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笔赏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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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佐助才把小船拖上浅滩。
昨夜看着很近的灯火，划过去却耗了大半夜。海流几次把舢板推偏，最后一段，他只能贴着岸边慢慢划。
手掌被船桨磨破了，握拳时有些刺痛。胸腹的伤也没消停，他把缆绳缠在岸边木桩上，坐下来，啃完剩下的半块硬饼。
坡上就是镇子。屋顶升着炊烟，码头已经有人在卸货。
佐助沿石阶往上走，准备找人问路。
一个戴宽檐帽的男人迎面下来。肩膀很宽，大热的早晨还穿着厚外套，嘴里叼着细长的烟斗。擦肩时，风掀开他的衣摆，露出一把锯齿短刀，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
佐助侧身让了半步。
男人扫了他一眼，按住帽檐，继续往下走。左耳上的三枚铜环碰在一起，叮地响了一声。
佐助记下那把刀，收回目光。
镇子不大，街道沿着港口铺开。他走过几家还没开门的铺子，在一家酒馆外停下。门里飘出煎鱼的香气。
几名搬运工围在窗边吃早饭，柜台旁有人抱着酒杯打盹。墙上贴满航运告示，夹着几张卷了边的通缉令。
佐助走到柜台前。
“我想打听一个地方。”
老板正往盘子里盛煎鱼，没有抬头。
“吃什么？”
“和之国。”
“没这道菜。”
旁边一桌笑了起来。
佐助皱眉。
“我是问，怎么去和之国。”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盘子递给身后的伙计。
“先坐下点单。忙着呢。”
佐助摸向腰间，手在忍具袋上停住。
他没有钱。从萨博船上带下来的只有干粮、水和忍具。
老板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他又问了一遍，只得到一句：
“让让，别挡着上菜。”
佐助退到旁边，扫了一眼价目板。在木叶时，他没怎么为钱发过愁，做完任务就有报酬。眼下连买一顿早饭的钱都没有。
他转向贴满告示的墙，一张通缉令上的铜耳环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像上的男人咧着嘴，下颌有道弯疤，左耳戴着三枚铜环。宽檐帽夹在腋下，手里握着锯齿短刀。
“锯齿”加尔。
悬赏金六百万贝里。
佐助过去揭下通缉令，纸张的响动让老板回过头来。
“别乱揭！海军贴的。”
“抓到他，去哪领钱？”
“镇北的海军基地。”老板看清他手里的画像，“你可别找他。这人专抢小商船，那把刀不知道剁过多少人的手指。”
佐助折好通缉令，塞进衣服里。
“活捉也能领？”
“能。你问这个干什。”
佐助已经推门出去了。
回到码头，搬运工正把货箱拖向仓库，石阶上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佐助攀上堆在一旁的空木箱，向各处泊位看去。一艘旧货船正在收跳板，甲板上有人抬手拿烟斗，袖口滑下，露出缠着红布的刀柄。
船上没挂海贼旗，看着和旁边的货船没什么区别。
佐助跳下木箱，朝那边跑去。
“喂，跳板要收了！”
船边的水手冲他挥手，以为是哪个赶来找活的小工。佐助已经踏上跳板，几步跃到甲板上。
十多个人转头看他。
加尔摘下烟斗。
“有事吗，小鬼？”
佐助展开通缉令，核对了一眼。
“六百万。”
加尔看清自己的画像，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
“哪家孩子没看住，跑这儿赚零花钱来了？”
舱门边几人跟着笑。另一个伸手去拿靠在木桶上的火枪。
佐助收起通缉令，甩出两枚手里剑。
一枚穿过那人的袖口，钉进木桶，将他的手扯在原处；另一枚切断了旁边的缆绳。
甲板上的绳圈被拉紧，站在里面的海贼脚下一空，倒吊上去，脑袋撞在横梁上。手里的枪掉下来，砸在甲板上。
最近的海贼拔刀砍来，佐助侧身避进他臂弯，肘击胸口，抓着衣领把人甩向身后。两名同伴来不及躲，被他撞倒，三人滚在一起。
肩头的伤被扯了一下。佐助停住追击，挑起地上的长枪，横着踢向舱口。刚冲出来的人被枪杆绊倒，后面几人也堵在了门里。
“宰了他！”
加尔拔出短刀，劈在佐助刚才站的位置。木箱裂开，碎木屑溅了一地。
佐助绕到他身后，苦无抵向腰侧。加尔察觉，回肘撞来。他低头躲开，指间的钢丝已经绕上对方手腕。
加尔转身时，佐助顺着他的力道往下一拽，把他的手腕撞在栏杆上，短刀脱了手。佐助踹中他的膝弯，在他跪下的同时揪住后领，将他的脸按向甲板。
砰的一声，加尔伏在甲板上不动了。
剩下几人站在原地。有人刀才拔到一半，看见佐助转头，又停住了手。
“站好。”
船舷边一个海贼忽然转身，想往海里跳。苦无擦过耳边，钉在他面前的栏杆上。
那人僵了片刻，慢慢举起双手。
佐助找来绳索，把海贼捆在桅杆和栏杆上，收回自己的忍具，又将加尔的双臂反绑好。
这些人都不会萨博那样的能力，对付起来用不着忍术。但忙完这一阵，刚吃下去的半块饼已经不顶用了，胃里饿得发疼。
海军基地在镇北。
站岗的士兵看见一个少年拖着壮汉过来，还以为是街上打了架。等佐助递出通缉令，两人看清地上的脸，立刻端起了枪。
“加尔？”
“活着。”
佐助松开绳子。加尔摔在石板上，哼了一声。
“赏金。”
一个士兵蹲下来核对，另一个跑进去通报。
不久，一名海军抱着登记簿出来，看了看加尔，又看向佐助。他的目光在少年的黑发上停了一下。
“你抓的？”
佐助点头。
“同伴呢？”
“船上。”
“我问你的同伴。”
“没有。”
海军翻开登记簿。
“名字？”
“佐助。”
笔尖停了停，又继续写。
佐助留意着周围的枪口。这些士兵穿着和昨天那些人差不多的衣服，不过从他走过来开始，就没人围上来。
也许他们不是一支部队。
登记完，海军把簿子交给身旁的士兵。
“还要核验，稍等。”
佐助在长椅上坐下。
佐助等到送来的清水都喝完了，仍没人来叫他。他把杯子搁回桌上，看向墙上的时钟。
“还没好？”
“正在清点现金。”
答话的人低头翻着文件，没有看他。
办公室里，负责登记的海军关上门，从文件夹里抽出昨天收到的内部通报。
黑发少年，十二三岁，深蓝色上衣，背后有红白团扇纹样。擅长投掷小型刃具，能释放火焰。
佐助转身坐下时，他看见了背上的图案。
通报最后写着：牵涉天龙人，发现踪迹立刻上报。
基地负责人接过纸，看了一眼外面正被押去牢房的加尔。
“他带了几个人？”
“就他自己。码头也确认了，船上的海贼全被他捆住了。”
负责人想了片刻，拿起电话虫。
“赏金照发。找人换便衣跟着，离远一点。”
“不扣下？”
“先别惊动他。”
电话接通，他报出基地编号，压低声音。
“昨天协查的黑发少年，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个，特征基本吻合。”
隔着两道门，佐助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他接过钱袋，掂了掂。六百万贝里装起来，比他想的沉。发钱的海军递来单据，让他签名。
佐助签好名字，放下笔问：
“去和之国怎么走？”
那人抬起头。
“新世界的和之国？”
“嗯。”
“基地没船直达那里。去港口问问商船船长吧。”
佐助拿起钱袋，离开基地。
回到酒馆，他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上菜，再加一份肉。”
老板认出他，随后看见了鼓起的钱袋。
“你还真抓到加尔了？”
“我有事要问。”
“你说。”
饭菜很快送来，分量比邻桌多。佐助拿起餐具，先吃了几口，才问：
“和之国，怎么去？”
“那地方锁国，外人难进。具体航路，我也不清楚。得找常跑红土大陆那边的老水手。”
老板转头，朝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客人招呼。
“老伯克，这位小哥请你喝一杯。过来说说去新世界的路。”
佐助没有反对，往旁边挪了挪，给那人留出位置。
酒馆外，一名换了便服的海军站在水果摊前。他拿起一只水果，目光从窗边扫过。
佐助正低头吃饭，钱袋就放在手边。
基地办公室里，电话虫传来上级的声音。
“目标现在在哪？”
负责人看了一眼刚送来的纸条。
“港口酒馆，在吃饭。”
他接着报出另一条消息。
“他打听了去和之国的路，应该准备往那边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笔赏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