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替补 “再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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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收一次粮，山脚那几个村子就得死人。”
佐助停下脚步。
门没关严。萨博坐在桌后，克尔拉站在旁边，指着摊开的地图。哈克背对门口，还有两名刚回来的革命军站在桌边。其中一人没脱外套，靴子上结着白色盐渍。
“已经有人在吃种子了。”他说，“交完这次的税，开春拿什么种？”
萨博翻过手里的纸。
“城堡里的粮呢？”
“还在往里运。”
克尔拉把另一张图压在地图上。城堡背靠峭壁，下面挤着大片房屋。北侧有个红笔圈出的长方形，旁边标着几处入口。
“粮库在这里。外面看着只有一层，里面一直挖进山腹。”
“确认过？”
“我们的人跟粮车进去过。面粉、豆子、腌肉，堆得快堵住通道了。”
佐助往门边靠了半步。
他们说的国家叫维斯卡，是座冬岛，大半年覆着雪。沿海捕鱼，内陆靠短暂暖季里收下的粮食过冬，偏偏国王每个月都要征食物税。
鱼和粮都有定额，交不够，家里剩下的东西也会被搜走。
“今年又加了两成。”那人按住桌沿，“说要修城墙。去年塌的那段，到现在都没人动。”
“接应安排好了吗？”萨博问。
“城堡里有人帮忙。镇上的车、麻袋，往各村分粮的人，都准备了。只等粮出来。”
克尔拉指着红圈。
“还差钥匙。”
哈克拿起一张画。佐助从门缝里看见，上面画着一头白毛怪物，四脚着地，背仍高过成年人，肩颈覆着鬃毛，嘴边露出弯曲獠牙。旁边添了个人，只到它前腿那么高。
“就是它？”
“霜鬃兽，当地人这么叫。”克尔拉说，“国王养了很多年，专门看粮库。钥匙放在铁匣里，锁在它脖子下。它平时就在北院，运粮的人隔着铁栅卸货。”
“能把匣子割下来吗？”
“先得靠近。”
穿外套的革命军摇头。
“耳朵和鼻子都灵，晚上也警醒。有人从屋顶爬下去，刚落地就被发现了。”
他停了一下。
“后来国王把伤者拖到广场上，叫大家看。”
佐助看着画里的獠牙。村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得先越过它，才能拿回粮食。
“直接破门呢？”哈克问。
“门嵌在山壁里，很厚，守卫就住旁边。硬砸会惊动人。”克尔拉说，“一旦封了卸粮通道，或者往里面放火，粮就保不住了。”
萨博转过粮库图。
“按原计划。拿钥匙开门，接应的人控制守卫，立刻运粮。等城堡里发现，至少要让第一批粮出城。”
“可拿钥匙的人……”
萨博抬头。
“伤怎么样？”
“右腿骨折，断了两根肋骨。医生不让下床。”
“什么时候伤的？”
“上次撤离。他留下断后，回来还说只是扭了脚。昨晚发烧，才没瞒住。”
克尔拉抿着嘴翻记录。
“来不及换人了。”
佐助听过她这种语气。有人瞒伤被发现，她就会这样说话。
“还能等多久？”哈克问。
“最迟后天走。气象员说暖流转向了，今年最热的一天，就在这几天。”
霜鬃兽怕热。
严寒里，它跑得快，精力足，一身白毛能挡风雪。每到岛上最暖的日子，却会躲进北院石棚，睡上很久，连吃东西都懒得起来。
国王知道它的习性，那几天会增派外围守卫。但潜入时，避开人总比避开它容易。
“我们的人盯了几年，只有这时候它最迟钝。”克尔拉说，“错过了，想等同样的机会，又得一年。”
桌边的男人低下声音。
“村里等不了一年。”
萨博合上记录。
“我去拿。”
“你前天才回来。”克尔拉看向他。
“走得动。”
他站起身，沿城堡外围比了一下。
“这里进去。你带人在镇上接粮，哈克先生守港口，别让国王从海上调兵。”
桌上的电话虫叫了起来。
萨博收回手，拿起听筒。
“是我。”
电话虫变了表情，屋里也安静下来。
“萨博，返回总部。”
是个低沉的男声。
“有新任务要你负责，不能久拖。回来再谈。”
“现在？”
“尽快。”
萨博看向城堡图。
“这里有项行动，准备得差不多了。”
“能交给其他人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克尔拉把地图上的一枚标记挪到自己面前，朝他点头。
“可以。”
“做好交接。航路会发给你。”
“明白，龙先生。”
萨博放下听筒，看着霜鬃兽的画像，按了按帽檐。
“接应都准备好了，只差进去拿钥匙的。”
“我去。”
佐助推开门。几个人一起转头。
萨博看了看他，又看看敞开的门。
“听了多久？”
“钥匙在怪物脖子上。趁最热那天拿出来，开粮库。”
“听得挺全。”
“让我去。”
萨博沉默几秒。
“不行。”
佐助脸冷了下来。
“还没听我怎么进去。”
“你连城堡都没见过。”
“所以我要看图。”
他走到桌边，拿起北院的图纸。萨博按住另一端。
“出了事，我们未必赶得过去。这次没有训练场上的人接着你。”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潜入，避开守卫，拿东西。这些我练过。”佐助看着他，“你说过，有合适的任务就让我参加。”
“那头怪物有多强，还没查清。”
“我要偷钥匙，为什么跟它打？”
他点向北院。
“守卫多久换岗？石棚朝哪边开门？铁匣怎么固定？查到了哪些？”
旁边的革命军翻开记录。
“换岗时间有。匣子扣在项圈上，底部有扣。棚门朝南……”
“等等。”萨博说。
佐助转向他。
“不用走正门，也不一定要落进院子。墙上能踩，我就能过去。”
他沿外墙划到石棚上方。
“先看它趴在哪边，再找位置取。原来拿钥匙的人，也得先看吧？”
哈克放下画像。
“可以让他说完。”
“哈克先生。”
“他还不够强，但身手适合。脚步轻，反应快，身体控制也比多数新人好。”哈克看着图，“先听办法，再决定。”
克尔拉拉来一张椅子。
“坐下说。”
萨博皱眉看她。
“你也同意？”
“我同意先考核。”克尔拉指着北院，“照现有情报排路线，做演练。通过了，再决定上岛怎么行动。我带队，哈克先生也在。”
她顿了顿。
“你得回总部，这边也得继续准备。”
“我能过。”佐助说。
“做完再说。”
萨博看了他们一会儿，松开图纸。
佐助拉过来，坐下开始问。守卫的灯照哪里，粮车从哪边进，屋檐离石棚多远。他问得细，没确认的地方，就在纸边记下一笔。
萨博一直在旁边听。等佐助问到钥匙交给谁，他才开口。
“克尔拉。”
佐助抬头。
“同意了？”
“有条件。”
萨博俯身，点住图上的撤退路线。
“上岛先核实情报。霜鬃兽没睡，或者跟预想的不一样，就撤。钥匙换了位置，先回来商量。拿钥匙是你的任务，别跟城堡里的人打起来。”
“知道。”
“还有，不能擅自用咒印。”
佐助停了一下。
“用不着。”
“答应我。”
桌边没人说话。佐助抿了抿嘴。
“好。”
萨博直起身。
“今晚把方案给我，明天演练。过了，你跟克尔拉他们走。”
佐助低头继续画路线，笔比刚才快了些。
萨博从纸堆里找出钥匙草图，放到他面前。钥匙很长，齿口不规则，柄端带着圆环。
“记清楚，别拿错。”
“不会。”
佐助把草图挪到路线旁边，又翻开换岗记录，核对起进北院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替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