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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庆功之宴 易烽狼遭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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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之下,红墙金瓦。
宋玲珑策马扬鞭,一路冲进了皇宫之中。
各官员及其亲属基本上到齐了,宋玲珑无暇再换华服,干脆穿着劲装赴宴。
反正她是正得圣宠的十一公主,哪怕在宫中纵马,也没人敢对她指指点点!
而相较之下,易烽狼要慢很多,他在宫门口翻身下马,又将身上的武器全交给旁边的御林军,经过层层盘查之后,才进入到皇宫之中。
“玲珑姐姐,你怎么来这么晚啊?”奚满花走到宋玲珑面前,关切地问道。
宋玲珑指向身后,得意道:“我和易烽狼去城郊骑马摘果子了,本想叫上飞鸾一起去,可是……”
她瞥向远处脸上蒙着轻纱的少女,不屑地勾起嘴角:“我记得,她连马都不会骑。”
奚飞鸾察觉到宋玲珑的目光,回头望去,若隐若现的白纱之下,那双勾人心魄的粉红唇角轻轻上扬。
宋玲珑立马换了副明媚灿烂的脸色,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
易烽狼刚刚走进宫门,脸上的张扬就在看到太傅范中进的刹那猛地僵住了。
范中进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胡子,虽然和奚饶正等一众官员交谈,但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宫门,摆明了就是来堵他的。
易烽狼别过头,想要赶紧远离,随便找个面熟些的公子搭话什么的,那范中进可是懂礼法的儒生,断然不会贸然打断别人说话。
“易小将军!”
正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范中进抚着胡子踱步走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易烽狼被这一声叫得浑身发麻,却也只能抱拳弯腰行礼:“见过范大人。”
他的眼神缓缓往上瞟去。
“哈哈。”范中进眉开眼笑,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小将军放心,你身上有诸多军功,本官定向皇上多多进言,许你与太子殿下一道求学!”
易烽狼的嘴角抽搐两下,正是因为他要把自己丢到太子身边,自己才不放心啊。
而且,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宋玲珑听到这件事,连忙兴奋地跑了过来,一拳抡到了易烽狼背上:“什么?易烽狼你终于开窍了么?”
“不早给我说啊,还是不是兄弟了?”宋玲珑作出气愤的模样,又挥拳抡到他背上。
易烽狼赔着笑,往奚飞鸾身边走去:“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宋玲珑察觉到易烽狼走向了奚飞鸾,心中不爽之意暗生。
“喂,宴会可要开始了!”宋玲珑挽上易烽狼的胳膊,蛮横地把他往已经摆好糕点和茶水的檀木桌案处拉。
易烽狼回头望向奚飞鸾所在的方向,见奚飞鸾也注意到了自己,呲着牙朝她招了招手。
宋玲珑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没规矩。”
“不是,这儿最没规矩的不就是你么?”易烽狼嘴上笑嘻嘻,心里却沉了半分。
他脸上还是傻乐的模样——背靠着正得圣宠的十一公主这座大山,他在华都的行动可以很放纵。
这份情谊,或者说这份利益,他定会好好珍惜。
皇权漫天,与之相比,奚飞鸾家那小小的尚书府算不上什么。
御花园中,夜幕悄悄降临。
众人落座后又等了将近一刻钟,身着龙袍的威严天子才从后边负手而出,他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丫鬟太监。
这些人尊敬乖巧的眼神中,掩藏着惊恐和不安。
易烽狼的目光随着皇帝的脚步移动,三年不见,他几乎半点变化都没有。
而去辽野作战的那些中年将士们,鬓发边已沾上了辽野那苦寒之原的风霜。
“吾皇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地俯首,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了半个御花园。
皇帝宋钧锐利的目光睥睨过下方俯首的群臣,在易烽狼身上停了两秒,眉头渐渐紧缩起来,随即又很快舒展开来。
宋玲珑小步跑了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亲昵唤道:“父皇——”
宋钧的脸上这才露出难得的、寻常父亲一般慈爱的微笑。
他伸手摸了摸宋玲珑的头,眼中都是宠溺:“瞧瞧你,都什么场合了,还穿破破烂烂的——鞭子也不知道取下来!”
“有什么关系嘛!”
宋玲珑把头靠到宋钧的臂膀上撒娇,目光扫过跪在下面的官员和小姐,最后仍然停在了易烽狼身上。
易烽狼刚刚放心的心又提了起来,那颗历经过无数风霜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宋钧微微颔首:“众爱卿,免礼。”
待众人归位后,宋玲珑仍然缠在皇帝身侧,甚至蹲在了龙椅旁边,另一边的皇后娘娘脸都要被气青了。
宴会中央响起了婉转动听的宫商角徵羽之声,两排身姿曼妙的舞姬优雅地走上前。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舞姬吸引,宋玲珑踮起脚尖,轻轻在宋钧耳边说道:“父皇,你觉得易烽狼怎么样啊?”
看着自己的女儿,贤妃的脸上全是洋洋得意。
宋钧摸着发白的胡子,望着下面的歌舞,开口道:“武功盖世。”
易烽狼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关于自己的话题,只是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他的目光扫过桌案,再次见到这些期盼已久的数不清的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他却高兴不起来。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靠着背风的小丘,嘴里啃着又冷又硬的糠饼,心里想着的就是这些大鱼大肉。
当时,他向着身边的三十个骑兵承诺,等他们活着到华都,自己会请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只可惜那一队人马在后来的行动中,被军师错误的判断坑得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面对这些佳肴,反倒想起糠饼稀粥来了,易烽狼自嘲般苦笑一下。
还有,三年前的除夕宴就是这些莺莺燕燕的曲子,三年间,半点调都没改,这皇宫里的乐师都是混俸禄的吗?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曲舞,半点新意都没有,给他丝竹管弦,易烽狼自己都能奏出来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弯如镰刀的月亮,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股激昂悲壮的旋律,那是辽野的燕贼以胡琴羌笛所作的曲子。
易烽狼背着所有兆国人,包括亲爹,在战场上结识的燕人朋友,曾经在月光下提着酒来寻他。
他躺在铺满霜的草原上喝酒,那位年轻的辽野先锋便给他吹曲子。
眼前精致的青釉酒杯中映出弯月,旁边这么多官家,易烽狼甚至不敢露出苦笑。
宋兴朝他敬了杯酒。
“这些曲舞,早就看倦了。”宋玲珑不满地撇撇嘴,随手拿起岸上的金盏,往中央的舞姬身上砸去。
随着金盏“砰”地帅炸在地上,伴奏声就立刻沉寂下去。
舞姬归为两队,跪地低头,连声大气儿都不敢喘。
好在宋钧没有发怒,他只是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发,笑眯眯地问:“玲珑是想请谁上前表演吧?”
“那是自然!”宋玲珑双手叉腰站了起来,伸出食指扫过官府各路的名流小姐,最后停在了奚飞凰身上。
“要说华都城内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儿,奚姐姐可是当仁不让!不妨就由奚姐姐开个好头儿吧。”
“殿下过誉了。”奚飞凰脸上含着笑容,起身半蹲行礼,“歌舞一类,小女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宋钧冷冷地盯着她:“奚小姐不必谦虚,我相信玲珑的眼光不会错。”
“就是!”宋玲珑摇了摇宋钧的胳膊,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奚姐姐的舞姿可是华都第一、天下卓绝!”
奚飞凰咬了咬牙,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也不知宋玲珑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可是太子未婚妻,这种正式的场合上,但凡出了半点差池就会沦为笑柄!
然而,天子已经发话了,这个舞,她就是腿被打断也得跳好!
她的目光瞥向天子座下的太子,这才开宴没多久,她那未婚夫的脸已经喝得泛起红色。
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幸好,奚飞凰相信自己的舞姿。
随着婉转动听的乐声响起,奚飞凰走上宴会中央。
她身姿曼妙,舞姿优美,一颦一笑,皆是有倾国倾城之色。
少女弯下纤细的腰肢,足步变化优雅而端庄,如瀑黑发倾斜而下,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屏息凝神。
易烽狼也抬起头来,全神贯注地欣赏这舞蹈,甚至忘记了手中还有半杯酒没喝完。
见易烽狼“痴迷”的模样,宋玲珑不爽地攥紧了拳头。
奈何对方是将来要做太子妃的人,宋玲珑也不敢轻举妄动。
华丽的裙摆在身下犹如牡丹盛放而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不愧是华都第一!
只是这样美妙的舞姿,也提不起奚飞鸾的注意。
五江山的三年,她见了心中最是期盼之物,对这一众表演,早就失了兴趣。
“也不知玉魂今晚吃了什么……”
奚飞鸾走着神,想着要给玉魂带些什么美味佳肴。
趁着奚飞凰翩翩起舞之时,范中进开口了:“皇上,这易小将军军功卓绝,聪明伶俐,定是可造之材!”
易烽狼的拳头猛地攥紧,心中暗暗骂到:“这多嘴的老头!”
宋钧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范中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古来成就大业者,无不文武双全,易小将军如今武功高强,若是在文学上稍加培养,日后定能成为兆国文韬武略的一员猛将!”
易忠“哼”了一声,他竟然不知道范中进这么会说笑话!
什么文韬武略,哪怕肚子里一千种兵法,还不是得乖乖奉那些临时任命的“军师”的命令!
胆敢自行排兵布阵,一顶“谋反”的帽子可就扣下来了!
宋钧缓缓点头,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他转头看向易烽狼,问道:“易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易烽狼明明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听到皇上说着话时,还是不由得心里一惊,顿时汗流浃背!
易则胜背过脸,一个劲儿地朝易烽狼挤眉弄眼,卫悠嫌他这幅模样丢人,伸手用力揪了揪易则胜的耳朵。
“回禀皇上。”易烽狼走到桌案外边,单膝跪了下去。
“臣之武功并非天下无敌,臣欲精进武功,扬长避短,提升护卫河山之力——皇上统一中原之前,臣恐无心舞文弄墨。”
易烽狼还在为自己合理全面还能体现忠心的说辞沾沾自喜时,易忠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终究还是被酒香熏得浑浊了。
范中进气得拍了下桌子,胡子都颤了起来,心里又骂又叹:“糊涂啊!”
“好!”
宋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不愧是易卿之子,当真志如鲲鹏!朕定当大力培养军略人才,助小将军一臂之力!”
“多谢皇上!”易烽狼松了口气,心想着不用被禁在宫中,一种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他得意地朝范中进挑了挑眉。
可是宋钧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坠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玲珑也喜好舞刀弄枪,应玲珑之邀,朕差人请了盛名远扬的吴先生来教授玲珑,择日起,你就进宫跟着吴先生学些别样的招式,如此可好?”
宋钧每说一个字,易烽狼的心就越冷一分,只到话音落下,他已如坠冰窖,脑袋中只剩空白,耳边的乐音刹那间归于寂静。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易烽狼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稳稳当当钻进了宋钧的套中!
紧张归紧张,易烽狼脑袋中还是很快想好了一套说辞。
“皇上,微臣以为,武功讲究体系,臣修习易氏枪法已久,再练别家功夫,二者不可得兼,只怕效果不佳,南辕北辙矣。”
易烽狼定了定心,强装镇静,额边已经渗出了冷汗。
“哦?”宋钧眯起了眼睛,“朕却以为,凡事皆讲究融会贯通,招式虽杂,其源为一。爱卿学些别家招式,何不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宋钧步步紧逼,就是易烽狼能辩,也不敢再辩驳了。
“依范太傅之见何如?”见易烽狼犹豫起来,宋钧又转头问向范中进。
一边是皇上的见解,答案自然是不用说的。
易烽狼慢慢闭上眼睛,都做好了今晚告别母亲,明日上完早朝就开始名为修习实为软禁、将美好的年华荒废在宫墙之中的无望生活了。
可范中进摸着胡子思考了两秒,却说道:“臣以为,易小将军说得在理。”
易烽狼的瞳孔骤然缩小!
“臣不懂武功,可将心比心,若是有一儒生兼学道法、佛法,又信亚圣的性善,又仰荀彧的性恶,此人必心智不坚!”
范中进躬身说着,哪怕腿都吓得打颤,却仍然坚持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不止易烽狼,连易忠、易则胜都震惊了。
这范中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奚飞凰的一曲不知何时已经舞完,只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无一人敢喝彩叫好。
倒是她那喝得满脸通红的未婚夫——太子宋同先起了动静。
他扶着桌案站起身,一甩袖子,左摇右晃地朝奚飞鸾走去:“奚七小姐带着面罩作什么?莫不是不肯赏脸于这百官?”
闻声,易烽狼下意识望了过去。
报名了幼苗培育活动,这段时间尽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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