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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回答得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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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徐澍作为酒会的主办方,同时也作为礁海船舶如今的掌权人,他上台说了几句。
今天来赴宴的人都很给面子,在他放下话筒后,整个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温繁没兴趣听站在台上的人究竟说了什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儿,听来听去,大概听出来说的是什么事。
礁海前些年,一直被徐澍的爷爷徐老爷子把控,老爷子快八十了,风里来雨里去几十年,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再去处理公司的事,于是想要放权。
奈何,徐澍的父亲是个混吃等死的人,整天吃喝玩乐,毫无上进心,老爷子并不中意他。
老爷子中意的,是孙子徐澍,另外还有一个刚成年的小儿子。
小儿子是徐老爷子和上一任女朋友生的,老来得子,老爷子对小儿子十分疼爱。但是就算得到再多的疼爱,那毕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自然是争不过徐澍。
徐老爷子没办法,前阵子,将礁海所有的事务,全都交到了徐澍手里。
听了好一会儿,温繁没想到徐澍他们一家居然也是这么戏剧化。
这么想着,温繁的视线落到徐澍身上,见他跟方嘉昕聊得正欢,不禁猜测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起方嘉昕说的那些话,温繁猜他们三个应该是好朋友。
可是既然是好朋友,方嘉昕又怎么会变成陈知樾的前女友?
温繁不想去在意,可是被酒精麻痹的思绪不受她控制,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站在她身后的陈知樾默默地注视着她,瞥了一眼她因纠结而紧紧掐着的手指,又扫了一眼她微抿的唇瓣。
最后,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后腰上。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令人遐想的粉红。
为了钱,把自己喝成这副样子,值得吗?
酒会进行到下半场,温繁已经喝了不少,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都有些站不住。奈何只要有人过来和陈知樾搭话,他就会让她替他喝一杯。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陈知樾这是来者不拒,根本没有婉拒过任何一杯酒。
更重要的一点是,温繁已经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这还怎么问他要钱?
转头去看陈知樾,温繁想问一问他,问他有没有替自己数着。可当她抬头去看陈知樾时,头顶明亮的水晶吊灯突然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好刺眼。”她嘟囔着,眯着眼睛,抬手去挡眼前的光亮。
陈知樾捉住她的手放下,“你喝醉了,该不会要耍酒疯吧?”
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实在太烫,温繁挣扎着想让他放开,扑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松……松开……”
她暂时还能勉强支撑住几分意识,毕竟现场这么多人,温繁不想出洋相。脑袋里晕乎乎的,呼吸之间,温繁能闻到自己满身酒气。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是挣扎。
陈知樾脸色一沉,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外走。
喝醉酒之后的温繁显然跟不上他的步伐,再加上脚上那双高跟鞋作祟,更是限制住了她的脚步。
温繁一路都在挣扎,一只手挣扎不开,就用另一只手去掰他修长的手指。
“慢一点……走慢一点……”温繁嗫嚅着嘴唇,小声表达自己的需求。
陈知樾回头看她,她脸上的委屈和不满,让她看起来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泛红的眼尾被湿漉漉的睫毛衬托得她整个人更加楚楚可怜。
陈知樾松开她,盯着她看了会儿,眼底没什么情绪,“我讨厌酒鬼。”
被骤然松开,温繁就像一条回到水里的鱼。她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一脸愤怒地看向陈知樾,“我不要跟你走!”
“为什么不跟我走?”陈知樾松了松领带,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温繁腿上无力,有些站不住。她扶住墙,勉强支撑住身体,随后往四周扫视一圈,小声嘀咕道:“你还没给我钱……”
“呵!”陈知樾冷笑一声,眼底的温柔还没浮现出来,就被一股冰冷的嘲讽扼杀,“在你眼里,钱很重要?”
温繁的脑袋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一时间无法理解陈知樾说的这句话。她脱下高跟鞋,弯腰拿起鞋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知道房间在哪儿吗?”陈知樾看着她赤脚往前走,大步跟上去。
发现陈知樾跟上来,温繁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不要跟着我。”
“不许瞪我。”
回过神来后,陈知樾发现自己居然在跟一个酒鬼讲道理。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从她的膝盖下穿过,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头本来就晕乎乎的温繁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姿势,陈知樾就开始大步往前走。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落在陈知樾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上。
“你放我下去。”
陈知樾手上用力几分,怕她会挣扎,“你自己能走吗?”
“不用你管。”被酒精麻痹思绪之后,温繁的胆子大了不少,“要是……要是被嘉昕姐看到……被她看到的话……会……会……”
陈知樾沉默地等待下半句,等了好一会儿,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居然开始昏昏欲睡。
“温繁?”陈知樾故意叫醒她,追问道:“嘉昕看到,会怎么样?”
温繁睁着朦胧的视线去看他,脸上一副欲哭的模样,缓缓别开脸去。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酒会开始之后,游轮已经朝着海面缓缓前行。
此刻,离岸边已经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嘉昕姐……是你的……”话到嘴边,温繁还勉强保持一丝理智,及时把话咽了下去。
要是说出来,陈知樾一定会生气。
进入房间,陈知樾把她放到沙发上,但没立刻站直身子,而是半弯着腰,凑近她,循循善诱地问道:“你要是不说,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一提到钱的事,温繁立刻打起精神。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肩头的西服却恰到好处地滑落。窗外皎白的月光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温柔朦胧的光。
陈知樾往窗外望了一眼,发现自己忘了开灯。
他转身想要去按开关,温繁以为陈知樾真不给她钱,急得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不准走,还没给钱。”
拉住他的那只手触感冰凉,陈知樾停住脚步,回头问她:“你觉得你表现怎么样?”
温繁眨着一双小鹿般明亮的大眼睛,重重地点头道:“我表现很好!你不给我奖励吗?”
陈知樾气得笑出声来,“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还挺记仇?那你先回答我,要是被嘉昕看到,会怎么样?你要是回答得好,奖励翻倍。”
温繁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凑近陈知樾,认真地问:“你说话算话?不骗我?”
陈知樾点头。
犹豫一会儿,温繁鼓足勇气,终于开口道:“嘉昕姐是……是你的前女友……她要是看到你抱我……会……会不开心的。”
话音落下之后很久,陈知樾都一直静静地盯着她,像是在确定她在问这句话时,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他平静的脸上,好久之后才露出一丝疑惑,嗓音低沉冰冷,“你听谁说的?”
见陈知樾没有第一时间辩驳,温繁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反正我就是知道!”
陈知樾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手去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刺得温繁眼睛都睁不开,她垂下脑袋,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思绪混乱,头重脚轻,她觉得很不舒服。
陈知樾一言不发,沉默地抬脚往楼上走。
温繁赤脚追上去,追问道:“我回答得好不好?你什么时候给我奖励?”
陈知樾解开领带,随手扔在一旁。他缓缓抬眸,语气很冷,“回答得不好,没有奖励。”
“你骗人!”满身酒气的温繁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气鼓鼓地瞪着他。
闻着熏人的酒气,陈知樾的眉头皱地很深,脸色非常不好看,“我说过了,不许瞪我。”
弥漫在周围的气氛很明显已经不对,温繁吓得酒醒了大半。
她怯生生地移开视线,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转身下楼的瞬间,左脚不小心踩到礼服的拖尾,即将要摔下楼梯的一刹那,腰上突然多出一只手。
温繁被吓得惊魂未定,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才新婚不久,你就想让我丧偶?”
冷冰冰的一句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温繁被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吓得不敢动,腰上那只手紧贴她的肌肤,传给她滚烫的触感,吓得她连呼吸都放轻。
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和她贴得太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酒气更加肆无忌惮地往他的鼻间钻,陈知樾脸色铁青。
注意到她站稳之后,陈知樾把她松开。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直接降至冰点,温繁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不小心要摔跤,所以陈知樾生气了?
这生气的点会不会太奇怪了?
“我……我先下去……”温繁支支吾吾地说道。
“把你一身酒气冲掉再下去。”
温繁不敢表达任何要拒绝的意思,听话地转身进去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