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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反义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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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可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方嘉昕笑着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徐澍,“单身狗,你也说句话。”
徐澍十分配合地点点头,故作一脸严肃地批评道:“知樾,吃饭就吃饭,你快把你老婆的手放开!大庭广众之下,影响多不好。”
牵住她的那只手非常有力,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给她安慰,又像是想让她放松。
温繁疑惑他的行为,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
他不该做生意,该去做演员才对。
陈知樾没有任由他们嬉闹,而是表情严肃道:“行了,繁繁本来就话少,被你们这么一闹,就更不敢说话了。”
见陈知樾脸色不对,徐澍转头看方嘉昕一眼,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饭桌上立刻安静下来,陈知樾这才松开温繁。
温繁暗自松口气,有些跟不上他们之间对话的节奏。
正经下来的方嘉昕注意到温繁有些不自在,主动和她搭话,“温繁?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温繁点点头,“可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你傻呀?”徐澍把话接了过去,“他们要是办婚礼的话,还用得着来这儿?知樾来这儿,不就是想把温繁介绍给大家认识?”
方嘉昕白他一眼,“就你聪明!”说完,她继续问温繁,“你和知樾是一个意思,都不办婚礼?穿婚纱可是每个女孩儿的梦想,你们拍结婚照了吗?”
温繁摇头,“没有。”
她和陈知樾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还不至于为了这一出戏,特意拍张结婚照。
她尽量诚实回答,撒谎的事情,让陈知樾去做。
可是,方嘉昕为什么这么问?是真的感到好奇,还是别有用意?
或许温繁不该这么去想方嘉昕,说不定,她私底下和朋友待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性格。
总之,温繁不了解她,不该把她想成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并且,他们三个才是多年好友,自己硬挤进去,不仅惹得自己不舒服,反倒他们也会不舒服。
这么想着,温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惊慌地看向陈知樾。
昨天晚上,她是不是跟陈知樾提过方嘉昕的名字?
完了。
具体说过什么,她还是想不起来,隐约记得,好像的确是提过方嘉昕的名字。
仅仅是提过而已吗?有没有说她坏话?
温繁绞尽脑汁去想,越努力回忆,头越疼。
她默默转过脸去,望着窗外蔚蓝的海面,已经没心情再接他们任何一个的话。
午餐被端上桌,温繁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他们三个人之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温繁都充耳不闻。唯一让她担心的一点就是,她和陈知樾的事情,她害怕方嘉昕会告诉方嘉礼。
让他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样的事,该亲口告诉他才对。
“温繁,待会儿要去逛一逛吗?”方嘉昕问。
放空思绪的温繁正在认真地咀嚼食物,并没有听见她这句话。
饭桌上沉默半晌,陈知樾转头去看温繁,轻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繁繁。”
温繁还是没反应。
“繁繁?”陈知樾用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哪儿不舒服吗?”
突然被人触碰,陌生的触感使得温繁吓一大跳,满脸惊恐地望着他,就连身体也下意识往后躲开。
陈知樾收回手,“在想什么?叫你半天没反应。”
温繁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看陈知樾,又看看对面的两个人,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没什么,胡思乱想来着,一时出了神。有什么事吗?”
“嘉昕在问你话。”
温繁犹豫地看向对面的方嘉昕,“嘉昕姐,不好意思,你再问一遍。”
“我想问你,待会儿吃了饭,要不要去逛逛?”
和方嘉昕单独待着?
温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陈知樾。
陈知樾很体贴地冲她笑笑,“想去就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平时你都在学校待着,哪儿有机会出来玩儿?”
多温柔多体贴的一句话,温繁都差点沦陷在他温柔的语气之中。
思来想去,温繁点头。
因为,她有话想单独对方嘉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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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后,温繁和方嘉昕先一步起身离开。
温繁对游轮上不熟悉,默不作声地跟在方嘉昕身后。
走在前头的方嘉昕刻意放慢脚步等她,等她跟上来,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还没措辞得当,就被轻易挑破,温繁不得不佩服她身为律师的判断与直觉。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和方嘉昕并不熟,突兀地说让她帮忙,的确不太合适。但眼下这个情形,她不得开口,“我结婚的事,请你暂时不要告诉方嘉礼。”
“为什么?”方嘉昕疑惑。
那天在餐厅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方嘉昕看到他们当时的举动,还以为温繁是弟弟的女朋友。没想到在那时候,温繁就已经和陈知樾结婚了。
陈知樾让她拟的那一份文件很有意思,按理来说,既然是夫妻,夫妻之间为什么还要拟定那样的条约?
既不是婚前财产分割的各项说明,也不是婚后生活AA的条款。
陈知樾要的那一份文件上,每一条都在拿钱引诱人。
温繁真的是一个为了钱而费劲心机的女孩儿吗?
亲眼见到,方嘉昕并不认为温繁是一个那样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那为什么她那个傻弟弟还好端端的?
温繁沉默半晌,才鼓起勇气回答道:“我打算,自己跟他说。”
“亲口跟他说?”方嘉昕有些许震惊。
温繁点头,神情严肃认真,“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
方嘉昕在心里为她那个傻弟弟默哀一分钟。
看来,那傻小子是要失恋了。
“我多嘴问一句,”对于她和陈知樾之间的事,方嘉昕有很多好奇的地方,“你和知樾是在哪儿认识的?”
“我兼职的地方。”温繁刻意没说出名字,她害怕方嘉昕会觉得她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兼职的地方?”方嘉昕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没听见她接着往下说,于是也就没再多问。
走到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太阳有点晒。
温繁闻着闷热的海风的味道,思绪才稍微清醒一些。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方嘉昕。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问。
她是陈知樾的好朋友,而自己是陈知樾表面上的妻子,哪一个更重要,不言而喻。
她不想自取其辱。
“能看得出来,知樾是真的很喜欢你。”
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搞得温繁有些措手不及。她仔细去看方嘉昕,确认她没戴眼镜。
既然眼睛好端端的,怎么会看走眼呢?
方嘉昕见她不说话,笑道:“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知樾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同。”
温繁平时压根不敢直视陈知樾,更别提去琢磨他的眼神了。说不定,自己多看他一眼,他都会发脾气。
“他在意你,但你好像……”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转头去看温繁的眼睛,“你好像怕他?”
“怎么会呢?”温繁下意识狡辩,“我没有怕他。”
“可我注意到,你似乎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方嘉昕认真又仔细地分析起来,“他既然选择你,你就该自信一点儿。你身上,一定有别人没有的长处。”
温繁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方嘉昕安慰她的,如果算是安慰,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是陈知樾的前女友吗?
看到陈知樾另娶她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任何长处,我就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温繁微微抿着唇,突然从心底涌上来一股自卑感。
方嘉昕家庭条件优渥,名牌大学毕业,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拿得出手的前男友。自己和她相比,哪一条比得过?
“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知樾的事?”身为律师,方嘉昕接触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温繁在她面前隐藏的小心思,其实很好猜。
温繁坦然地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吗?”
温繁不想听,不想知道关于他们之间的事。
她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耳边只听到呼呼刮过的风声。
“我是你的反义词。”
温繁默默摇头,太深奥了,听不懂,也不明白。
方嘉昕笑笑,耐心解释,“你文静话少,清纯无害,像一朵不经世间尘土沾染的小白花。”
这句话,温繁听不出来是在夸她。
更令她费解的是,方嘉昕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一番话?
她想表达的意思,仅仅是为了让温繁知道,她有多了解陈知樾吗?
如果这么说的话,方嘉昕一定误会她了。
她不喜欢陈知樾,只是喜欢陈知樾口袋里的钱而已。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温繁缓缓摇头,不愿意费心思去琢磨她话里的意思,“既然你已经和他分手,而他现在和我结婚。无论我和他会走到哪一步,我都不希望外人插手。”
这样说,温繁只是为了找回面子。
尽管这样说起来,会让人觉得很好笑。
方嘉昕有些微微的惊讶,她笑着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不太舒服。”温繁骤然打断她的话,“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说完,她转身离开。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温繁大多时候过得都没那么随心所欲。现在就连终身大事都已经身不由己,结果现在还要为别人之间的感情苦恼?
她没那么热心,与她无关的事,她不愿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