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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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收下房钱，递来一把钥匙。
“二楼，走廊最里面。热水另算。”
佐助又放下几张纸币。
在酒馆问了半天，只知道和之国在新世界，普通商船很少去。至于那里的忍者，谁也没亲眼见过。
他得先把伤养好。
房里只有一床一桌。窗户朝着后巷，对面屋顶不高，遇上麻烦可以翻过去。佐助检查过门窗，在门缝里夹了张小纸片，拉好窗帘，把忍具袋放在枕边。
拆下来的绷带上又有了血。
对付那些海贼没费多少力气，可两天下来，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动手，伤口一直没能长好。他用热水擦掉血迹，重新包扎，躺下时肩背都在酸疼。
门外渐渐安静，佐助闭上眼。
再听到脚步声，他已经站在家门口。
屋里没点灯，纸门敞着。地板上有一大片暗色，母亲伏在那里，父亲倒在旁边。
他知道里面还有谁，脚却停不下来。
“为什么？”
鼬站在屋子深处，刀垂在身侧。
佐助想冲过去，身体却变小了。苦无从手里滑下去，喊出来的声音也变成了小时候的哭声。
鼬转过脸，那双眼睛看向他。
佐助睁开眼，手先摸到了枕边的忍具，才认出头顶是旅店的天花板。绷带被汗浸湿，肩上的咒印还在发烫。
门外有脚步声。
一道影子挡住门缝下的光，停着没动。佐助屏住呼吸，看见夹在缝里的纸片掉了下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他掀被下床，几步来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对面的屋脊上站着一个人，白礼帽，白外套，脸上扣着面具，正朝这边看。
佐助的手停在窗栓上。巷口还守着一个白衣人，身后的房门也开了。
“佐助，跟我们走。”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佐助没有回头，手伸进忍具袋。
“谁派你们来的？”
“你冒犯的那位大人。”
他想起林中那个戴圆罩的人，还有那支镶金□□。
窗外，屋顶上的白衣人挪了位置，堵住了他原先选好的落脚处。
门口的人继续往前走。
“上面要活的。配合一点，少受些伤。”
佐助甩出苦无，直取面门，同时撞开窗户翻了出去。
身后响起一声金属碰撞。
屋顶上的人不见了。
佐助立刻睁开写轮眼，捕捉到一道逼近的白影。他在空中扭身，对方的手擦过喉咙，抓住了肩上的衣料。
布料撕开，佐助缩身挣脱，脚掌在墙上一蹬，落向后巷。
巷口那人已经迎了上来。
苦无刚抬起，一根手指便点在刃面上，震得虎口发麻。佐助偏身避开第二击，右肩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那根手指越过他，扎进了砖墙。
碎屑溅在脸上。他翻滚避让，甩出手里剑，随即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火团裹着暗器散开，封住巷子两侧。白衣人跃起，在半空又踏了一步，身体继续拔高。
佐助看清了。那人脚下什么也没有。
火焰撞上墙壁，头顶已经传来动静。他扑向巷口，身后石板被一脚踢裂。房里的白衣人也从二楼落下，堵在通往街道的出口。
“眼睛变色了。”
“看见了。”
“火焰攻击与报告一致。”
三人交换了几句话，重新围上来。
佐助握住苦无，背靠墙站稳。这些人出手前连印都不用结，他只能盯紧他们的手脚。
左边那人抬腿。
佐助向后跃开，一道斩击从身前掠过，切开墙角。砖块还没落地，另一人就到了近前，扣住他的右腕。
他转动苦无，划向对方手背。刃尖碰上皮肤，却没能刺进去，反倒被震偏了。
左腕跟着一凉，合拢的手铐扣住了他，短链的另一端攥在白衣人手里。
“抓到了。”
那人说话时，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佐助向前踏步，膝撞对方腹部。对方抬手挡住，他翻转苦无，刺向面具下的脖子。
白衣人后仰，扣着他右腕的手稍稍松开。佐助抽手撞进对方胸口，脚踹膝弯，将人逼退半步，随即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短链绷直。他把链条压在墙沿，回身用苦无砸断，拖着余下的一截跃上围墙。
“海楼石没起效？”
佐助没理会。手铐很沉，查克拉却仍能流动。他踩上墙顶，结印转身。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照亮狭巷。他借着火光转身跃向屋顶，白衣人从火焰上方翻过，踏着空气追来。
“接触海楼石，还能用火。”
“不是果实能力？”
“不能再按原来的情报处理。”
最后一句传来时，佐助背上挨了一击。
他摔在屋顶，压碎了几片瓦。胸腹疼得一阵发紧，苦无险些脱手。血渗出绷带，贴着腹部往下淌。
一个人落在他面前。
“停下。再跑，伤会更重。”
佐助撑起身，盯着那张面具。
刚才打他的人，现在倒叫他停下。
肩上的灼痛加重，黑纹沿脖颈爬上脸颊。白衣人俯身来抓，手下却只碰到瓦面。
佐助从他身侧滑过，苦无划破袖口，带出一点血。
对方转身时，他已经退到屋脊另一端，按着左肩喘气。
咒印的力量压住了疲惫，伤口却还在流血。他吸一口气，胸腹就跟着疼一下。
不能拖下去。
越过前面几间房就是港口。到了那里，还能借船只和仓库藏身。
佐助放开对咒印的压制。
皮肤变暗，头发伸长，背部鼓起，撑裂了衣服。一双手掌般的翅膀从身后张开。
追来的白衣人停了一下。
“还有形态变化。”
“手铐没脱离。”
“那位大人会喜欢的。”
这话落进佐助耳里。他看准挡在港口方向的那个人，把剩下能调动的查克拉聚到左手。雷光掠过瓦片，尖锐的鸣叫声响遍屋顶。
只能用这一次。
翅膀张开，他沿屋脊冲了过去。
“千鸟！”
白衣人侧身让开。佐助紧跟着转向，掌缘擦过外套，撕开一道长口。
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他想追上去，腹部却突然剧痛。翅膀扯动伤口，脚下瓦片又被踩碎，第二步没能跟上。
旁边伸来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雷光偏向屋脊，轰开一片瓦砾，肋下随即挨了一记重击。佐助弓起身，血涌进嘴里，掌心的雷电开始散乱。
他抬起另一只手，还没结成印，手臂就被扭到了身后。
翅膀缩回，皮肤恢复原色。咒印退下去后，他连支撑身体的力气也没了，膝盖一弯，被人按倒在瓦上。
“武器全部摘掉。”
“固定手指。他用能力前要做那些动作。”
佐助挣了一下，压在背上的膝盖随即加重。碎瓦硌进伤口，他咬住牙，看向几步外的屋檐。
屋檐外已经能看见海。
白衣人在他面前蹲下，检查腕上的手铐。
“火焰、雷电，连身体变化都不受影响。”
那人扣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
“还有这双眼睛。报告漏了不少。”
佐助张嘴咬过去。对方收手，另一人随即击中他的后颈。
他没能再抬起头。
……
……
……
铁链拖过石板，一下下响着。
佐助恢复意识时，正被人架着往前走。脚尖擦着地面，双臂反绑在背后，手指也被皮带束住。伤口重新包扎过，药味混着血腥味。
天阴着，前面是一道高墙，墙根长满湿黑的苔藓。
海风从背后吹来。他勉强偏头，看见坡下的码头和一艘船，船边还站着白衣人。
这不是先前那个镇子。
门里有人问：“CP0送来的，就是他？”
“看好了。上面交代过，不能伤他的眼睛。”
钥匙插进锁孔。佐助想抬脚站稳，腿却使不上力，被两人拖过门槛。
铁门在身后合上，海风也停了。
他垂着头，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刚才看见的路：门外的坡道，坡下的码头，船停靠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白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