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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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刚伏上萨博的背，外面的枪声又密了起来。
佐助捡起地上的钥匙，走到对面牢门前。
“哪把？”
里面的人怔怔看着他。
佐助晃了晃钥匙。
“开锁的。见过他们用哪把？”
一只瘦得脱形的手从栏杆间伸出来，指向最长的那把。
锁开了，里面的人仍缩在角落。
“出来。”佐助拉开门，“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
有人探头看了看倒地的守卫，终于跨出门槛。
萨博把老人交给一个还能站稳的男人，又从守卫身上取下一串钥匙，抛给他。
“打开后面的牢门，带大家到楼梯口等。”
男人接住钥匙，用力点头。
佐助已经到了楼梯边。上面传来枪械碰撞的声音，他贴墙停住，朝萨博竖起三根手指。
萨博握着钢管走上台阶。
“开火！”
枪声在楼道里响起。他的上半身散成火焰，子弹穿过去，打进身后的墙。
佐助矮身冲过转角，抓住最外侧的枪管，反推枪托，砸中那人下颌。另一名守卫刚摸向腰间，钢管便扫了过来。
三人接连倒地。佐助抽走其中一人的短刀，跟着萨博出了楼梯。
庭院里烧着火，增援的海军正从侧门涌入，迎面便遇上扑来的火焰。萨博把火引向空地，隔开队列，佐助沿墙绕到一旁，割断堆货架上的绳子。
一排木桶滚下货架，撞进人群。两个海军扶着桶爬起来，被他用刀柄砸倒。
萨博跨过倒塌的木架，用钢管敲落几支枪，清出通往正门的路。
佐助刚要回头叫人，余光里闪过一道白影。
“小心！”
萨博横过钢管，撞开迎面而来的斩击。尖响擦着佐助耳边过去，身后的石柱被削开一道口子。
两名白衣人落进庭院。
其中一个袖口撕裂，手臂缠着绷带。佐助认出了他，正是屋顶上被自己划伤的人。
白衣人看着萨博：“革命军参谋总长。”
“收到警报时，我们的船还在外港。倒省得再去找你。”
萨博压了压帽檐。
“让开，我们赶时间。”
两人同时动了。
佐助开启写轮眼，目光追向右侧。那人绕过木架，直奔楼梯口，下面还有人没出来。
佐助捡起断枪，掷向他膝前，随即上前两步，短刀斜切。
白衣人避开断枪，身体顺着刀锋弯下去。佐助看见了，却来不及收刀。
“指枪。”
手指刺进右上臂，佐助的右手顿时没了力气，短刀脱手落地。
对方伸手扣向他的后颈。他向前扑倒，抓起碎石扬向面具，同时踢中对方膝侧。那人没倒，手却偏了一下。
钢管从侧面撞来。白衣人抬臂挡住，被萨博逼退两步。
“往后站！”
佐助捂着手臂退到石柱边，血从指缝间流下。他仍开着写轮眼，盯住两人的动作。
萨博挡在楼梯前，钢管不断与拳脚相撞。火焰贴地铺开，快烧到楼梯时又收了回来。几次他刚要追击，另一名白衣人便朝出口扑去，逼他回身。
佐助转向那个手臂受伤的人。
对方两次后撤，都落在庭院右侧的木架附近，再往后就是楼梯。第三次交手，他又退向那里。
佐助用左手捡起短刀，掷向木架后垂下的绳索。
绳子断开，半扇悬着的铁栅砸下来，截住退路。白衣人半空转身，刚要向上踏步，萨博已经追到。
他扣住对方肩膀，将人拽下，膝盖撞进腹部，接着一管扫过去。白衣人撞穿木门，跌进屋内。
另一人转身扑向佐助。
萨博跨步拦住，抓住刺来的手腕，裹着火焰的一拳砸在他胸口。
外墙被撞塌，碎砖落下，埋住半件白色外套。那人挣了一下，没能再起来。
佐助收起写轮眼。
楼梯里传来脚步。获救的人互相扶着走出来，有人眯眼躲着火光，有人刚到出口就跪了下去。背着老人的男人也到了，身旁跟着两个彼此搀扶的女人。
萨博过去扶起倒地的人。
“往外走，别停在这里。”
断墙外响起奔跑声，一个橙发姑娘翻了进来。她戴着圆帽和护目镜，回头一招手，几名带着担架、水壶的革命军跟了上来。
“萨博！”
看清院里的碎砖，她沉下脸。
“说好开了牢门就发信号！”
“有人回来了。”
萨博指向外墙。克尔拉看见砖下的白衣，没再问，转身安排人接应伤者。
经过佐助时，她停了一下。
“你也上担架。”
“我能走。”
“那就按住。”
她塞给他一块厚纱布，拉着他的左手压上伤口。
“按紧，别再流了。”
佐助皱着眉，没有松手。
等最后几个人出了门，萨博才离开庭院。接应的车停在通往码头的小路上，远处海面连续闪了三次灯。
克尔拉催他们上车。
“船好了，走！”
天亮前，他们离开了这座岛。
又航行了一段路，船驶进隐蔽的海湾。岸边只有几间仓库，翻过后面的山坡，才是革命军临时使用的基地。
佐助坐在廊下，看担架一副副抬进屋。
老人躺在其中一副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缺口木碗。医护人员来接，他攥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克尔拉在院子另一边登记名字和故乡。有人只记得来自哪片海，有人说不清离家多少年，还有人刚听到“回去”，就捂住脸哭了。
萨博和负责船只的人谈完，走到人群前。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会先送大家去远一些的岛，那边有人接应。想回家的，把知道的地址留下，我们尽量帮忙联系。”
一个男人站起来。
“我想留下。”
又有两人走到他身边。
萨博看过他们身上的伤。
“可以。先治伤，吃饭休息。之后会有人跟你们讲革命军做什么，听完再决定，想改主意也来得及。”
三人被领去登记。佐助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臂。
血止住了，伤处还在抽痛。
萨博提着药箱过来，在旁边坐下。
“医生让我给你换外层纱布。”
他拆下浸血的布，手法很熟练。
“没伤到骨头，不过这只手暂时别用力。”
“那招叫什么？”
“指枪。”
萨博抬起一根手指，向前比了一下。
“把力量集中到手指上，近距离刺穿身体。他们练的体术叫六式，这是其中一种。”
“突然消失的呢？”
“剃。短时间里连续蹬地，靠爆发力高速移动。”
佐助想起庭院里的脚步，看了一眼他的鞋。
“快到看不清。”
“嗯。你能看见他们？”
“一些。”
“看见了，也得跟得上才行。”
佐助低头看着右臂，没有反驳。
萨博绕上绷带。
“踩着空气走的是月步。踢出斩击的是岚脚，刚出楼梯时打向你的就是那招。”
“刀砍不进去的呢？”
“铁块。绷紧身体来防御。还有纸绘，放松身体躲开攻击，刚才那人就是这么避开你的刀。”
佐助把名字和见过的动作对上。
他把注意力放在结印和施术的预兆上，可那些人抬手踢腿就能要命，留给他的反应时间比预想的短得多。
“他们都会这六种？”
“很多受过训练的CP成员都会，熟练程度不同，各有擅长。CP是世界政府的谍报机关。你遇到的CP0，直接替天龙人办事。”
萨博打好绷带结。
“但他们的本事不止这些。再碰见，别只防着这六招。”
佐助看着萨博收拾药箱，过了一会儿才问：
“为什么救我？”
“牢里不是问过了？”
“你没回答。”
小船丢了，可以去找。听说他被抓，也可以查到押送的船。可萨博没必要一路追到这里，再闯进有人看守的牢房。
他已经救过自己一次。
“因为这里有奴隶，顺便救我？”
“我先查的你。知道这里还关着人，才和克尔拉商量一起救。”
萨博把药箱放在脚边，靠向廊柱，望着院子里领饭的人。
“你有点像艾斯。”
佐助的脸冷了下来。
“我不是你兄弟。”
“我知道。”萨博转头看他，“受了伤还要自己走，问什么也不肯说。他以前有时候也这样。”
屋里有人要热水，一个端盆的同伴从面前跑过。两人等他走远，萨博才继续说：
“小时候，艾斯有些事不肯告诉我们。我和路飞猜不到，只能等他愿意说。可他受伤了，总不能也等着。”
佐助扯了扯袖口。
“你想从我这里补回来？”
萨博的手停在药箱上。
“补不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
“救了你，艾斯也不会活过来，这个我知道。”
佐助抬起眼。萨博没有笑。
“但这次我知道你在哪，人也还在。艾斯那时候，我什么都没做成。”
他低头扣好箱盖。
“我想救下你。”
佐助没有接话。新换的绷带松紧合适，服帖地裹着伤口。
院子里有人叫萨博去核对登船名单。他应了一声，拿起药箱。
走出几步，佐助叫住他。
“我会还你。”
萨博回过头。少年坐在廊柱边，脸色苍白，话说得很生硬，仍在等他回答。
“随你。”萨博说，“先把伤养好。”
佐助低头看了看绷带，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解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