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鱼人老师 第七次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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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冲到木桩前，佐助终于停住了。
鞋底擦着泥地，铲出一道浅沟。他稳住身体，回望十几步外的起点，刚才过来只用了一瞬。
“这次不错。”
萨博站在另一侧，手里还握着准备拦他的钢管。
“能起步，也能停了。接下来练距离和方向，换块不平的地，还得重新适应。”
佐助低头看了看鞋尖。最初几天，他跟得上蹬地的节奏，身体冲出去却停不住。有时力散得太早，有时已经到了位置，腿还在往前送。
“再来。”
他转身站好，萨博却抬手拦住。
“先到这儿。”
“我还能练。”
“看出来了。不过接下来换个人教。”
萨博把钢管扛回肩上，迎着佐助的目光说：
“六式我也有不够熟的，尤其铁块。我请了个更合适的人。”
“谁？”
“来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佐助转头，先看见一双宽大的脚，再往上，是远比常人健壮的身体。
来人皮肤暗红，背着行囊，卷起的衣袖下露出宽厚的手掌，指间连着蹼。颈侧几道裂口随着呼吸轻轻开合。
佐助盯住了那里。
鬼鲛？
那人走近，朝萨博点头。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刚赶上。哈克先生，麻烦你了。”
哈克放下行囊，环视四周。
“人都到了？”
“还有几个在搬器材。”
佐助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的脖子。哈克察觉了，低头问：
“怎么？”
“你受伤了？”
萨博手里的钢管滑了一下，被他重新握住。
哈克摸向颈侧。
“这里？”
佐助点头。
“这是鳃。”
“鱼的鳃？”
“对，我是鱼人。”
佐助朝海湾看了一眼。
“离水这么久，没事？”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萨博转开脸，抬手挡住嘴。
佐助沉下脸。哈克倒答得认真。
“没事，我们也有肺，能在陆地上生活。”
他张开手，给佐助看指间的蹼。
“在水里活动更方便。以前没见过鱼人？”
“没有。”
佐助没说起鬼鲛。想到那张脸，鼬的身影便也跟着冒了出来。
一个拎水桶的见习生经过，听了半截，把桶放到哈克脚边。
见习生刚问了句“那要不要先”，佐助便冷冷打断了他：
“他有肺。”
萨博终于笑出声。哈克也笑了，把水桶提到场边。
“放这儿，练完喝。都站开些，我看看基础。”
众人渐渐安静，跟着做了几组动作。有人站不稳，有人僵着肩膀，还有人一出拳便憋气，几下就涨红了脸。
轮到佐助，哈克多看了一会儿。
“练过很多年？”
“嗯。”
“手还是急了些，身体没跟上就先出去了。”
佐助看向萨博。
萨博摊开手。
“我可没告诉他。”
哈克叫停众人，拿起训练用的木棍，递给那个结实青年。
“今天讲铁块。朝我腹部打。”
青年握着棍子，迟疑了一下。
“用力？”
“用力。”
木棍砸下，发出一声闷响。哈克没动，青年却被震得退了半步，握棍的手抖了抖。
“再打一次，看清我的身体。”
佐助睁开写轮眼。
棍子落下前，哈克已经绷紧身体。胸腹、肩背和腿部连在一起发力，受击时，脚下始终没挪。
木棍弹开，哈克接过来，放到远处。
“要练得久，也得会控制。今天先学怎么调动身体，不许拿棍子互相试。”
他让众人收紧肌肉，挨个检查。
“肩膀放下来，快碰着耳朵了。”
走到下一个人面前，他又停住。
“喘气。你想先把自己憋倒？”
佐助刚收紧腹部，一只手掌便拍了上来。力道不大，他却晃了一下。
“脚下松了。”
他调整站姿。
“肩膀又僵了。慢慢找，别一口气全绷死。”
萨博在树边看了一会儿，被送信的人叫走。临走时，他朝佐助抬了抬手。
佐助正盯着哈克的手掌。这次拍下来，他没有再晃。
练到上午结束，连最初嫌动作简单的人，也开始揉肩捶腿。
午后练月步。
哈克先做了一遍。庞大的身体跃起，脚下接连爆响，在半空转向，越过木架，又落回原处。
佐助看着他刚才踩过的地方，空荡荡的，和萨博演示时一样，根本无处借力。他想自己试出来。
“会剃，对理解连续蹬踏有帮助，但发力还得重新练。”
哈克在地上画出几个位置，拆开讲解。其他人继续练基础，佐助被带到沙地旁。
“跳起来，先踏一次，别跳太高。”
佐助跃起，抬腿向下蹬。
脚底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支撑，落地扬起一片沙。
“你还在找地面。”哈克说。
第二次，佐助加快动作，力却在半途散了，仍落回原地。
第三次，脚下响起短促的一声，身体在空中顿了顿。
他一落地便抬头看哈克。
“对，刚才那样。”哈克点头。
几个见习生凑过来，结实青年伸着脖子看。
“是不是停住了一下？”
“回去练你的。”哈克说，“他有基础。跟着他跳这么多次，你的腿先受不了。”
青年走开，佐助再次跃起。
向下蹬腿时，他忽然想起贴在树干上的鞋底。小樱站在高处，低头朝他们招手，鸣人在树下大喊，攥着苦无又要往上冲。
卡卡西坐在旁边，懒洋洋地指点。
那时他也一次次往上跑，在树干上留下刻痕。鸣人偷偷去问小樱诀窍，被他看见，还硬撑着不承认。
脚下的力散了，佐助落进沙里，膝盖往下一沉。
“分心了。”
“没有。”
话说得很硬。哈克没争，只指了指他的腿。
“休息。累了以后，动作容易走样。”
佐助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沙。
真够啰嗦。
他走到水桶旁，舀水喝了几口。喝得太急，水沿下颌流进衣领。
都已经离开木叶了，偏偏还会想起那些家伙。鸣人没能拦住他，现在想起那张脸，也没什么用。
训练场另一头，两个人为了动作争起来。一个伸手替另一个摆正姿势，摆完又都觉得不对，一起转头去找哈克。
佐助放下杯子，移开目光。
傍晚萨博才回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边走边和克尔拉说事。到了廊前，又有人追来，问明早的船要装多少药品。
佐助在台阶旁等了好一会儿。
送走最后一个人，萨博转向他。
“今天怎么样？”
“剃能用了。月步还不行。”
“哈克先生说了，练得不错。”
“明天又走？”
萨博看了眼手里的纸。
“嗯，接一批人。”
“带我去。”
萨博没有立刻回答。佐助上前一步。
“伤好了，也能打。搬东西、侦察，都行。”
“知道你能做。”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还没说不让。”
萨博折起文件，示意他坐到廊边。佐助站着没动。
“还有和之国，什么时候去？”
萨博停了片刻。
“现在不行。”
“又是这句。”
“还没找到可靠的入境办法。那里在新世界，凯多的势力就在附近。”
“可以先去新世界。”
“到了以后？”
“再查。”
萨博看着他。
“你在前半段领了次赏金，就被CP0堵在旅店。到了新世界，有些地方想找个能安心睡觉的住处都难。”
佐助脸色冷下来。
“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还有你没碰过的事。”萨博放缓声音，“学会剃和月步，多些自保的办法是好事。但那边有人能在你起步前抓住你，也有人能把你从空中打下来。”
佐助想起屋顶上追来的白影，没有接话。
“所以就一直待在这里？”
“先做附近的任务。熟悉船和航路，也得熟悉敌人、一起行动的同伴。合适的会让你去，和之国的消息也在查。”
“明天呢？”
“这次情况还没查清，你留下。回来后，我和哈克先生商量下一步。”
佐助沉默下来。
萨博拿着文件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
“答应你的事，我没忘。”
门合上，佐助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训练场。
下午的脚印还留在沙地上。哈克正在收器材，看见他，指向木凳。
“腿今天练够了。”
佐助停住，随后走到他面前。
“那就讲讲。第三次为什么能停住，后面又不行？”
哈克放下绳子。
“坐下，说说你怎么发力的。”
佐助坐到凳上。海湾里的船亮着灯，还有人在装明早要用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用手比出下午蹬踏的角度。
“从这里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鱼人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