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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到奚府 “犯贱”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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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峥寒和宋玲珑骑着马上来时,只见两个累瘫的人影躺在地上休息,瘸了一条前腿的玄色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嘶鸣声。
易烽狼的背上火辣辣得疼,晒了片刻太阳便急急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身轻的乌云盖雪摇头晃脑,热情地把脑袋往他的脸上贴。
易烽狼爽朗地笑了出来。
宋玲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可是父皇为她训练的亲兵,看这惨烈的死状,分明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而东方玉魂,四肢竟然还健在!
宋玲珑的心跳沉寂了刹那。
她决定向父皇要求,叫来东方玉魂的师父为自己教导武功。
“跛脚的马,还是先不骑了吧。”玉魂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摸了摸玄色的脑袋。
玄色伸出舌头,欢快地舔舐着她的脸颊。
易烽狼看着一人一马亲密的场景,透过她们的影子,仿佛看见了自己和乌云盖雪。
广牧原上,当时也跛着前脚的乌云盖雪救了他的命。
自此之后,羁绊再难割舍。
华都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其中有腰缠万贯的商户,也有衣衫褴褛的难民。
易烽狼和宋玲珑这等人自然是不可能排队的,他高举令牌,不需要接受任何检查便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甚至不需要从马上下来。
只是路过那些饿衣衫褴褛的人时,玉魂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闷很酸,压得她喘不过气儿来。
“在华都有亲戚吗?”守城的士兵问。
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胆怯地摇摇头,下一刻就被士兵不耐烦地推到一边。
面对后面那个膀大腰圆的商人,这士兵又立刻换了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玉魂叹了口气,别过头,加快速度走进城中。
她又能怎么帮呢?
华都之中仍是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的繁华盛世。
易烽狼先带玄色回府,宋玲珑也要回宫练武了,分别之际,奚飞鸾突然拉住了易烽狼的手腕。
宋玲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着宋玲珑难受,玉魂心中莫名爽快。
易烽狼回过头,奚飞鸾眼含秋波,颇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又突然松开了手。
一个不受恩宠的小姐夜不归宿,回去必定会遭受主母的惩戒,易烽狼料到了什么,朝她点了点头。
宋玲珑看不懂他们在互相表达什么,心中愈发烦躁,她想上前推开易烽狼,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那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了。
玉魂别过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森森的嘲笑。
她看出了易烽狼和奚飞鸾的相互利用,但是无所谓,只要能让宋玲珑不爽就足够了。
一夜惊魂后,飞鸾总算是回到了奚府。
奚飞鸾还要先去跟主母报平安,峥寒和玉魂就先回温秋院休息。
远远地看见奚飞鸾平安无事、平淡如常地往蔡茵的住处走去,奚满花顿时黑了脸。
“难道宋玲珑又失策了?宋同没有得逞?”奚满花不由得在心中暗骂道,“那头蠢猪!”
不过看东方玉魂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奚满花倒是高兴了不少,她快步上前,拦住了玉魂的路。
“我堂堂尚书府,容不得你这乞丐登堂!”
现在这乡野丫头可没有奚七护着,欺负她还不是小菜一碟!
玉魂现在可没心思胡闹,她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继续往前走,完全忽略了奚满花的存在。
“来人!”奚满花喝道,“有人要硬闯奚府!”
话音刚落,一群家丁便围了上来。
峥寒不甘示弱,抽出了御林军下发的钝剑。
“那剑起不到威慑作用,会被嘲笑的。”玉魂拍了拍峥寒的肩膀,示意他收回剑。
奚满花的目光不屑地扫过峥寒:“这不是十一殿下身边的狗吗?怎么又来奚府看门了?”
玉魂往前走去。
“还是说,养不熟的野狗就喜欢和同类待在一起啊?”奚满花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狗喜欢在秋日发情啊,多谢二位让我涨知识了呢!”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奚满花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玉魂冷声说着,右手已经掐住了奚满花的脖子。
“我是奚府的客人,劝你别惹我。”说完,她把奚满花甩到路边,头也不回地往温秋院走。
奚满花摔在地上,眼睛立刻就红了,指着周边的家丁大骂饭桶。
这些家丁面面相觑,皆是无一人敢上前。
得罪了奚满花,顶多就是挨顿毒打、扣点俸禄罢了,惹毛了东方玉魂,有没有命都不好说!
奚满花骂了半晌,见无人应答自己,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怎么也不肯起身,扯开嗓子哭哭啼啼起来。
玉魂拖着一副疲倦的身体回到温秋院中,看见包袱被翻得七零八落,创伤药品洒了满地时,当场就骂了句脏话。
但现在还不是骂人的时候,玉魂紧张起来,转头问道:“华都城哪家医馆能治蛇毒?”
峥寒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听飞鸾说,喜欢砸她的东西的只有奚满花,玉魂懊悔不已,早知就利落点儿,直接一掌送她去见阎王!
玉魂咬了咬牙,现在找到医馆也没用,她没看清是什么蛇咬了自己,那些大夫只能束手无策,能不能勉强压制住毒性都不确定。
“你的伤怎么样?”玉魂看向低着头的峥寒。
他就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缩着脖子,紧捏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听到玉魂关心自己,峥寒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
“反正都是药,应该……也有点作用。”
玉魂想着,坐在木凳上脱下鞋袜,脚踝上被蛇咬的地方附近已经溃烂,露出了森森白骨,整个小腿也泛出了黑色。
峥寒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了,不知为何,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但他却如坠冰窟,头昏脑胀,仿佛将要窒息一般。
一时之间,他看着玉魂的伤口愣住了,甚至忘记了该去找大夫。
玉魂想着,应当蛇毒麻痹了自己的痛觉,她才没有察觉到伤口已经成了腐烂成了这幅模样。
她倒吸一口凉气,倦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指从地上蘸了些药品混合物,轻轻抹在了伤口处。
清凉的感觉让她冷静了几分。
“峥寒,帮我个忙。”玉魂抬起头,目光罕见的严肃。
“可是去求药?”峥寒已经猜到了玉魂要说什么,见玉魂点头,连忙跑了出去,急得连门都没关。
峥寒从小到大长在皇宫中,也不知附近有什么药店,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举国医术高明者聚集的御医院,还有两年前被送到深宫里的那个南疆女子。
他不得不回趟宫了。
玉魂又把药品混合物往脚腕上滴了些,随后,她的动作停下了。
“以防留下后遗症,还是回趟五江山吧。”
“峥寒武功不差,脑子还比我聪明,有他照顾飞鸾,应当一时出不了大问题。”
玉魂拖着下巴,有些失落。
好吧,她承认她有些废物了。
在华都才待了一天就往五江山赶,爹娘肯定会笑话死她的!
一天,才一天啊!
玉魂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去五江山!
话说回来,从华都到张玄机隐居的地方似比从华都到五江山还要近些。
玉魂眼睛一亮,脑中浮现出了兆国的地图,早早规划起路线。
她渐渐放下心,困意也便卷土重来。
玉魂没想太多,抱着刀枪,倒头躺在了床上。
趁着奚饶正还在上朝,蔡茵又对奚飞鸾横眉冷对起来。
这个结果,跪在地上的奚飞鸾早就预料到了。
她现在只想多搞点事,把奚府弄得越乱越好,然后找个机会,和玉魂回家!
“半夜三更不回府,叫众人为你担忧,还编造出什么被奸人拐去城郊的胡话!”
蔡茵瞥了枕书一眼,又咬牙切齿地将目光落回奚飞鸾身上:“先掌掴五十下,以惩你谎话连篇欺瞒主母!”
枕书领了命令,得意地朝奚飞鸾靠近过来。
“对了,蔡夫人。”奚飞鸾猛地抬起头,眼里尽是单纯和无辜。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抚了抚脸上新鲜的伤口,道:“我还不知易将军专程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枕书的动作停下了,她回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蔡茵。
“你以为易则胜是你的免死金牌?”蔡茵冷笑一声,“我处理家事是天经地义!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夫人你没有诰命在身,直呼易将军姓名,怎么不算是一种以下犯上?”
枕书抬起手掌,用力往奚飞鸾的脸上甩去。
然而,奚飞鸾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猛地抬起膝盖,顶到了枕书小腹上。
枕书的惨叫声响起。
她奚飞鸾没做错什么又没有什么自虐倾向,能躲过的打,她自然是不愿挨的。
什么尊卑什么礼法,不过是高位者用来统治管理低位者的工具罢了。
“给你台阶下,你不中用啊。”奚飞鸾挺直腰杆,俯视着坐在主位上的蔡茵。
蔡茵大怒,喝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杖三十!”
来什么人,那群废物家丁吗?
奚飞鸾没有在刚打完蔡茵的人就逃之夭夭的原因,她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手执长棍的家丁围在了门口,奚飞鸾突然脚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蔡茵还以为是她怕了。
家丁冲了进来,钳住奚飞鸾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面拉。
“哟,尚书府这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本将军帮帮忙啊?”
话音未落,浑身羽毛锃亮的金雕俯冲而来,蔡茵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威猛的鸟,吓得倒在椅子上,脸色“唰”得白了。
阿金在屋里盘旋一周后,抖擞着羽毛,落回了易烽狼的手套上。
他换下了笨重的盔甲,又穿上了深蓝色圆领袍。
蔡茵惊愕不已,现在可是上朝的时辰,这易烽狼怎么会来这儿!
“备茶……快去备茶!”蔡茵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忙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朝易烽狼微微颔首:
“原来易小将军,寒舍简陋,有失远迎,还望小将军见谅。”
枕书捂着肚子,痛地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声音,好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蔡茵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事值得尚书夫人这般大动干戈?”易烽狼伸直胳膊,把阿金放飞出去,随后弯腰蹲到了奚飞鸾面前。
虽然没有得到蔡茵的许可,但家丁们还是识趣地松开了奚飞鸾。
蔡茵正欲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过奚飞鸾先发制人了。
只见瘦弱的少女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先朝易烽狼行了礼,然后抬起头,委屈地说道:“昨夜的事,烽狼你可是知道的……”
“住嘴!”蔡茵一拍桌子,怒吼道。
易烽狼似懂非懂地搀扶着奚飞鸾站起身,朝蔡茵笑了笑:“想来是夫人是误会了飞鸾吧。”
见易烽狼不打算继续解释,蔡茵只能自认理亏。
站起身的奚飞鸾躲在易烽狼身后,盯着蔡茵,掸去膝盖上的尘土——那是踢枕书的膝盖,目光中似有威胁。
蔡茵咬牙切齿,脸都要气红了。
她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不就是一个小小五品将军罢了,等她的女儿飞凰成了皇后,随便吹两句耳旁风就能把这个小官贬成庶人!
哪是什么一门三将,皇权之下,不过三条看门狗罢了。
而奚飞凰,就是做狗,也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物狗!
想到这儿,蔡茵心里舒畅了几分,她不想再与易烽狼纠缠,摆了摆手道:“既然小将军为你说话了,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蔡茵一拂袖子,起身离去,丝毫不管倒在地上挣扎的枕书。
易烽狼也转身往屋外走去,奚飞鸾望向枕书,唇边露出嘲笑。
“多谢小将军出手相助。”奚飞鸾道了谢,她担忧玉魂和峥寒的情况,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温秋院中走去。
易烽狼从小也没少挨他爹的棍棒鞭挞,他不急着休养,仍旧纠缠在奚飞鸾身边:“怎么不叫‘烽狼’了?我们好歹也玩了数年,你的心就这么冷淡么?”
奚飞鸾淡淡答道:“男女之间,还是莫要显得太亲近好些。”
“刚才不是唤得很亲密吗?”易烽狼道,“武功不见得精进多少,翻脸不认人的江湖泼赖气倒是被你学了八成。”
“你想让我叫你烽狼?”奚飞鸾反问道。
易烽狼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听着婆婆妈妈的,会在将士们面前丢面子的。”
奚飞鸾小小“切”了一声。
易烽狼这个人,就是会时不时的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