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哥哥，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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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发抖，将巴掌大的脸埋进他的脖颈间，柔软的发丝来回摩挲他的下颌，带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
馥郁的柑橘香被他一次接一次地用力呼吸，吸进肺里，只须臾便将腹腔填满，且不断地膨胀。
当她柔软温热的唇轻碾过他的下颌线，停在他耳垂下方，他没忍住闷哼出声。她挑逗似的含了含他发热的耳垂，他终于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大掌撑托住她后仰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发缝往前一送，他俯首，这个吻落在了她的鼻梁上。
辛意。
辛意。
另一条手臂自她上衣下摆探进，覆住她柔韧曼妙的侧腰线。
他的吻自她的鼻梁碾转到她的眼皮，吻过她每一寸肌肤，自上而下，又吻她的唇角、下巴，最后停在她紧闭的唇瓣上。
他不高兴地抬起头，不解：“为什么闭着？”
少女轻轻一笑，笑声娇软：“哥哥，您真的要跟我舌吻吗？”
如遭电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轰隆——”
静谧旖旎的夜晚被毫无征兆的雷响打破。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整间卧室和猝然坐起身的男人。
瞬息即过。
卧室里重归灰暗，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似密集的鼓点。
隐隐可见男人苍白惊措的脸色和额头上分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怎么会……怎么会……”程京序垂下头颅，鬓角落下一滴汗水，顺着颤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难以启齿地喃语：“梦，怎么会……做这种梦……”
——
翌日，东边日出，天际浅露鱼肚白。
程京序被抽屉里的手机来电铃声震醒。
他长臂伸出被子，摸索到拉环，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手机。
仍然闭着眼睛，他划屏进入微信。
泽尔文：【昨儿个的VB慈善宴会上我看到你表弟了，他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缓了好半天才过来跟我打招呼，他说啊，Zelvin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不要和我客气。我就想着以后我在中国混，还真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程京序缓缓睁眼，语音播放时，他眼前浮现的却是童年时期的程云舟那张秀气斯文的脸。
小学那会儿他和程云舟一个学校，又有亲戚关系再加上年龄相仿，成了母亲这边关系中玩得最好的表兄弟。
后来，小学毕业之后他听从外公的安排，去了柏林念书。那些年和程云舟依然保持联系，每次回国他们会一起约去打球、击剑或是去某个私人岛屿度假。
成年后，他热衷于开着车走遍全国，程云舟也有了自己的圈子，与他见面少了。最近的一次两人一块出游还是八年前，他们一块去了中国的大西北，用一个月体验了那儿的风土人情。
“爷爷总拿你来鞭策我们，每回提到你，他真的满目自豪，培养出一个完美符合他要求的继承人。”
“阿序，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你别放心上。”
“要是我的手……你看我喝点酒就胡言乱语，但说真的我很羡慕你。”
程京序耳蜗深处响起那年他们在野外烤火，程云舟喝了点酒半开玩笑的那些话。
泽尔文又发来一条语音。
【阿序，周日我们一块去泰国转转怎么样？就你五年前带我去的那家寺庙，那时候那个阿赞说我有什么，“门内之厄”，让我请个佛牌挡挡，我当时以为他要卖东西给我，直接走了。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年我信了，会不会真的没那事了？这次，我得再去拜拜。】
泽尔文口中的寺庙不是普通的寺庙，而是在大山深处的高僧私人道场，只有三间木屋，只接待被“指点”去的人。
程京序外公程原均偏信这个，每年都要去那儿小住三天，程京序即使再忙都会腾出时间，不看手机、不接电话，陪外公一块“与世隔绝”。
程京序发语音：【周日，云舟过来看我。你想去那里我可以给你做个“引荐”】
泽尔文：【那就下周，就这样啊。】
程京序怎会听不出泽尔文另一层意思，是让他多出去走走。
他真不愿意出门，怕遇到熟人只是一方面，羞于言说的是他出了门会畏怯，会因无时无刻依赖小于而感到巨大的无力以及羞耻。
耳边会不断回荡一个声音“程京序你废了”。
程京序做了个深呼吸，对着手机说道，【自个儿去。】
还未发出去，厨房那里忽然响起辛意清亮愉悦的声音，让他即将触屏的手指悬在半空。
“王阿姨，您还会做三明治呀，看着好好吃。”
程京序再次确认小姑娘很是心大，昨晚那事，看来对她毫无影响。
“辛小姐，您的手怎么了？”
王阿姨瞅着辛意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不好动，辛意翘了翘手指，笑笑说，“睡觉压到了，有点酸。”
昨晚只觉得有点痛，今早浑身又酸又痛，尤其那只右手，压根不敢乱动。
公司里的制服要扣扣子，天知道她是怎么忍痛去做这件事的。
辛意坐到餐厅的椅子上，左手支腮，想着怎么用半残不残的手工作，不能因自己而拖慢整个团队的项目进度。
她想得入神，以至于连程京序出门走到餐厅这段路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男人拉开椅子，椅脚底部有静音棉，几乎没有声音。
辛意侧眸，程京序刚好也“看”了过来，一秒不差。
薄唇饱满红润，纹路很淡，唇角那片紫仍然扎眼。
她瞳孔如被针扎了一记，刺痛中别开眼睛，都怪她，该怎么弥补呢？
辛意正思索着，程京序淡淡然地转回脸，他伸手在常摆筷子的位置摸了摸，没找到筷子，于是蜷起微抖的指尖。
“手臂疼得厉害吗？”他问了，不是关心的语气。
辛意脑子都没过，“不疼。”
回过脸，程京序再次“看”她，澄澈瞳仁里有她很浅的影，“实在疼，不要忍着，请个假，我让小于带你去医院看看。”
辛意脸热，摆摆左手，“不用，不用。”
王阿姨端来三明治和热牛奶，放在这两人面前，她没回厨房而是出门拎走提早放在外面的垃圾袋去楼下丢垃圾。
屋里落针可闻，辛意指尖不小心碰到装有牛奶的骨瓷杯子，牛奶起了一阵涟漪。
待涟漪消失，辛意抬眸看着刚拿起三明治的程京序，犹豫了几秒，说，“哥哥，昨天……谢谢您。我想请你吃顿饭。”
男人俯下头颅的动作顿住，三明治离他的嘴唇不到一厘米。
外面光线不够时，即使白天也会开灯，头顶这盏简易吊灯发出明晃晃的白光。
镀在男人身上的光将他耳垂照透，透明中带一丝淡粉。
“不必了。”程京序嗓子干哑加剧，昨晚发烧留下的后遗症。
他脸色古怪地放下三明治，又因指尖沾上了温热的酱汁，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程京序停在水龙头前，摸到开关，将其打开，随后把双手搁在那一束流水中，慢条斯理地洗手。
因为看不见，他的手指很多时候代替了“眼睛”，摸来摸去总会让他觉得脏，尽管他并没有洁癖，一天仍要清洗无数遍，洗到自己觉得干净为止。
程京序重回餐厅，辛意正在吃三明治，瞄到他坐回椅子上，看上去身体仍是不适，他动作比刚才僵硬。
“……虹达商场四楼有家台湾菜餐厅，新开的，有满100抵30的券，我就想着请您一块……”
辛意越说越小声，因为程京序那张极俊的脸又转过来了，沉沉的，似乎她的说法让他有些不高兴。
她还有后头的话没说呢，这家饭店人均299，不是那种便宜没档次的。
房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余下女孩发紧的呼吸声，像是紧张的样子。
程京序察觉到了，不免猜想难道自己的表情很凶吗？
“……台湾菜。”他轻声地说，嘴角噙起一丝温和微笑，“很久没去吃了，你这一提我有点想吃了……”
对方笑了，轻快愉悦地说，“那就定周日中午，我休息。”
程京序弯了弯唇，没再说什么，咬了一口三明治，以往王阿姨都会在里面夹番茄，可能是用完了，所以没放，但用酸黄瓜代替了，味道也还行。
——
辛意坚持到下午，手臂疼得实在扛不住，请病假去看病。
她就近去了附近的三甲医院挂号，半小时后轮到她，医生让她做几个简单的抬手臂动作，她龇牙咧嘴地做完，然后带着医生开的单子，去影像楼拍片子。
公立医院人满为患，光是等拍片都等到了下午三点，拍完还需等一个小时出片。
回到候诊室，她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到处看，没想到被她看到了程云舟。
一位五十岁左右看着德高望重的医生拉着门把，脸上堆着平易近人的笑，正和门外的程云舟聊着什么。
与医生相反，程云舟一脸的不耐烦，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医生都是高冷的，这般热情有点颠覆她心目中的样子。
看来连医生也——
她还未总结完，那个医生一声“云舟”，匆匆追上已经出了诊室通道的程云舟。
两人成了焦点，让原本沸腾的候诊室，静下来不少。
“你的手不能再做任何力量训练了知道吗？”医生严声道。
“你给我闭嘴。”
程云舟脸色难看地喝止，左右看了一圈，拔腿就走。
医生不管场合的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这样我只能跟你爷爷去说。”
“你敢！”
辛意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们不像是医生和病患，更像是……父子。
刚想明白这点，男人一记冰冷的眼刀划过来，她心抖了一下，撇开眼睛，盯住自己的脚尖。
白色板鞋边缘不知道从哪里蹭上的黑色油污，早上出门都没有呢。
那两人争执着离开了，候诊室里攘攘人声重新回归。
辛意拿着医生建议休息一周的诊断结果出来，她找了个角落给主管发去信息先请三天假。
主管批准的信息发来时，辛意正在医院出口的公交站台等公交。
今早太阳就不算好，这会儿太阳不见了，乌云压顶，刮着的西北风里夹着牛毛般的雨丝。
一部黑色的SUV停在站台前，车身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辛意听见有几道人声轻呼。
“库里南。”
“库里南哎。”
主驾驶车窗落下，完整露出开车男人俊逸非凡的脸，镜片下那双丹凤眼微勾着浅浅的笑意，气质不俗，看起来是特别温柔的人。
几个女孩看得心跳加快，没在现实中见过和明星一样耀眼的人。
辛意一样在看程云舟，只不过她想的是——他的五官和程先生完全不像，程先生瞳色更深，双眼皮，眼褶细细的，别有矜雅雍容气度。
而程云舟的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内勾外翘，有种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只是穿衣打扮相近而已。
“辛意。”
程云舟忽然喊她，“我认识你。”
辛意心头一跳，不知他口中的认识是指哪个。
这时候有公交车开过来了，鸣笛催促。
“上车，要下雨了，我送你一段路。”程云舟不受任何干扰，不急不慢地对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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