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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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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世界的事,告诉我。”
萨博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那就从这张海图说起。”
他指着横过大洋的那条红线。
“红土大陆。它和伟大航路把海分成了四片,东、西、南、北。我们现在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越过红土大陆,就到了新世界。”
佐助重新看向海图。
也许是空间忍术。五大国之外还有他没去过的地方,隔着这么远的海,不知道木叶也说得通。
“大陆上有哪些国家?”
“你想找火之国?”
“回答我。”
萨博看了他一眼,指向红土大陆上的一处标记。
“这里是圣地玛丽乔亚,天龙人住的地方。火之国我确实没听过。这里的国家大多在岛上,有些加入了世界政府,有些没有。”
“海军也归世界政府管。”
佐助想起林间那些枪口。
“也管那个戴罩子的人?”
“天龙人有特权,海军得保护他们。”萨博收回手,“昨天岛上发生的事,你去找海军告状也没用。”
“所以你们和他们为敌。”
“没错。”
“继续。”佐助的目光回到海图上。
萨博接着讲起海贼。有些人劫掠商船,占据岛屿,也有人为了传说中的大秘宝出海。新世界有四位海贼皇帝,人称四皇,各自占着大片地盘,海军也很难对付。
讲到恶魔果实时,佐助的目光又落在他的手上。
按萨博的说法,吃下果实就能获得特殊能力,变成火焰或是猛兽。不过,吃过的人都会怕水,沉进水里便会脱力,能力也使不出来。
“吃下去就能获得力量?”
“嗯。但能用到什么程度,还得看自己。”
“像你刚才那样,把手变成火?”
萨博点头。
佐助看着那根手指,过了一会儿才问:
“不需要查克拉?”
“查克拉?那是什么?”
萨博等着他解释,佐助却没再说下去。原本还想问附近有没有忍村,谁擅长空间忍术,能不能送他回去,可这个人连查克拉都不知道。
舱外有人喊了一声,船身随之倾斜。海图从被褥上滑下去,佐助伸手去按,没按住,一角已经垂到了地板上。
萨博弯腰拾起海图。
“说了这么多,轮到你了。”
佐助把手放回忍具袋上。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从哪里来,怎么到的那座岛?我们救下的人都是被抓过去的奴隶,你身上却没有戴过镣铐的旧伤。”
“木叶。”
萨博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我是忍者。”
“忍者?”
萨博坐直了些。
“我倒知道一个有忍者的地方。和之国,你听过吗?”
佐助立刻看向他。
“在哪里?”
萨博把海图铺好,指了指新世界。
“在这边。那个国家常年锁国,很少有消息传出来。据说里面有武士,也有忍者。”
“隶属哪个大国?”
“它自己就是个独立国家。”
“谁掌权?”
“将军黑炭大蛇。他和百兽海贼团的凯多联手控制着和之国。凯多就是刚才说的四皇之一。”
萨博留意着佐助的表情。
“听过这两个名字?”
佐助摇头。
“火影呢?”
“那是什么头衔?”
“木叶的首领。”
萨博低头看了一眼海图。
“我知道的地方里,没有木叶。不过和之国一直对外封闭,我们掌握的消息也不全。以后可以再打听。”
佐助移开了目光。
将军统治的国家,还有海贼插手。除了忍者,和木叶没有一处对得上。
“你的家人呢?”萨博问,“他们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吗?”
苦无柄抵进了掌心。
佐助想起那间屋子。父母倒在血泊里,鼬站在他们身前,低头看着他。
也是这张脸,曾经笑着点过他的额头,教他投掷手里剑。
现在连找他都做不到了。
大蛇丸还在等他。他还没得到足以杀死鼬的力量,却到了一个连火之国都不存在的地方,伤得下不了床。
“佐助?”
他抬头,萨博的话停了下来。
“别问这个。”
萨博看了他一会儿,把海图折好,放在床边。
“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问家里的事。”
佐助没接话。
“后来认识了两个伙伴,才总算过得开心一点。最小的那个,打输了就哭,哭完还要再打,怎么都不肯认输。”
萨博说着笑了。
“他叫路飞。现在当了海贼,到处说自己要做海贼王。前不久又见到他,比小时候稳重多了。”
佐助想起教室里那个大喊着要当火影的笨蛋,皱了皱眉。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想起他们了。”
萨博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悬赏令。纸折过很多次,展开后仍有些翘。画像上的少年戴着草帽,咧嘴笑着。
“这是我弟弟。”
“你们长得不像。”
“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一起喝了结义酒,就成了兄弟。”
佐助听得烦躁,手指在苦无柄上挪了一下。
萨博低头抚平纸角,接着说:
“还有艾斯,和我同岁,比路飞大三岁。路飞以前总跟着我们跑。有一次被人抓住,挨了不少打,也没说出我们藏在哪里。”
“愚蠢。”
“是啊,那时候明明那么弱。”萨博笑了笑,“不过谁要是欺负他,我和艾斯都不会答应。”
佐助转头看向舷窗。
“另一个呢?”
萨博没有立刻回答。
海水拍在船身上,响了几下。
“死了。”
他把悬赏令沿着旧折痕折回去。
“两年前,为了保护路飞。”
佐助回过头。
纸已经折好了,萨博的拇指还按在折痕上。过了一会儿,他才把它收进衣袋。
“那时我失去了记忆,把他们都忘了。等想起来,已经晚了。”
“所以呢?”
萨博看向他。
“你想劝我回去找家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别拿你们的事来开导我。”
佐助攥紧苦无,等着他反驳。
萨博看了一眼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提起家人让你难受了,抱歉。”
佐助嘴唇动了一下,准备好的话没能说出来。
对方连声音都没有抬高。他越是坐在那里,佐助就越觉得胸口发堵。
“人已经死了,反复说有什么用。”
“我知道他死了。”
“知道还总挂在嘴上?”
萨博不再笑了。
“我想记着他。艾斯是我兄弟,我以后还是会提起他。”
“兄弟。”
佐助低声念了一遍。
“喝过一杯酒,就能这么相信他?”
“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
“只能算你运气好。”
佐助偏过头。他已经说得太多了。
窗外的海面晃个不停,他却又想起鼬站在血泊前的样子。那个草帽小子信任自己的哥哥,他以前也一样。
“或许吧。”萨博说,“能遇到他们,我运气确实不错。”
萨博起身,椅脚擦过地板。
“饭一会儿送来。先养伤吧,其他的等你愿意说了再谈。”
舱门关上,佐助还坐着。
他松开手,掌心被苦无柄压出了一道深印。
萨博救了他,他知道。
可他不想再听这个人说起自己的兄弟。
入夜后,船驶进一处背风的海湾,抛锚停下。
船员送饭进来时,佐助听见他们说,明早还要去附近的岛上接应其他获救的奴隶。他向舷窗外看去,岸边有几处灯火,离船不算太远。
他把剩下的面饼用布包好,水壶系在腰间。
胸腹还疼,查克拉也只恢复了一点。佐助扶着床沿起身,试着走了几步,随后收好忍具袋,去开舱门。
门没有锁。
他沿走廊往外走,在拐角停住。甲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转向船头,他等了一会儿,从另一侧上去。
白天透过舷窗,他看见船尾吊着一艘小舢板。他找到吊架,蹲下去解固定小船的绳结。绳结很紧,得慢慢来。滑轮一响,他就停手,等风吹得帆索哗啦作响,才继续往下放。
舢板落到水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攥住缆绳滑了下去。
腹部的伤口被扯痛,落船时,他没能站稳,伏在船底缓了片刻。等能喘匀气,才伸手解掉最后一道缆绳,拿桨抵着船壳,把舢板撑开。
先到岸上找地方藏身,再打听这里有没有能把人送去另一个世界的能力。
既然来得了,就该有回去的办法。
他不想继续躺在这艘船上,等别人送饭、换药,听他们说起那些事。
小船划出了大船的阴影。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几扇舱窗还亮着灯,萨博应该就在其中一间。
他还没向那个人道谢。
船桨停了片刻,又伸进水里。佐助转回身,朝岸边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