母亲。
如果那天在饭桌上,他们一家人不是在演戏的话,陈知樾对温繁的身世遭遇还真是感到同情。
虽说父母和女儿谁也看不惯谁,但他们三个有一个特别默契的共同点,那就是,一致把陈家当摇钱树。
这一点,温耀辉、赵玉秀和温繁,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