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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名为守护者 翻过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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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矮墙后,佐助没有立即起身。
一道探照灯的光从头顶扫过,照亮了墙根的杂草,也照亮了他脚边半截染血的箭杆。
他贴在阴影里,等那束光转向另一侧,才迅速穿过庭院。
城堡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
石阶缺了一角,走廊两侧挂着褪色的壁毯。一扇被暴力撞开的木门歪斜着,门后的盔甲架倒了一地,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迹。
外面的枪炮声隔着厚墙传进来,沉闷了许多。
佐助停在岔路口,回忆着出发前萨博在地图上指过的位置。
沿西侧回廊进入,经过没有屋顶的中庭,再往右,就是通向石殿大厅的长廊。
可地图只能告诉他哪里有门。
不能告诉他门后还有谁。
佐助摸了摸忍具袋,继续向前。
刚经过一处楼梯,他忽然停住。
下面传来了声音。
极轻的一声喘息,随后是衣料擦过石面的动静。
佐助侧身藏进立柱后,抽出苦无。
“谁?”
楼梯下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
一个男人靠在石壁边,灰白的衣袍被血浸湿了半边。他一只手按着大腿,另一只手握着短剑,剑尖却在微微发颤。
看清佐助的面具,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艰难地抬起了剑。
佐助的目光落在他胸前。
衣襟上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展翼的鸟,爪下抓着一道弯曲的闪电。
与格伦画给他们看的守护者徽记一致。
“雷鸟果实的守护者?”
男人一怔。
佐助收低了苦无,却没走近。
“革命军。萨博在外面。”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援军到了……”
他试图站起来,右腿刚一受力,便疼得吸了口气。
佐助扫过楼梯上下,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果实在哪?”
“国王陛下带着。”
男人自称埃德,是负责石殿守卫的守护者之一。
世界政府的人来得比他们预计的快。守卫在大厅前组织抵抗时,几名戴面具的白衣人直接突破了防线。他带着国王从侧门撤退,却在转移途中遭到袭击,随后便走散了。
“他还在城堡里。”埃德道,“外面都是敌人,他不可能独自离开。”
佐助皱眉。
这比直接去大厅取走果实麻烦得多。
他取出电话虫,压低声音,将情况简短说了一遍。
听筒里夹着风声与金属碰撞声,萨博的回答有些断续。
“……找到人以后先隐蔽,确认位置。不要贸然往正门走。”
随后传来一声巨响。
通话被对方匆匆结束。
埃德看着那只被收回衣袋的小东西,问道:“外面挡得住吗?”
“先找人。”
佐助撕下一截散落的布条,替他将腿上的伤口勒紧。
埃德闷哼一声,手指攥住了衣摆。
“能走吗?”
“能。”
他借着墙壁站起,指向回廊另一端。
“这边。陛下小时候常来这里,遇到危险,应该会去熟悉的地方。”
两人绕过中庭。
窗外忽然亮起火光,橙红色映满了半面石墙,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爆炸。
埃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佐助却只往窗外瞥了一眼。
那团火焰正在城堡正面扩散。
萨博已经把人引过去了。
他加快脚步。
沿途几间屋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柜门敞开,书籍散落,连墙上的装饰盾牌都被扯了下来。
埃德看着那些倒塌的家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望向走廊尽头的壁画。
壁画上的大鸟展开双翼,下面是跪伏的人群,以及翻涌着白浪的海。
“第一次有外敌从海上打过来时,洛岚连像样的港口都没有。是当时的国王吃下果实,把敌船挡在了海湾外。”
埃德一瘸一拐地走着。
“后来另一个国王也用过它。那时候岛上闹灾,山火烧了整整七天,是他引来了雨。”
佐助听着,推开了左边一扇门。
空的。
他退出来,继续向前。
“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没人吃?”
“因为今天有军队,有水库,也有能扑灭大火的机器。”
埃德的回答倒很快。
“前任国王说,不能每次遇到灾难,都指望一个人飞上天。后来果实回到了王室手里,便一直留存至今。”
他的声音低了些。
“但留着,和被人夺走,是两回事。”
佐助的手停在下一扇门上。
这句话他听得懂。
埃德却越说越愤怒。
“他们管这叫查缴危险物品!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世界政府的财产?不交天上金,就连守住自家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他用剑柄重重碰了一下墙。
声音在回廊里传开。
佐助立刻回头。
“安静。”
埃德闭上了嘴。
几乎就在同时,前面的转角响起脚步声。
一名白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面具上画着两道细长的蓝纹,右手提着一把沾血的刀。他看见埃德,又看向佐助,视线在那张没有花纹的面具上停了一瞬。
“还有能动的?”
佐助松开扶着埃德的手。
“退后。”
白衣人已经动了。
刀锋划过回廊,直逼佐助颈侧。
很快。
但比悬崖上的那个人慢。
佐助俯身让过刀刃,右手苦无抵住刀背,顺势将它向外带开,膝盖撞向对方腹部。
白衣人收腹退了半步,左手食指骤然刺出。
指枪。
佐助早在对方抬肩时便偏过身体,指尖擦着胸前掠过,在身后的木门上凿出一个孔洞。
他的掌心本能地绷紧。
雷遁查克拉几乎要沿着熟悉的路径凝聚。
下一瞬,他硬生生停住。
千鸟。
世界政府的人见过。
对方还没认出他,没必要主动留下线索。
佐助脚下一踏。
剃!
白衣人的刀追着残影劈下,砍进门框。
佐助出现在他右侧,手腕一翻,苦无划过持刀的手。对方吃痛松指,另一只手立刻抓向佐助肩膀。
佐助没有退。
他扣住那只手腕,肩膀撞进对方胸前,借着前冲的力量将人掼向墙面。
砰!
石灰簌簌落下。
白衣人还想挣扎,佐助的肘尖已经击中他的下颌,紧接着抬腿踢在膝弯。
对方跪倒的瞬间,后颈又挨了一记重击。
走廊安静下来。
佐助蹲下,确认对方失去意识,取走藏在衣服里的电话虫,又用钢丝绑住了他的手脚。
从头到尾,没有结印,也没有露出写轮眼。
身后传来埃德的声音。
“你竟然能打倒他们……”
佐助拾起苦无。
这人并不强。
真正棘手的家伙,大概都去了正面,或者像悬崖上的那一个,守在更重要的地方。
“走。”
埃德看了一眼倒地的白衣人,跟了上来。
又经过两条回廊,远处的爆炸声渐渐被厚重石墙隔开。
这里没什么破坏的痕迹。
埃德停在一幅褪色的画像前,伸手摸了摸旁边不起眼的铜环。
“后面有条旧通道,可以去北侧书房。”
佐助看向他。
“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陛下会先去上面的寝室。”埃德苦笑,“他年轻时喜欢在那里待着。现在只能再找找。”
铜环被拉下,画像旁边的一道窄门向内打开。
门轴发出涩响。
佐助没有立即进去,而是侧耳听了片刻。
里面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声音。
通道很窄,两人只能前后通行。埃德在前面带路,受伤的腿拖过石阶,时不时停下来喘息。
终于,尽头出现了一扇木门。
门后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埃德眼睛一亮。
“陛下?”
没有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是我,埃德!革命军来了!”
里面安静了片刻。
“你……带了谁?”
“一个来救您的人。”
佐助听见门闩被缓缓抽开。
门只开了一条缝,一张疲惫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额角破了一道口子,外衣沾着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长方形木匣。
匣盖没有完全扣紧。
透过缝隙,能看见一角深蓝色的果皮,以及盘旋其上的奇异纹路。
找到了。
佐助刚要开口,国王的目光便越过他,落在埃德脸上。
那张苍白的脸骤然变了。
木门猛地往回关。
埃德一只手按住了门板。
“陛下,您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刚才的声音。
佐助却突然发现,他扶门的手很稳。
“离他远点!”
国王对着佐助喊道。
“是他打开了侧门!那些人进来之前,我亲眼——”
佐助立即转身。
太近了。
埃德一直落在他右后方,恰好隔着半步。
一道寒光从衣袖下翻出来。
佐助猛地收腹侧身,伸手抓向他的手腕,指尖却只扯住了一片衣料。
短刃刺进了肋下。
痛意骤然炸开。
埃德扣住他的肩膀,借着身体遮挡,手腕又向前送了一截。
佐助咬住牙,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埃德终于松手,后退避开。
那条刚才连走路都困难的腿,稳稳撑住了身体。
佐助跌进门内,肩膀撞翻了旁边的小柜。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你……”
“反应不错。”
埃德低头看了看被踢脏的衣摆。
“差一点,就省事了。”
国王抱着木匣后退,嘴唇发抖。
“你父亲守了石殿一辈子。”
“所以呢?”
埃德抬起头。
“我也要守一辈子?”
他将染血的短刃换到另一只手里,随手扯掉了胸前的徽章。
银色雷鸟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我父亲死的时候,连一间不漏雨的屋子都没留下。你们告诉我,这是荣耀,让我继续守着。”
他看向国王怀中的木匣。
那眼神让佐助想起了盯着猎物的蛇。
“三十亿。”
埃德轻声说道。
“地下市场有人愿意出三十亿贝利买它。你知道这些钱能买多少房子、多少船吗?”
“外面的人还在为洛岚拼命!”
“那就让他们继续。”
埃德笑了一下。
“等打完,谁还说得清果实究竟被谁拿走了?”
佐助背靠书柜,按着伤口慢慢站起来。
一路上的愤怒是真的。
对这座城堡的熟悉是真的。
腿上的血也是真的。
他只看错了一件事。
这个人想守住的东西。
埃德侧过脸,注意到他重新握紧的苦无。
“别勉强。你刚才怎么出手,我都看过了。”
佐助没有回答。
温热的血浸透衣服,沿着腰侧往下淌。
他挪动脚步,挡住了埃德望向木匣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