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027 朋友?哪个 ...
-
目前来看,不是温繁要去在意赵玉秀跟陈知樾说了什么。而是温繁了解赵玉秀,她对陈知樾说的话,一定不是嘘寒问暖的关心。
她实在太了解赵玉秀了,要么就是要钱,要么,就是温耀辉让她去给陈知樾传话。
“我没有担心。”温繁很快镇定神色,语气平静下来,“你是个出色的商人,一定比我更懂‘趋利避害’这四个字。”
话音一落,陈知樾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脸上那一阵阴郁,像是天空中的乌云,立刻被微风轻轻吹散。
“下次她要是再打电话给你,你可以不用理会她,把她拉黑也行。”温繁不得不提醒一句,“她说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没必要听。”
语气很轻,很淡,像是无所谓。
陈知樾望着她苍白的脸色,过了会儿,视线在她的后脑勺停了几秒,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气氛即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钟姨恰好这时候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先生回来了?要一起和夫人吃点儿吗?”钟姨问。
陈知樾“嗯”了一声,视线从温繁脸上移开。
钟姨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随后转身进去厨房里,又添了一副碗筷。
心情有些许低落的温繁没有再和陈知樾有对话的想法,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放桌上的氛围似乎快要降落至冰点,陈知樾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冷不丁开口:“暑假有什么打算?”
“找实习。”温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眼看着暑假马上到来,温繁绝对不能一直在陈家待着。大三不趁着这个时间出去找实习,那她以后的工作怎么办?
陈知樾沉思片刻,继续问:“想找哪方面的?”
“还不确定。”其实,温繁对未来完全是一片迷茫。
之前,她只觉得埋头赚钱就行了,无论什么工作,只要来钱快,只要正当合法,她都可以做。而现在,不仅要让陈知樾同意,还要找到一份将来写在简历上好看的工作经历。
从会所辞职,不仅仅是因为陈知樾压迫,也是因为考虑到实习的事情。
“有兴趣来云盛吗?”
此话一出,温繁一秒不敢犹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去云盛建筑?
那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见陈知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怼得体无完肤,甚至还会惹他生气,要时时刻刻在意他的情绪。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不愿意?”陈知樾沉声问。
温繁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随口找了个借口,语气尽量从容,怕被他看出端倪,“不麻烦你了,我会和朋友一起去找。”
“朋友?”这两个字似乎格外刺耳,陈知樾下意识皱眉,“哪个朋友?”
据他所知,温繁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
唯一关系亲近的,也就是方嘉礼。
想起那天在餐厅里见到的景象,陈知樾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温繁。
要说他们之间是心无杂念的真朋友,谁信呢?
温繁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有些冰冷,在回答之前,尽量措辞得当,才敢开口道:“方嘉礼,你见过的。”
方嘉礼虽说家庭条件不差,但之前确实也和温繁一起出去兼职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没继续做了。所以温繁和他一起出去找实习,应该还算靠谱。
至少,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你和他关系很好?”
这问起来没完没了,温繁其实有些烦躁。
在下船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原来他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然而,在眼下这个情形,温繁不敢跟他对着干,不想产生不必要的争吵,于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从大一开始,他就是我很好的朋友。”
陈知樾满脸疑惑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突然瞥见她攥紧的拳头,犹豫两秒,话锋一转,“那你自己决定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的陈知樾居然这么好说话?
真是稀奇!
还是说,他终于意识到她说的那一番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似乎不大可能。
就像陈知樾说的那样,他没有理由去迁就温繁的要求。通常来讲,都是别人按照陈知樾的要求去做事。
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拒绝她要去实习的事情,所以这也就说明,这个暑假,温繁不会被困在这里。
还没高兴两秒,温繁忽然瞥见陈知樾在看她,即将上扬的嘴角立刻落下。
不能高兴太早,就怕陈知樾杀个回马枪。
他的心绪阴晴不定,温繁不敢赌。
实习的事情,其实陈知樾是真的想帮温繁。反正她是一定要出去找工作,不如来云盛,起码人在眼皮子底下,能天天见到。
结果,她不领情,还要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实习?
陈知樾轻叹一口气,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不尝到挫败的滋味,怎么会知道哪里才是最好的?
-
周三的早上,温繁去学校,陈知樾去公司,顺道一起出门。
车子开下山后不久,温繁就让司机在地铁站把她放下去了。
不是她想这么低调,主要是和陈知樾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实在太煎熬了,坐立难安。
他身上的香水气味,他的呼吸声,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温繁下意识去在意。
她不想被有关于陈知樾的一切牵着鼻子走,可脑海里的思绪不受控制,连眼睛也不受控制,愣是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久。
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脸红了一阵。
不过,陈知樾应该没发现。
要是被他发现,以他的脾气,一定当时就会开口说她。
冒雨冲进地铁站,温繁被迎面吹来的冷气冻得浑身一抖,倒是让她清醒几分。
趁着坐地铁的时间,温繁掏出手机,给赵玉秀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发送过去不到一分钟,赵玉秀就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小繁!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忙完了啊?有空回妈妈的微信了?”才把手机凑到耳边,听筒里就传来赵玉秀的声音,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哎呀!早知道,你带妈妈去玩一玩啊!带妈妈出去见见世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孝心啊?”
大多时候,温繁都不愿意和赵玉秀对话,因为总会三两句就让她失去沟通的兴趣。
车厢里人不算多,温繁站在角落,平静地接话道:“你昨天跟陈知樾说了什么?问他要钱了是吗?温耀辉应该给了你不少钱吧?这么快就花光了?”
一听温繁提到钱的事情,赵玉秀立刻换了副嘴脸,“不管他在外面是多大的老总,他都是我女婿!我问他要钱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打了那么多次电话给你,发了那么多条微信给你,你回复我了吗?小繁,现在有人撑腰,翅膀硬了是吧?”
温繁把手机拿开一些,暂时逃避这一阵噪音两三秒钟,努力镇定思绪,随后才说道:“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陈知樾,他不会理你的。”
“小繁,你怎么把妈妈想得那么坏?”赵玉秀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开始数落她,“你之所以能嫁个有钱人,那都是妈妈一手操办的!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跟你们扯上关系?亏得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一点孝心都没有!”
每次一踩到她的痛处,赵玉秀就这样歇斯底里地冲她吼,震得耳膜生疼。
温繁深呼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肆无忌惮地往她的鼻腔里钻,冻得她脑袋里一阵刺痛。
地铁在轨道上疾驰,温繁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她抓住扶手,勉强稳住身形,也渐渐稳住自己的情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要是哪天你惹他烦了,小心他撤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温耀辉交代。”
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让赵玉秀哑口无言。
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扯上温耀辉,而且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仁富地产本就岌岌可危,如果真的惹陈知樾生气,会造成什么后果,谁都不好说。
陈知樾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一旦抓住,就恨不得把血吸干。
拿陈知樾堵赵玉秀的口,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估计,她会消停一阵子。
“小繁,我好歹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威胁我呢?”再开口时,赵玉秀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威胁?”地铁抵达一个人多的站台,乌泱泱的人群前仆后继地往车厢里挤,温繁下意识压低声音,“你拿刀威胁我去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看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妈妈羡慕得很啊!”尽管赵玉秀心有不满,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你别跟我说这些!”胸腔里的怒火满到几乎快要压制不住,温繁狠狠咬了咬牙,“总之,如果你要是再敢打电话骚扰陈知樾,你想想后果。”说完,温繁迅速挂断电话。
对付赵玉秀这种人,就不能优柔寡断。
否则,她就会像一条鳄鱼一样,死死咬住猎物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