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次任务 出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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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萨博递给佐助一件厚外套。
“到了再穿，手套在里面。”
外套灰白色，兜帽边缝着绒毛。佐助伸进右臂，试了试动作，把忍具袋挪到抬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萨博仍站在跳板前。
“遇上做不到的事，找克尔拉商量，别硬来。”
“昨晚说过了。”
“还有一件。别随便用那双眼睛。”
佐助整理袖口的手停了一下。
“CP0见过。接应的人有些在城堡做事，有些要过港口检查，难说会碰到谁。消息传出去，来的就不只是当地守卫了。”
“知道。”
“尽量别让当地人看见。但真到要命的时候，该用就用。”
佐助点头，萨博才让开。
“回来再看看你的月步。”
“不会比现在差。”
他抱着外套上了船。克尔拉在清点物资，哈克和船长对着海图核对航线。缆绳解下，帆渐渐鼓起。
佐助回头，萨博还在栈桥上，朝他们挥手。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转身进舱。
航程比预想的短。等他再次上甲板，风已经冷得让牙齿发紧，水沫溅上栏杆，结出一层薄白。
他穿上冬装，把忍具袋藏在里面。克尔拉过来拉他的兜帽。
“头发罩住。”
佐助偏头避开，自己戴好。
远处露出灰白的岸线。山坡和房屋压在雪下，港口竖着几根桅杆。高处的城堡离海还远，塔楼的轮廓已经看得清楚，窗户反着光。
船绕过礁石，在岛外背风处停下。船员放下小艇，递进去几个包裹。
“这里上岸？”佐助问。
“港口要许可，人和货都得登记。”克尔拉踩上绳梯，“我们的脸还是别让他们记住。”
哈克放下最后一个包裹。
“我去港口外侧，按约定联系。”
克尔拉点头。他翻身入海，水面只溅起一点浪，很快就看不见了。
佐助朝下看了一眼，这回没问他冷不冷。
小艇贴着礁岸划行。掌桨的人熟悉水路，避开几处急流，停在斜石后面。岸边有旧石阶，大半埋在雪里。
佐助先上岸，扶住石壁，等克尔拉和另一名同伴上来，跟着往坡上走。
这里没有灯，也没有路标。三人绕过枯树林，到了镇边。
近处的屋子比海上看着更矮，门窗缝里塞着破布。街上偶尔有人提空桶经过，见到他们，低头加快脚步。
克尔拉在一间石屋前停下，按约定敲门，隔了一会儿，又补两下。
木闩挪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老人认出她，立刻拉开门。
“快进来。”
最后一人进屋，他便关门落闩。
屋里暖一些，仍有寒意。火炉里烧着几块炭，锅盖边冒出细细的白气。一个男孩抱着柴筐坐在旁边，看见他们便站了起来。
“爷爷？”
“等的人到了。”
老人拍拍他，转向克尔拉。
“路上顺利？”
“顺利，贝恩伯伯。有人来过吗？”
“下午查过，没进屋，问了家里几口人。”
克尔拉放下背包。佐助扫了一眼，墙角两只空筐，架上几只碗，梁下吊着干瘪的菜根。窗边有口盖着木板的大缸，附近连粒粮食也没落。
男孩注意到他的目光，悄悄站到缸前。
贝恩掀开锅盖。
“正好，吃饭。”
“我们船上吃过了。”克尔拉说，“先说——”
“坐。”
老人取来碗，见她没动，握勺的手停在锅边。
“这顿算了你们的。”
“可这里……”
“海上冷，喝口热的。吃着说。”
他伸手取梁上的菜根，脚下晃了一下。克尔拉扶住他，替他解开绳结。
男孩搬来凳子，一张给她，一张推到佐助腿边，还用袖子擦了擦凳面。
佐助低头看见一道裂缝，用细铁丝箍着。
克尔拉终于打开背包，拿出干粮和肉干。
“这些也煮上。”
老人刚要开口，她已经到了炉前。
“我们也带了饭，总不能再背回去。”
贝恩点了点头。
锅里只有一点麦粒、碎块茎和菜叶。加进干粮，汤才稠起来。老人给他们盛，每一勺都往锅底捞，轮到自己，只盛了浅浅一层。
佐助端起碗。热汤烫过舌尖，没什么盐，菜根有些苦。
男孩坐在桌角，小口喝着。碗里一块肉干，他用勺子碰了碰，又推回汤里。
“怎么不吃？”佐助问。
“留到最后。”
佐助没再问。
克尔拉放下勺子，问起暖日。
贝恩朝窗外看。
“风变了，今天屋檐在滴水。照往年看，明天还能暖些。”
“城堡呢？”
“加了岗。我们的人今早送粮出来，说北院搬了两张床，晚上也有守卫睡在那里。”
克尔拉看向同伴。佐助记下了两张床的位置还得确认。
老人拨了拨碗里的麦粒。
“以前这时候，镇上该忙集市了。”
男孩抬头。
“卖鱼饼的？”
“对。”
贝恩笑了一下。
“港口两排炉子，鱼剁碎了拌面粉，下锅煎。你爹小时候闻着味就走不动，非凑到锅边。”
男孩听着，勺子停在碗里。
“岛上冷归冷，海里有鱼，南坡也能种。暖季多干点，入冬关好仓门，够吃。哪年风雪大，还有公共粮仓。断粮了报个名字，先领一袋，等下一年收了再还。”
佐助看向空筐。
“城堡的粮库，就是那个？”
“以前小些，后来往山里扩，门也换了。”
“现在不给领？”
贝恩摇头。
“只能往里送。”
男孩咬下一点肉干，嚼了很久。老人看着他，慢慢收了笑。
“他没见过集市。问鱼饼什么味，我说外面脆，里面烫，他还以为是面饼烤硬了。”
“以后让他自己尝。”克尔拉说。
贝恩低头给他们添热水，没有接话。
天色暗下，外面响了一声钟。
老人马上站起来。
“熄灯了。”
男孩搬来木板，挡住窗下漏光的缝。贝恩拨低炉火，熄掉油灯，屋里一下暗了。
佐助放下碗。
“这么早？”
“钟响以后，寻常人家不许亮灯。”
“为什么？”
“怕有人晚上聚着，商量不该商量的事。”
老人摸黑将灯放上架子。
“巡街看见光，就来问。说不清楚，人也得带走。”
不久，街上便响起靴子踩碎冰的声音，夹着枪带扣的轻响。
大家都停了话。脚步到了附近一户门前，敲门声紧跟着响起。有人粗声问，一名女人急着解释，随后是开门的声音。
男孩攥紧空碗。
佐助看向窗边。木板上沿透着一线灰光，街道被挡得严实。进镇前，他看见城堡有许多窗户，那里大概不用熄灯。
等巡逻走远，克尔拉才低声说：
“今晚先认路，看北院，确认霜鬃兽的状态。先别碰钥匙。”
佐助点头。
“从后窗走？”
贝恩领他到屋后，搬开旧箱子。窗外是一条窄沟，对面靠着废弃石棚，能绕开主街。
老人指向远处的墙角。
“翻过去，沿墙走。中间别踩，雪会留脚印。”
佐助扣紧忍具袋，收好袖口，拉低兜帽。
男孩跟过来，递出一条布。
“围着脸，外面冷。”
布洗得发白，一端补过几针。佐助接下，围住口鼻。
“窗留着。”
他看向克尔拉。她站在贝恩身后，点了一下头。
佐助扶住窗沿，将查克拉聚到脚底，翻出去贴上石墙，没有落进雪里。
回头时，屋内几张脸都隐在暗处，炉缝还透着一点红。
他松开手，沿墙向上。街上已经黑了，山坡尽头的城堡仍亮着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次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