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伊索尔德的袭击 有徒手从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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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破碎的动静太大，隔音并不好的门外很快传来了诺斯与老板简略的交涉。
艰难将人劝走的诺斯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看到的场景却和他预想之中的完全不同。
夜已深了，屋子里的烛灯刚刚点亮，照得一室暖融融的。
莱茵跪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指向身后的窗户，魔法粒子在他手中汇聚，破碎的窗户在魔法的指引下一点点拼合，恢复如初。
而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板上，死死勒住不断挣扎的蝙蝠。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年微微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在摇曳的烛火间，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恢复到少年的纯然。
快到诺斯觉得，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伊索尔德，应该是饿了。”
莱茵略显乖巧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他稳稳抓住蝙蝠，食指中指内扣住伊索尔德的脑袋，小指和拇指将挣扎的翅膀固定。
作为血族亲王，伊索尔德的体型比寻常蝙蝠稍大一些，莱茵抓它的动作并不轻松。
可无论伊索尔德如何挣扎动弹，那双脆弱柔软的手也不见半点吃力，还是稳稳将他禁锢其中。
已然恢复神智的伊索尔德心中生出恼意，挣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莱茵皱着眉：“看起来是饿坏了，不然让他咬我一口？”
他对吸血鬼了解不多，只记得好像不曾见过吸血鬼吸食血液之前进行什么调研。
假如是身负重病的人类血液，吸血鬼是可以直接过滤吗？
如果他在身体里面，放几个诅咒，会通过血液传渡到吸食他血液的蝙蝠身上吗？
莱茵忽然有点好奇。
伊索尔德忽而打了个寒战，挣动的幅度小了许多。
诺斯顺手接过蝙蝠。
不久前还一味挣扎的蝙蝠落入诺斯的手中，像是被施展了某种强制舒展的魔法，不仅身体放松了许多，甚至隐隐展现出刻意放松的紧绷。
尖牙被小心收起，拼命张开的翅膀收拢，整只蝙蝠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脑袋还特意避开了诺斯伸手的方向。
“不用，我给他准备了食物。吸血鬼也能品尝到一成人类食物的味道，这家店老板娘的厨艺很不错，我专门托她准备了一成熟的牛排和新鲜的动物血液。”诺斯摊开手，那只蝙蝠依旧老老实实的缩紧身体靠在他手心里，与不久前判若两蝠，“是我没考虑周全，时间赶得太紧，他或许是饿了太久。”
莱茵颇为惊讶地看着眼前一人一蝠的相处。
与其说伊索尔德是因对待队长的敬佩而顺从听话，眼前那只努力缓慢将身体落在诺斯手心上得蝙蝠，看起来更像是在对待某种特殊的易碎品的小心翼翼。
他，一个巴掌大的蝙蝠，对待能够生啃龙蛋蛋壳的人类，诺斯……
小心翼翼？
莱茵下意识皱起了眉。
诺斯：“莉莉安，带伊索尔德去我房间，晚餐我为他准备好了。”
莉莉安：“好。”
转交到莉莉安手上的蝙蝠一个猛子跳起，很快扇动着翅膀往外飞。
一身睡裙的莉莉安冷静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伊索尔德先生，你走错了，再往里才是诺斯的房间。”
一人一蝙蝠渐渐走远，诺斯却没有离开，而是带上门，走到莱茵面前。
莱茵：“？”
诺斯：“手，伸出来看看。”
莱茵这才察觉，刚才将伊索尔德砸到地板上的动作，虽然没能伤害活了几百年的蝙蝠，却是实打实给这幅脆弱的人类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害。
扣抓砸地的动作，整只手的关节看上去红肿异常。
后知后觉的疼痛涌上来的第一时间，莱茵撇了撇嘴，在泪意出现前，快速思考怎么将诺斯赶出去。
诺斯引着人在床边落座：“先坐下，包里有药膏，不疼的。”
他翻找背包的动作很快。
莱茵这也才发现，诺斯将随行放置紧急药品的小包留在他的床脚，空间折叠魔法给了背包更多的收纳空间，可诺斯依旧像是对里面的所有分区心里门清，仅是伸手，一瞬就摸到了所需要的药品。
诺斯：“有办法用魔法恢复吗？”
莱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诺斯已然挤出了膏药，将绿色的膏体厚厚地敷了一层，在每一个红肿的指节。
诺斯：“如果可以用魔法治好，你之后再将药膏洗掉，先止痛。”
其实那种疼痛的感觉极为微小，莱茵身体似乎有将它们放大的本领，让一切可以忍受都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但是那股淡淡的清凉感一压，好像一切疼痛都烟消云散。
不需要再用魔法抚平。
诺斯：“伊索尔德有夜盲症，大概是找错了房间。今晚让你受惊了，我准备了一点赔罪。”
莱茵伸展十指，关节处传来凉凉的触感，诺斯的药涂得很仔细，整个一圈都有照顾到，以至于他也无法将两只手放下，只得选在空中，等待药膏干上一些。
听到赔罪，莱茵下意识抬眸，不等开口，嘴里被塞上了一颗圆形的东西。
“看你们喜欢镇上的食物，我找老板娘要到了她的秘密食谱和特质的香料，不过具体学习要回城练习了。这是替代品，本地的糖果，也是用了很多特殊的香料做出来的，味道怎样？”
莱茵含着那颗有点大的糖，腮帮子鼓鼓的。
香料制作的糖，味道很是复杂。
大脑中预期的甜味与实际上感受到的复杂香味在打架，以至于莱茵很难给出正面的评价。
哪怕味道并不算难吃。
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巴也发不出清晰的字句。
莱茵坐在床边，双手悬在空中，腮帮子里含着糖果。
面前是半跪在面前与他平视，两只手拖着他手掌帮忙分担力道的诺斯。
对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已然被绿色膏体覆盖的骨节，只有在询问口味时抬眸直视。
诺斯的眼睛颜色并不特殊，莱茵很少仔细去看，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是琥珀色的。平时看上去像是黑眸，此刻或许是离烛火太近，在映出里面泛着金的淡淡色泽。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
模糊的音节冒了一个头，又很快被止住。
莱茵快速咬碎了那颗略显巨大的糖果，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还行吧。”
诺斯站起身来：“蝙蝠怕阳光，下次遇到伊索尔德袭击，你就用神圣魔法就好。”
莱茵忙不迭地点头。
下一秒，却见诺斯忽而从包里翻找出了什么。
他翻出了一瓶水。
莱茵：“？”
少年错愕间，被重新站起身的诺斯捏住了下巴，只能微微仰头看他。
在魔法袭击即将发动的一瞬间。
诺斯伸出两个指节，快速带走了里面碎掉的糖渣，抽回手，给下意识干呕的莱茵递了一瓶水。
刚刚凝聚成型的魔法随着主人的咳嗽，顷而消散。
“不好吃不用勉强。”
碎掉的糖块被他捏在手里。
“刚刚在准备伊索尔德的晚饭，洗过手，不过还是漱个口。”
莱茵就着他递到嘴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口，漱完口，诺斯已将水盆递到面前，方便他吐掉沾染着糖果香料味的水。
嘴里重新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莱茵立刻仰起头辩解：“我没说不好吃！”
诺斯：“你皱眉的动作太明显了，不用勉强。早点休息！包里有零食，如果有需要的话，在最面上一层。”
他并没有拿走莱茵手边的水壶，也没有继续听莱茵解释的打算，只是一只手捏着碎掉的糖果，又端着盆子走出了房间。
莱茵目送着他离开，门被打开又被重新带上，门外隔着门板传来一句轻声的晚安。
莱茵：“……”
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嘟囔声：“……本来也没说难吃。”
莱茵舔着牙齿，诺斯递来的水壶里似乎不是普通的水，漱口之后，别说是那个味道冲击力极强的糖果，一点其他的味道都感受不到了。
他反而有点想念刚才那一瞬间古怪的味蕾冲击。
莱茵盯着门板。
诺斯刚才的行为，是因为他生气了吗？
可参照的人类相处样本太少，莱茵有些弄不明白。
什么人能够在主动塞糖后，又主动伸手给他嘴里的糖果掏出来？
诺斯甚至刻意避开了先前接过伊索尔德的那只手，让莱茵都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思考了许久之后，莱茵躺回床上。
十分凑巧的是，在诺斯闲聊的那一会功夫，手上的药膏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随着他捏拳伸展的动作也不会有什么掉落。
莱茵决定不去分析人类队长行为的目的和逻辑。
先睡上一觉。
新铺就的毯子十分柔软，让人十分放松。
入睡前的魔王迷迷糊糊的想着。
如果有一天回家了，他一定要给魔王军的所有人准备一套这样的寝具，让大家感受一下真正的美梦。
只是，先前听到的，魔王军覆灭的消息，会是真的吗？
莱茵皱起眉头。
半醒半梦间，似乎隐隐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领土。
那是一片他开疆扩土打下的领土，一路征服了所谓的人皇，与各种斗争不断地种族。
在他离开前，各种族和平的共同生活。
只是在梦境中，那片曾经富饶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泥泞的黑色沼泽，就如同许久之前在圣树前见过的，在白塔顶层见过的，化不开的浓郁黑色。
一片死寂的空地，没有半个生灵。
没有人在等待他的回归。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伊索尔德的袭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