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主导权 血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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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衣摆滴落。
佐助握紧苦无，向前挪了半步，肋下便像被重新剜了一刀，眼前的书柜也随之晃动起来。
埃德看见了。
他没有急着进攻，只将短刃横在身前，慢慢逼近。
“站都站不稳，还要挡着？”
佐助盯着他的肩膀。
右肩稍沉，脚尖朝外。
下一刀会从左边来。
判断刚刚浮现，埃德已经跨出一步。佐助抬起苦无，挡住刺来的短刃，手臂却没能承受那股力道。
金属擦出火星。
埃德顺势一撞，肩膀顶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向书桌。
桌角磕中腰侧。
佐助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他想借着翻滚拉开距离，按住地面的手却忽然一颤。
颈后的咒印烫了起来。
那股灼痛沿着脊背向下钻，与伤口的疼痛搅在一起。他的呼吸陡然变重，黑色纹路爬过衣领，悄无声息地蔓向下颌。
“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啊，佐助。”
沙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佐助咬紧牙关。
不是现在。
“还想赶我走？”
黑暗似乎从视野边缘漫了上来。
恍惚间，书柜旁多了一道人影。苍白的脸，细长的眼睛，唇边带着令人厌恶的笑。
佐助知道那里没有人。
可那个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身后。
“你再犹豫一会儿，那个国王就要死了。”
埃德已经越过书桌。
国王抱着木匣退到窗前，摸索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身撞上窗框，发出一声脆响。
“别过来！”
埃德看着那把剑，笑了一下。
“陛下，您上次握剑是什么时候？”
佐助撑住桌沿。
右手却不听使唤地蜷起，指甲刮过木头，留下几道细痕。
一股陌生的意图正在挤进来。
抬手，结印。
杀掉面前的人。
连同碍事的国王一起。
佐助猛地将苦无刺进桌面，以此撑住身体，强迫自己的手停下。
“不准动。”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大蛇丸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靠流血把他吓走？”
黑色纹路继续扩散。
“萨博把你带到了这里，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他在前面拖住敌人，你的同伴还在悬崖上替你拼命。”
那些话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落在他最不愿去想的地方。
“结果呢？”
窗边传来金属撞击声。
国王的佩剑被短刃挑飞，落在地上。
“果实被夺走，这个国家还能剩下什么？外面那些人，又是为了谁才死的？”
佐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看见了冬岛上冒着热气的汤，看见孩子把最后一块面包掰开，也看见萨博在出发前将面具递到自己手里。
找到守护者。
确认果实。
他找到了一个叛徒，还亲手将对方带到了国王面前。
“闭嘴。”
“我只是在提醒你。”
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靠自己的力量证明什么？只要任务完成，谁会在意你用了什么方法？”
佐助的左臂忽然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指尖对准埃德的后背。
他立即扣住自己的手腕。
肌肉绷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把身体交给我。很快就结束了。”
埃德抓住了木匣的一角。
国王死死不肯松手。
“这是洛岚的——”
短刃抬了起来。
佐助抬起头。
“我说了……”
他将那股试图牵动手臂的力量压了下去。
“闭嘴！”
轰！
书桌被撞得向前滑出，桌脚刮过地板，横在埃德身侧。
埃德反手一刀劈进桌面，人已迅速后撤。
国王被带得踉跄了一步，木匣险些脱手。
一道身影落在了他与埃德之间。
深色的手掌按住桌沿，五指缓缓收拢。
木头在指间碎裂。
埃德的笑容消失了。
佐助直起身体。
兜帽从头上滑落，黑发迅速变长，垂过脸侧。灰褐色蔓延到裸露的皮肤，面具的系带被变化牵扯，骤然断开。
面具落在地上。
鼻梁中央，黑色纹路交错成醒目的印记。
两片巨大的手掌状肉翼撑破背后的衣服，在狭窄的房间里缓缓展开。
国王下意识退了一步。
佐助没有看他。
双眼仍是原本的黑色。
那股力量很躁，催促着他撕碎眼前的一切。颈后仿佛仍有一只冰冷的手，想顺着骨头探进来，握住他的四肢。
佐助压住呼吸。
抬右手。
五指握拢，再松开。
是他在动。
“躲到柜子后面。”他说。
国王怔了一瞬，赶忙抱着木匣离开窗边。
大蛇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能维持多久？”
佐助没有回答。
埃德的短刃已经刺向他的喉咙。
佐助侧头让过，抓住持刀的手腕，一拳砸向对方面门。
埃德抬臂架住。
拳头撞上小臂时，传回的触感坚硬得异常。
一层漆黑覆盖着埃德的皮肤。
武装色。
萨博讲过的东西，此刻真正挡在了他的拳头前。
埃德屈肘一顶，逼开佐助，膝盖紧接着撞向他的伤口。
佐助及时转腰，背后的肉翼拍在地面上，借力滑退。
即便如此，肋下还是猛地抽痛。
伤口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被涌入身体的力量盖住了。
埃德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原来藏着这种本事。”
他看了一眼佐助的翅膀，忽然笑了。
“难怪戴着面具。”
佐助脚下发力。
剃！
埃德没有追着他的身影转头，而是猛地向后挥刀。
铛！
苦无与短刃碰在一起。
覆盖着武装色的刀锋压下，在苦无上崩开一道缺口。
佐助立即松手，掌根击向埃德下颌，后者却像早有预料一般缩颈避过，抬脚踢向他的膝盖。
招式没有多余动作。
每一下都冲着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而来。
佐助纵身跃起，在半空连踏两步。
月步的爆响震得窗玻璃轻颤。
埃德向侧面撤开，避过从上方劈下的腿，反手一刀划过肉翼边缘。
鲜血洒在书架上。
佐助落地，顺势扫腿。
埃德脚下失衡，却用手撑住桌边，翻身落在另一侧。
两人隔着倾斜的书桌，短暂停了一瞬。
佐助的呼吸明显更重。
大蛇丸的笑声钻进间隙。
“他比你更懂得怎么杀人。”
佐助抹去唇边的血。
“那就看清楚。”
他再次前冲。
这一次，埃德的短刃直接刺向了他的胸口。
佐助没有后退，身体贴着刀锋转过，右手的两根手指猛地戳向对方肋间。
埃德沉肘挡住。
指尖撞上武装色，疼得发麻。
但佐助等的就是他收肘的这一瞬。
一截钢丝绕上了他的手腕。
埃德脸色微变。
佐助已经借着月步跃向墙边，钢丝从倒塌的书架间绷紧，将持刀的手拉偏了半寸。
埃德猛地发力。
钢丝陷进书架，木头接连断裂。
佐助没有与他角力，立刻松手，落在窗前。
埃德扯掉缠着手腕的钢丝，目光扫过房间。
门在左边。
国王藏在右侧柜后。
佐助正好挡在两者之间。
“拖时间等援军？”
他抬脚踢开横在面前的椅子。
“你的血还能流多久？”
佐助没有接话。
刚才的几次交手，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埃德能跟上剃。
贸然直线冲过去，刀会先刺进自己的身体。
尤其现在，他不能借助写轮眼捕捉反击。
必须让对方停下来。
埃德忽然转向柜子。
佐助立即动了。
几枚手里剑从不同方向飞出，封住埃德前方。他挥刀磕开其中两枚，身体向后避让，第三枚却贴着肩膀掠过，带起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钢丝。
埃德冷笑，正要扯断，佐助已经拉住另一端。
身旁那座被打坏了支脚的高书柜轰然倾倒。
埃德只能抬臂抵住柜身。
厚重木板砸在覆着武装色的手臂上，炸开数道裂纹。
他的身体停了。
就在这一刻，刺耳的鸣叫充满房间。
蓝白色电光照亮了埃德的脸。
佐助左手低垂，雷遁查克拉在掌中凝聚，细碎电弧跳过地板，把散落的书页灼出黑斑。
埃德瞳孔一缩。
这与刚才的体术完全不同。
“你——”
他猛地推开书柜。
佐助已经踏碎了脚下的地砖。
距离只有几步。
埃德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刀挡在胸前，将武装色覆盖上去。
雷光与刀锋撞在一起。
一声尖锐的脆响。
短刃断了。
千鸟穿过仓促架起的防御，重重刺入埃德胸腹之间，将他整个人撞向身后的石墙。
墙面震落一层尘土。
埃德张开嘴，血从嘴角涌出。
他的手还抬着，似乎想去抓佐助的脖子，最终却只攥住一片破损的衣领。
“你刚才……明明……”
佐助盯着他。
“你没见过。”
电光熄灭。
埃德沿着墙壁滑落，断刀掉在脚边，再也没能抬起手。
佐助后退半步，撑住了书柜残骸。
肉翼开始收缩，灰褐色从皮肤上缓缓褪去。力量退走时，伤口的疼痛再次涌了上来，几乎让他跪倒。
他用手臂撑住身体，将最后一缕侵入四肢的异样查克拉压回咒印。
大蛇丸没有再说话。
柜子后面传来脚步声。
国王抱着木匣走出来，看了看倒地的埃德，又看向满身是血的少年。
“你需要医生。”
佐助喘了两口气，从衣袋里摸出电话虫。
手指抖得厉害，他试了两次，才拨通通讯。
“萨博。”
听筒那头仍有战斗的声响。
“人找到了。”
佐助望了一眼国王怀里的木匣，背靠着墙，慢慢坐了下去。
“果实也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主导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