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023 开始耍酒疯 ...
-
温繁把水温调得很低,她怕水温太高,会熏得她的脑子里晕乎乎的,害怕自己会再说错话,惹陈知樾不高兴。
想要立刻清醒过来,靠调低水温那是不大可能。
温繁确认自己身上的酒气淡了不少之后,才穿上浴袍出去。
陈知樾背对她站着,正在看手机。
温繁没作声,抬脚预备往楼下走。
“方嘉昕的事,”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陈知樾从玻璃反光中看到温繁湿漉漉的身影,“我要纠正一点。”
温繁的脚步突然顿住,疑惑地回头看他。
她是不是还没醒酒?
陈知樾这是要向她解释方嘉昕的事?
可是为什么?
就算他和方嘉昕之间真的有什么,温繁也不想知道。
“我跟她是和平分手,至今仍然是朋友。”
陈知樾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温繁听得认真,反应过来后,赶紧摆手解释道:“我不想听,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温繁急忙抬脚下楼。
陈知樾大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和他离得太近,温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气势。此刻,温繁庆幸自己的思绪被酒精占领,否则,根本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你……你让开。”话脱口而出,温繁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陈知樾背光站着,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的事,为什么与你无关?”
温繁被逼问得后退半步,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和你只是……只是合约夫妻啊……所以你的事……和我没……没多大关系……”
越说越心虚,越说越没底气。
温繁害怕陈知樾会更加生气,索性垂下脑袋。
如果可以,她还想捂住耳朵。
“你觉得,我们只是合约夫妻?”
“是……是啊。”温繁紧张到不敢呼吸,不自觉往后退。
既然她已经知道陈知樾和方嘉昕之间曾经有一段故事,为什么还不识相一点,趁早退出呢?
如果非得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那她的所作所为,和赵玉秀又有什么分别?
她讨厌赵玉秀,也发誓不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破坏他人幸福,插足他人感情这种事,温繁绝对不会去做。
“我和方嘉昕之间,没有再……”
“不用说!”温繁骤然打断他的话,吓得退至墙角,满脸惊恐地望着他,“是我……是我乱说话,我……我在胡说八道……你就当……当没听过。”
她和陈知樾,不可能会走到最后。
方嘉昕和陈知樾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很般配。万一哪天他们复合,温繁能及时退出。
这样,才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陈知樾被她闹得有些头疼,他捏了捏眉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开始耍酒疯了是吗?”
温繁无辜地看着他。
“我是看你老实话不多,才让你喝那么多酒的。”陈知樾走近两步,“你不是想要钱吗?钱刚才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你现在跟我耍酒疯,冲我吼,是几个意思?”
温繁的反应变得迟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番话,一时间没能作出回应。
“不要眨着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温繁默默地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她眼睛不大啊,连外婆都没夸过她眼睛大。
“我……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你让我……让我下楼。”温繁觉得自己真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不能再和陈知樾对话。
就算再继续对话,温繁也根本无法思考,更无法理解。
她想要下楼,可陈知樾仍然挡在她身前。
“你……”温繁不敢再抬头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请你让……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陈知樾挑眉问道。
温繁皱眉思索半晌,犹豫地问:“你想睡沙发?”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陈知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好久,他才终于让开。
此时的她,明显不清醒,哪怕和她说再多,明天一早醒来,估计也全都忘了。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陈知樾莫名有些烦躁。
-
喝太多酒,导致温繁一觉醒来之后,头痛欲裂。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掀开被子,正想要穿鞋时,她却突然愣住。
拖鞋呢?
她左看右看,还以为是踢到了沙发底下,正要蹲下身去找拖鞋时,才惊觉自己不是从沙发上醒来的。
睡眼朦胧的她揉了揉眼睛,迟疑地扫视四周一圈,确认自己没有搞错,这真的是一张床,她是从床上醒来的。
她伸长脖子往楼下看去,发现陈知樾正坐在阳台上喝咖啡。
完了。
该不会自己大半夜耍酒疯,非得到床上睡,把陈知樾赶到沙发上去睡了吧?
温繁一边懊恼,一边往卫生间走去,打算先洗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在楼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温繁才敢下去。
陈知樾回头看她一眼,示意她过去坐。
温繁的心里有些忐忑,她走过去坐下,脑子里很混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陈知樾悠闲地喝着咖啡,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温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试图平复下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我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陈知樾一挑眉,像是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沉思片刻,他疑惑地看向温繁,故意问:“你拉着我大吵大闹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记得?”
“我拉着你大吵大闹?!”温繁一惊,吓得险些站起身来。奈何头晕得厉害,她只能死死抓住椅子扶手,缓过来后,不确定似的问了一句:“我……我真的对你大吵大闹了?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想把我怎么样?”陈知樾一脸惊奇。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繁赶紧摆手解释,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楼上,又瞄了一眼沙发,“我……我怎么会睡到床上去?我应该……是在沙发上才对……”
“你也知道你该睡沙发啊?”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
温繁紧张地抠手指,死活回忆不起来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把你赶下来睡沙发了?”
自己是怎么把他赶下来的?
难道是晚上梦游,把他赶下来的?
不可能。
温繁没有梦游的习惯,也没有喝醉酒之后会乱走乱逛的习惯。
她认真地看着陈知樾,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来了一句:“我怎么可能睡沙发?”
什么意思?他要是没睡沙发的话,难道昨天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温繁彻底坐不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陈知樾,确定他好像没在开玩笑。可要是陈知樾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温繁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
她按了按太阳穴,头疼。
温繁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但和昨天晚上的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陈知樾继续慢条斯理地喝咖啡,什么都没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只剩温繁一个人在头脑风暴。
她仔细回想昨晚酒会上的事,直到在回到房间之前,几乎所有的事都记得。进入房间之后发生的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对陈知樾大吵大闹了?应该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吧?
对比一下身高上的悬殊,自己好像也不可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难道,是自己睡相太差,踹他了?
越想越心慌。
温繁瞄了他一眼,看他好像没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于是起身,打算进去客厅。
“中午和徐澍一起吃饭,你换身衣服。”
温繁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一眼身上的T恤,“哦”了一声。
她完全没心思在意其他的,脑袋里一直在琢磨昨晚的事。
当她看到手机里的短信提醒,才发现她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一笔钱。
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由此可见,昨天晚上她喝得不少。
但是这个到账时间,怎么那么奇怪?
难道,自己之所以大吵大闹,是因为找陈知樾要钱?
这个推断比较有说服力。
-
本以为,这一顿饭只有他们三个人。结果到了餐厅之后,温繁才发现饭桌上除了徐澍之外,方嘉昕也在。
温繁跟着陈知樾过去坐下,隐隐约约觉得饭桌上的氛围很别扭。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是在他们三个之间横插了一脚。
宿醉的症状还没缓解,温繁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点餐的时候,陈知樾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替她做了决定。
“陈太太还没醒?”徐澍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打趣着问道。
温繁脑子里是懵的,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身旁的陈知樾。
“早上我打电话给知樾,他说你昨天喝酒喝太多,说不定会一觉睡到大中午。”徐澍笑着解释道。
渐渐回过神来,温繁不好意思地笑笑,“醒来得是有点晚。”
“你别跟她开玩笑。”陈知樾出声制止。
“还挺护短。”徐澍笑道。
一旁的方嘉昕好奇地看看温繁,又好奇地看看陈知樾,纳闷道:“你俩上次在我家那餐厅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结婚了?还装不认识,真是好演技啊!双方都可以拿奖的程度。”
一听方嘉昕提起那天的事,温繁就有些紧张,下意识转头去看陈知樾。
陈知樾在桌子底下牵住温繁的手,一脸从容地回答道:“那时候才刚领证,繁繁不想太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