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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的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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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低头看着鸣人。
泥水糊了他一脸,脸颊上胡须状的纹路已经褪去,露出的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他胸口起伏,右手仍攥得很紧。
佐助站在雨里,任睫毛上的积水顺着眼角往下淌,过了一会儿才转身朝密林走去。
得去找大蛇丸。他还需要力量。
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沉。
岩石没有动,双脚却陷了下去。佐助立刻伸手抓向旁边的树干,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指尖从树皮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瀑布声拖长了。
他听见一阵沉闷的轰响,分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眼前的树木倒转,鸣人还躺在身后。他想回头,视野却先暗了下去。
……
……
……
再睁眼时,有硬物顶着他的肩膀。
“还活着。喂,爬起来!”
佐助没动。
一双陌生的皮靴停在眼前,旁边立着一支枪,枪上装着刺刀。阳光从林间漏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身下泥土干燥,鼻腔里有一股咸腥味。
雨停了?
“这小鬼怎么没戴项圈?”
“谁晓得,怕是岛上漏网的奴隶。赶进去就是。”
枪口移到后颈,冰凉的金属抵住皮肤。佐助把手指抠进泥土,没有抬头。
远处响了一枪。
惨叫声紧跟着传来。一个脚踝锁着铁链的男人从灌木里滚出来,趴在地上往前爬,身后拖着血。
有人笑出了声。
“打偏了!说好要瞄准脑袋的!”
几个人抬着宽大的座椅,从树丛间走来。他们裸着肩背,脖子上箍着铁环。椅上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色外套,头上罩了个透明圆罩,正皱眉看着地上的男人。
“换一个。这只已经跑不动,没意思了。”
他把镶金□□丢给身边的侍从,连看都没看对方有没有接住。
抵着佐助的枪口收了回去。
“听见没有?快跑!讨天龙人大人开心,你还能多苟一会儿。”
佐助看见士兵衣服上的蓝色海鸥徽记。更远处,几个持枪的人散开,堵住了林间的空隙。
他们身上没有忍村的标识,衣服和武器也都陌生。
士兵等得不耐烦,伸手来抓他的头发。
佐助翻身扣住枪管,向外一拧,右肘撞上对方喉咙。那人张着嘴弯下腰,膝盖又挨了一脚,扑倒在地。长枪磕在石头上。
“你干什么!”
另一名士兵举起枪。佐助抽下倒地那人枪上的刺刀,甩了出去。
刀刃扎进肩窝,把对方带得撞上树干。枪也响了,子弹打进头顶的枝叶。
碎叶落下来时,佐助已经退进灌木。
胸腹的伤口疼了起来。他压住呼吸,摸向忍具袋,里面还剩几枚手里剑。
和鸣人交手留下的伤还在。可这里的天气、地形,连空气里的气味都变了。
这是什么地方?
“抓住他!”
座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隔着圆罩,声音有些发闷。
“我要那个黑头发的!先打断腿,别弄死了!”
脚步声从两边逼近。
佐助伏在树后,向前看去。地势逐渐走低,林木尽头露出一片蓝色。他起初以为是天空,直到浪头撞上礁石,白沫沿着岸边散开。
海风吹进树林,带着刚才闻到的咸腥味。
终结谷附近没有海。
“前面没路了。”
一名腰佩军刀的海军走进林间,抬手让士兵散开。
“放下武器。冒犯天龙人大人,你该清楚是什么下场。”
佐助扫过两侧。左边三个,右边四个,后面还有人赶来。
“别逼我们开枪。”
那人说完,右手向下一压。
佐助睁开写轮眼。
抬起的枪口、扣向扳机的手指,都清楚地落入眼中。他抢先扑向左侧,身后接连响起枪声,子弹打在脚边,溅起泥土。
他甩出两枚手里剑,一枚划开枪手的手背,另一枚擦过树干,钉入后方枝桠,带开了钢丝。佐助折身踢中第二人的下颌,落地时抓住第三人的衣领,把人撞向树干。
胸口突然抽痛,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瞬。
军刀从肩头劈下来,削落几缕头发。他后退避让,后腰撞上树根,还没站稳,刀锋又横着追来。
其余枪手已经重新端起枪。
“趴下!”军官喝道。
佐助抬手扯紧钢丝。右侧两人的脚踝被兜住,向前栽倒,枪口也偏了。军官侧身让开撞来的同伴,再看过去,佐助已经结完了印。
马,虎。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迎面扑来。
军官就地扑倒,帽子被气浪掀了出去。低矮的灌木烧了起来,枯枝接连断裂,追兵被火挡在后面。
“会喷火!?是能力者吗?”
一个士兵丢下枪,忙着扑打烧着的衣袖。
佐助冲向临海的斜坡。最后一名士兵转身拦他,手腕先被苦无划开,长枪落地,接着腹部挨了一记膝撞。
佐助跨过去,沿斜坡滑入礁石间。
身后还在喊。他扶住岩壁拐了个弯,枪声再次响起,已经打不到这边。
写轮眼一收,眼前便晃了一下。
他靠着岩壁缓了口气。方才的火遁耗去了不少查克拉,腿脚开始发沉,肩上的咒印也在发烫。
佐助按住咒印。
这里还不安全,得先找地方藏起来。
他继续往前,踩过一块湿滑的礁石时,膝盖忽然没了力气。跪下去的那一下牵动了伤口,他把苦无插进石缝,想撑起身,却只撑到一半。
海浪拍在石上,水沫溅湿了裤脚。
前面有人走来。
佐助抬起头,先看见一根钢管。再往上,是黑色皮靴、垂落的衣摆,帽檐上架着蓝色护目镜。
他拔出苦无,手臂却有些抖。
来人停住。
“已经甩掉他们了。”
是个年轻男人,呼吸还没平复。
“放松点。我和那帮人不是一路的。”
佐助盯着他伸来的手,想把苦无抬高一点,手肘却先垂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那人说:
“真乱来,伤成这样还用能力。”
……
……
……
木板吱呀响了一声。
佐助醒来时,身体还在轻轻摇晃。他睁眼看见低矮的舱顶,立刻伸手摸向腰间。
忍具袋不在。
他胸腹缠着绷带,舱里有药味,也有海风的咸味。
“找这个?”
金发青年坐在门边,把忍具袋放到床沿。
“包扎的时候取下来的,里面锋利的东西还真不少。”
佐助抓过袋子,摸到苦无柄,才撑着坐起来。伤口一扯,他停了一下,等那阵疼过去。
青年没有靠近。
这回看清了,他左眼周围有一片伤疤。钢管靠在门边,伸手就能够到。
佐助记得,在礁石上时,这人已经走到近前,他才听见脚步声。
“你是谁?”
“萨博。革命军的。”
青年指了指自己。
“我们收到消息,有人被掳到这座岛上,供天龙人取乐。过来救人的时候,刚好碰见你。”
“那些士兵呢?”
“海军。已经被我们击退了。”
说到这里,萨博收了笑。
“船已经离岸,他们暂时追不上。你可以把苦无放下了。”
佐助握着苦无,没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艘船上。”
佐助看着他。
萨博摊了摊手。
“好吧,伟大航路前半段。刚离开那座岛,具体方位得问航海士。”
“火之国在哪个方向?”
“火之国?”
萨博皱了皱眉。
“没听过。你的家乡?”
“木叶呢?”
萨博摇头。
这时,旁边响起了怪声。
“波噜波噜,波噜波噜。”
萨博拿起一只蜗牛。它背着听筒,嘴巴随着声音开合。
佐助的目光停在了它身上。
听筒刚拿起来,里面就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萨博!说好接到人就撤离,你又跑哪儿去了?”
蜗牛也跟着张嘴,连生气的表情都变得一模一样。
“救了个受伤的孩子,已经回船上了。”
“其他人都接应上船了,不许再擅自行动!”
“知道了。”
萨博放下听筒,见佐助还盯着电话虫,问:
“没见过?”
“那是什么?”
“电话虫。用来远距离通讯的。”
他看了佐助一会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海图,展开铺在床边。
“你说的国家,也许在别的海域。能指一下吗?”
佐助低头看图。
海面占去了大半张纸。狭长的陆地和环形航路将它分开,旁边标着东海、西海、南海、北海。
他沿着陆地轮廓往下找,又去看边角上的地名。
没有火之国。其余几个熟悉的国家,也一个都找不到。
连大陆的形状都不对。
佐助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感觉到了疼,眼前的海图却没有变化,船还在晃,舷窗外的海水一阵阵涌过去。
萨博看见他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转身拿来药箱。
“别乱动。医生交代了,你那种喷火的能力暂时别用。我还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果实。”
“果实?”
萨博停下,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了火苗。
佐助盯住他的手。对方连印都没结,也不见吸气,那截手指就变成了火焰,片刻后火熄了,皮肉又恢复原状。
“烧烧果实。”萨博说,“我是火焰人。你的能力和我有点像,不过用起来很特别。”
佐助没有接话。
他记得脚下突然陷落的感觉,记得瀑布声变得古怪。那时鸣人还躺在雨里,离他不过几步。
他重新看向海图,把刚才找过的地方又看了一遍。
萨博收起火焰,等了片刻。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佐助。”
“好,佐助。你打算去哪里?”
佐助张了张口,差点说出大蛇丸的名字。可这个人连火之国都没听过。
佐助低下头,手还按在海图上,纸已经被他攥皱了。他慢慢松开手指。
“把这个世界的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