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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折星8% 带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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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们来祁家已经有两个月。
工作期间,因为签署保密协议,他们从未离开过祁家,为了见许颂,曹釧特地提前告知祁老,不过他用置办新衣的理由搪塞过去,
祁老想起着装简单素净的卿舟并没多想,派司机送他们出去。
祁砚安排厨房做粤菜送过去,才知晓他们今天有事出趟门,祁老随口一提,他反而起了疑心,以卿舟现在的精神状态,她很难对新衣服提起兴趣,暗中派车跟随观察。
卿舟不断确认对讲机的位置,动作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出了祁家门,对讲机就没用了。”曹釧提醒她,好端端的带它干嘛,怪麻烦的。
“我怕弄丢了。”
曹釧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你和祁砚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卿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们才见过几次,他送你的东西,至于这么宝贝吗?”曹釧纳闷,小舟挺给祁砚面子,无论对方送什么东西,她都会照单全收。
“因为等我们以后离开祁家,要还给他。”
“祁家对讲机多的是。”曹釧面露嫌弃。
他记得祁家每位佣人都有一个对讲机,方便传话做事,祁砚送这个干什么,小舟又不是祁家的佣人。
“它不一样。”
曹釧攥在手里反复端详,哪儿不一样,不就是小了点,按键少吗?他挺抠门,送一件小玩意儿搪塞小舟。
卿舟抢过来仔细收好,担心被他弄坏了。
曹釧冷哼一声,切,他才瞧不上,白送给自己都不要。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是一间建在半山腰的悬崖咖啡厅。
许颂恰巧来临城开研讨会,接到曹釧的电话,特意腾开时间,选一个双方折中的位置见面。
他们刚踏入咖啡厅,老板就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整间咖啡厅只有许颂一个客人,今天的场子被他包圆了。
“曹教授,卿舟,好久不见。”
曹釧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许医生又变帅了。”笑得嘴巴咧到耳后根。
他和刚才提起祁砚的时候,判若两人。
卿舟微微挥手问好,坐在一旁听他们寒暄。
许颂悄悄观察她的反应,与上次看到的她,几乎没有变化,不胖不瘦,面色苍白,而且专注度不高,中间有好几次走神。
他推过一份甜品介绍,“他们家的招牌,你尝尝。”
卿舟尝了两口,没有祁家厨房做的甜品好吃,兴致缺缺,于是放下叉子。
“最近饮食规律吗?”
“嗯。”
曹釧却提出不同意见,“小舟每餐会跟着吃,但吃得很少,一天下来,最多吃一碗饭。我们工作量很大,她反倒没什么胃口。”
他说起卿舟的作息习惯,滔滔不绝,对她苛待自己的行为怨气冲天,希望许颂能对她进行全面的治疗。
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说,“你瞧瞧她瘦的,只剩一层皮包骨。”
“哪有,我本来就瘦。”卿舟抽回手,不自在地拉长衣袖,恨不得原地消失。
许颂拿出一套心理测试卷,“你先试试。”
卿舟刚想说自己没病,接收到曹釧警告的眼神,她默默拿起纸笔,勾勾画画。
曹釧心满意足,时不时地瞟一眼她的答案。
“我来迟了。”
这熟悉的声音,卿舟猛地划出一条黑线,几乎要穿透纸张,她缓缓抬起头,卿言正向他们走来,西装革履,身姿矜贵,似乎刚结束某场重要的会议,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疲惫。
“小舟。”卿言拉开椅子,来到她身边坐下。
“卿总。”卿舟冷冷道。
师徒俩不约而同地盯着许颂,询问他,卿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许颂一脸歉意,不是他故意隐瞒,而是提前告诉他们的话,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见到他们。
“许医生难道没告诉你们,卿家是医学研讨会的赞助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卿言解释道。
卿舟盖好笔帽,没有继续测试的心情,准备起身离开。
“小舟,我一直在找你。”卿言拉住她。
“我不想和卿家有任何关系。”卿舟莫名觉得烦躁,甩开他的手。
“你可以不回老宅,我有房子,你随便住。”
“算是补偿吗?”
“是,卿家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离开曹釧,你又能去哪儿?”卿言几番应付下来,好脾气彻底耗尽,他霍然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卿总,你别刺激她。”许颂站在中间说和。
他答应过自己要好好说话,才同意带他一起过来,怎么一见面就吵,再这样下去,担心会加重卿舟的抑郁症。
“我看她是认不清现实,卖了房子为卿正治病,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曹釧只是你的老师,没有抚养你的义务,他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你这次能借工作避开我们,下次呢,下下次呢?”
“够了,我说过,我不用你们管。”卿舟情绪失控,扯开嗓子喊。
“卿言,你别再说了,我答应过卿正,会好好照顾小舟,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她一口饭吃,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曹釧护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卿言的目光停留在那份心理测试卷上,如果不是到非常时期,曹釧不会带她见医生。她的精神状态深深刺痛自己的双眼,意识到自己不该刺激她,态度软和下来,“你爷爷拜托我,请你回家。”
“我不会回去。”卿舟态度坚决,“老师,我们该走了。”
曹釧点头,陪她一起走。
“卿家有医疗团队,他们可以为你治疗。”
话落,门外有几位彪形大汉走进来,今天明显要强行带她走。
“卿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许颂看不下去,挡在他们面前。
“小舟,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花费多大力气,今天跟大伯父走吧。”卿言挥手示意属下带走他们。
两名手下按住她,卿舟在他们手下拼命挣扎,“我说了,我不走。”委屈得眼眶泛红,咬牙不让眼泪落下。
挣扎过程中,对讲机从衣服兜里掉下来,卿言拾起它,这个机型,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的东西,还给我。”卿舟夺回对讲机,无意中摁下通话键。
“卿舟。”另一头的声音很快响起。
“祁砚。”卿舟向他求救。
听到她的哭腔,祁砚立马叫随行保镖冲进去救人。
保镖三两下控制住卿言带来的人,他们围住卿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再转头问话时,面色缓和许多,“卿小姐,您没事吧?”
“我想回去。”
“走。”他们一路护送她上车,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曹釧在身后大喊道,“喂,我还在呢。”
卿言准备坐车追人,兜里的电话响起,他看到一串陌生号码,满心狐疑,再响了两遍之后才接起来,“喂?”
“卿言,我是祁墨,在我的地盘上抓人,你们卿家的胆子未免太大了。”说完就挂断电话。
卿言迟迟没有说话,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卿总,还追吗?”司机询问。
卿言摇头,没有追下去的必要。
他知道曹釧接了一个上门修复的客单,没想到是祁家的单子,难怪他两个月以来,一直找不到小舟的踪迹,竟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祁家,百年富商,横跨政商两界,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祁墨是祁家的家主,外人称一声祁老,而小舟刚才喊的祁砚,那又是谁?
回祁家的路上,卿舟头靠车窗,一言不发,她紧紧攥着对讲机,脑海里浮现从前和卿正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流下眼泪,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她不得不擦掉眼泪,克制住内心的情绪。
司机一路油门轰到底,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提前十分钟到了祁家,卿舟瞥见撑伞等她的祁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呆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
保镖自动退场,祁砚静默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走下台阶,轻轻敲响车窗,提醒她该下车了。
卿舟迟疑一瞬,打开车门,祁砚的伞正好撑在头顶,扶她下来。
她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嘴唇一撇,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迅速决堤,眼泪止不住落下,低声抽泣。
祁砚没有说话,递了一方手帕。
“对不起。”她边哭边说。
“对不起什么?”祁砚默默把伞偏向她,大半伞面都覆在她头顶,遮住她慌乱无措的神态。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不想哭,可是不知怎么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像是决堤的河岸。
“我说过,你是祁家的客人,理应照顾好你。”祁砚不甚在意道。
“对不起。”卿舟依旧在道歉。
祁砚侧头看她,同样年纪的女孩,她们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商场里穿行,在父母怀里撒娇,而她却连哭都怕打扰到别人。
他轻叹一声,希望今年的风雪快些停,来年春天,她的心情或许会好些。
卿舟听到开门声,肿着眼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一路跟着他,来到属于他的独栋院子,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走错了。”
祁砚脱下积雪的大衣抖一抖,推开门邀请她进来,“没走错,进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地上。
见她愣神,他微微弯腰凑近,轻声问,“卿舟,需要我帮你换鞋吗?”
“不……不用。”卿舟神色窘迫,立马换上拖鞋,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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