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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温繁,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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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之后,温繁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知樾不在房间,她倒是乐得自在,一觉睡到自然醒。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被晚霞烧红了大半边。温繁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几分钟后,推开门出去。
阳台上的风是热的,勉强能让人接受。
海风呼呼地吹,温繁逐渐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去想。
三分钟,又或者是五分钟后,温繁听见身后传来响动。
她疑惑地回头去看,发现陈知樾正从楼上下来。
她没什么话要对陈知樾说,所以又把头转回去,视线落在被晚霞烧红的海面上。
陈知樾走到她身边,静静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有情绪?”
“没有。”温繁回答得从容。
“嘉昕说,她好像惹你生气了?”
温繁没接话,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故意不接他的话。
只是因为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陈知樾就要因为方嘉昕的一句话而来质问她。
在他看来,方嘉昕就是比她重要,比她更有话语权是吗?
温繁垂下眸子,突然觉得很累。
为了钱选择和陈知樾结婚,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温繁绕开陈知樾,想进去客厅里。
“为什么不回答?”
温繁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猛烈重击了一下。
不该有这种反应的。
她完全不在意陈知樾,也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有这种反应?
这样表现出来,倒显得她真的有情绪,在闹脾气似的。实则,她有什么理由因为方嘉昕说的那几句话而对陈知樾闹情绪呢?
温繁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后,语气淡淡的,“与你无关,没什么好说的。”
“你再说一遍?”陈知樾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都听到了,还让我说什么?”温繁突然较劲。
“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陈知樾冷声说道。
温繁沉默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是自己胡思乱想,越想越气?
解释这些事情实在太累,温繁不想说那么多。
“是我的问题,是我有情绪,你让我自己消化行吗?我不需要任何人虚情假意地来关心我。”丢下这一句话之后,温繁进去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知樾本意是想关心她,却没想到莫名其妙接受到一团火气。
并且这一团火气,来得毫无理由。
他思索半晌,将自己胸腔里的怒火暂时压下去,转身跟进去。
“温繁,你别蹬鼻子上脸。”想好好跟她说来着,但话到嘴边,又变了个意思。
温繁觉得有些委屈,自我矛盾、挣扎,不由得红了眼。她试图平复下心情,可是悲伤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沉默好久,她才缓缓开口,“你要是看不惯,那就离婚。”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水底炸地四分五裂,却完全听不到一声响。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呼吸在口鼻处的空气仿佛变成寒冰,冻得温繁脑仁疼。
“你们温家,拿了钱就翻脸,是遗传的是吧?”
温繁平时最讨厌别人拿她跟温耀辉一家归为一类,陈知樾说的这句话无疑点燃她胸腔中的怒火。她“腾”地一声从沙发上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陈知樾,我承认你有钱了不起。但是在人品和性格方面,你真是差的不得了!钱我可以还你,婚也可以离,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
陈知樾的拳头紧紧攥着,理智告诉他不能火上浇油。然而温繁说的这些话,的确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陈知樾目光森冷,周遭的气息冷若冰霜,“你也最好知道,这么说的后果。”
陈知樾本来就高,平时看着就极具压迫感,现在再加上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势,更加让人牙关打颤。
温繁的手不自觉地在发抖,不敢再直视他。
她承认自己是被不理智的情绪控制住了,没有考虑到这么说的后果。
自始至终,温繁都站在不平等的位置与他对话。
陈知樾一直高高在上,他才是一切事务的主导。
温繁垂下脑袋,胸腔里的怒火被那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覆灭。
她不勇敢,没有勇气再继续这一场注定会失败的争吵。
她很胆小,也承担不起这巨大的后果。
温繁抿着苍白的唇,鼻尖发酸,在开口的一瞬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对不起……”
她的眼泪像一针抚慰剂,精准地扎在陈知樾的心口上。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眼神柔软下来,“你自己冷静一下。”说完,推门出去。
房间内独留温繁一人,霎时间安静下来。
她细微的啜泣声,被窗外翻涌的海浪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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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是一个很好的交际场所,这对于他们有钱人来说,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温繁不这么觉得。
此时的她,眼睛还有些红肿,坐在长桌前,被桌子上的蜡烛晃得眼睛疼。而餐盘里的牛排也像是在跟她作对,死活切不开,又或许是她使用刀叉的方式不对。
就在她暗自较劲时,旁边突然推过来一个餐盘,餐盘里是切好的牛排,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温繁的动作一顿,余光瞥他一眼,直言拒绝道:“我自己可以。”
陈知樾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注意到她红肿的双眼,“听话,给我吧。”
要不是因为在场这么多人,陈知樾一定不会这么好脾气地哄她。温繁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抬头去看窗外的月光时,才发现周围有人微微侧目,在看他们两个。
温繁犹豫两秒,放下刀叉,把那块被切的乱七八糟的牛排推到陈知樾面前。
尝过一口牛排之后,温繁才知道陈知樾为什么那么好心替她切牛排,而他自己却一口不吃。原来这牛排是用红酒烹饪的,所以他才一口没动。
这样做,既维护好丈夫的形象,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口味“挑剔”。
咀嚼着口中鲜嫩多汁的牛排,温繁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今天的晚餐,饭桌上坐的这些人,基本上还是昨天酒会上的那些人。温繁不愿意理会任何人,自顾自地吃东西。
陈知樾一到这样的场合,就像是回到主场,一直在和旁边的人聊与工作相关的话题,温繁听得头都大了。除此之外,温繁还感觉到这饭桌上有一股视线朝她这边投来。
其实不用去看,她都知道那是方嘉昕。
她看了自己好久,温繁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难道还想继续今天中午的话题?
温繁不想去理会,装作没看到。
虽然这么做,显得她很没礼貌。
她是陈知樾的朋友,同时也是方嘉礼的姐姐,以后一定还是有机会再见的,用不着把关系闹得太难看。
确切地来说,是温繁单方面有情绪,说不定方嘉昕还在云里雾里。
温繁放下手里的刀叉,一口气喝光高脚酒杯里的红酒。
陈知樾侧目看她,提醒道:“少喝点儿,别又像昨晚一样耍酒疯。”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繁拿酒杯的手一抖。
说得也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温繁还没完全想起来,别今天晚上又再上演一遍。
更重要的一点是,昨天晚上她究竟是不是和陈知樾睡在一张床上?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温繁无法判断。
可是仔细一想,有一点他说得对。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陈知樾,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可能会放着舒服的床不睡,转头去睡沙发?
可是上楼和到床上去的过程,温繁真的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温繁干脆地摇头,“最好永远别告诉我。”
这件事就这样吧,她不纠结了。
如果自己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陈知樾不可能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她猜,昨晚发生的事,或许没那么夸张。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一脸好奇的徐澍伸长脖子凑过来,看看陈知樾,又看看温繁,一副求知的模样,“我也来听听。”
陈知樾无奈地摇摇头,“没什么。”
徐澍坐在陈知樾旁边,早就听到他们两个在说悄悄话,听来听去也没听出来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吵架了?”今天晚上一见到温繁,徐澍就发现她的眼睛红肿着,这一看就知道是哭过,“温繁,你要是吵架赢不了他,你就向老太太告状,老太太有办法治他,你可别让自己受委屈。我这好兄弟是什么德行,我清楚。脾气差得很!没人受得了。”
这毕竟是她和陈知樾之间的事,而且他们之间的事太复杂,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为了不让徐澍插手,温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我没事,我们没有吵架。”
长桌上这么多人,温繁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一脸坦然的陈知樾附和着点点头,“是啊,我和繁繁感情好着呢,怎么会吵架?”
徐澍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追问道:“从来没吵过架?我不信。”
“你是打算挑事儿吗?”陈知樾皱眉问道。
徐澍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要说从不吵架,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温繁没出声,继续吃东西。
严格来说,是她单方面和陈知樾吵架,陈知樾根本没发脾气。是她把自己的情绪关进了死胡同里,对陈知樾发了一通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