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装可怜诱仙尊》仙女也减肥

6、步步为营 尽在掌握

　　次日，她去了藏宝阁，在丹药区翻到了历年外门考核的记录。
　　外门弟子考核分两关：第一关考修为，凝脉初期以上即可过关；第二关考专长，剑修比剑术，丹修比炼丹，符修比画符。选什么专长，考核前五天上报即可。
　　凝脉初期她没问题，炼丹她也拿得出手——凡火炼的低阶丹药，她闭着眼都能炼，问题是丹修考核需要当场炼制一枚丹药，由宗门丹修长老和谢渝共同评判。
　　谢渝这关不好过，她得炼得入他青眼才行，才能过考核入内门。
　　她把考核要求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下午去桃林练了一个时辰的功。
　　这次没有用谢渝的灵力淬炼经脉，只靠引气诀慢慢温养手三阳经。
　　她的经脉恢复速度不能过快，会让人起疑。
　　练完功她去了凡膳房，天色已经暗了。
　　凡膳房里只剩几个晚来的弟子在吃饭。
　　千铃煮了碗馄饨，云真不在，没人跟她说话，她连汤都喝完了。
　　日子就这么一板一眼地一天天过去。
　　她早晨引气，上午翻书，中午吃面，下午淬脉，傍晚去藏宝阁。
　　其间窨邵找过她一次，在碧水潭边，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歪在树下，问她要不要学钓鱼。千铃说不学，他叹了口气说小师妹你这人真没意思，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云真在凡膳房碰到过两次，每次都带来新的八卦，比如万师兄又替谁挡了什么事，比如药堂长老的猫又咬坏了无极长老的桃枝，无极长老炸了药堂长老的丹炉。
　　千铃听着，偶尔应一声。
　　到了第四天，她去了千竹峰。
　　她在蒲团上坐下之后，开口道：“师尊，上次您提到《淬骨心决》不可与凝脉心法同时运转，”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弟子回去想了想，这几日只练凝脉，没再碰那本书。”
　　谢渝正在翻玉简的手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他翻玉简的动作慢了一拍。
　　“还有一事，”千铃从袖中取出那两本凝脉书，翻开其中一本的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这里说关元穴阻滞可以用温养之法，但弟子试了几日，阻滞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些。想请教师尊，是不是弟子用错了法子。”
　　她当然知道错在哪里。温养之法确实能化阻滞，但前提是经脉本身有足够的韧性来承受温养时的灵力回流。她这具身体的经脉底子薄，温养反而会加重负担。正确的做法是先以极缓的灵气流速反复冲刷，等经络壁韧性提上来，再用温养。她在万泽凌的批注里看到过这个解法，但她不能提万泽凌，她要让谢渝自己说出来。
　　谢渝接过书，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她。
　　“温养之法本身没错，但你经脉底子薄，承受不住温养时的灵力回流。”他放下书，“先以极缓的灵气冲刷阻滞处，流速放慢，次数加多。等经络壁韧了，再用温养。”
　　千铃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渝没再说什么，抬手将灵力探入她眉心。这次探查很短，只在经脉主要通道上走了一遍。收回手时，他说了一句让千铃有些意外的话。
　　“这几日浊气没有反复？”
　　“没有。自从师尊上次疏导之后，浊气一直很安静。”
　　告退之前，千铃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弟子做了一个宁神香囊，”她低着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医药堂的药材很多，弟子按书上教的方子配了几味药，放在屋里觉得挺好闻的。”
　　谢渝垂眸一看，是一只很普通的素色香囊，针脚歪歪扭扭，收口处还露着一截线头。
　　“弟子女红不太好，”千铃飞快地补了一句，耳根浮起一层薄红，“做得不好看，师尊别嫌弃。”
　　谢渝拿起香囊，香囊上的纹路有几针歪了，边缘毛毛糙糙的，像是被猫抓过。
　　“是云纹？”谢渝不太确定。
　　“嗯。”千铃的声音更小了。
　　他放下香囊，淡淡地说：“我收下了。”
　　千铃行了礼，退出竹舍。
　　走出几步之后，她嘴角微微弯起。
　　香囊里的药材确实有宁神功效，但她在里面多加了一味回灵草。回灵草本身无味，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不会被察觉，但它有一个特性——能吸附并储存微量的灵力。如果谢渝把香囊放在竹舍里，他的灵力会慢慢渗进回灵草里。过几天她再来，这个香囊就是一个小小的灵力补给包。不拿走，只是靠近它，她就能汲取到残存的纯灵体灵力。
　　又过了两日，千铃去演武场找万泽凌。
　　万泽凌刚练完剑，额上还带着汗，见她来了，笑着收了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凝脉遇到问题了？”
　　千铃摇了摇头：“辟谷丹吃完了，想问问大师兄能不能教我炼丹？”
　　万泽凌愣了一下：“你要学炼丹？我也会一些皮毛。”
　　“我想选丹修。”千铃说，“大师兄的皮毛对我而言已如沟壑天差。”
　　“好。”万泽凌答应得痛快，“正好我下午要开炉炼一炉聚灵丹，你过来看。”
　　千铃到丹房时，万泽凌已经在整理药材了。丹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丹炉摆在正中，旁边一排药柜，分门别类贴着标签。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炉灰的气味。
　　万泽凌让她坐在旁边看，自己开始炼丹。他的手法不花哨，每个步骤都很稳——选药、称量、研磨、入炉、控火，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千铃安静地看了半个时辰，中间问了几个问题，全是基础的、笨拙的问题，比如“火候怎么判断，灵芝和凝露草的先后顺序”……万泽凌都一一解答，没有半分不耐。
　　“下次来，你试着练一炉。”他说。
　　千铃捣蒜般点头，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
　　回到医药堂，千铃坐在榻上把今天的收获理了一遍。
　　香囊她送出去了，万泽凌的丹房她也进去了，考核的安排大致成形。
　　谢渝那边，上次在疏导的时候她试过在他撤回灵力之前多问一句话，他多说了几句。今天送香囊他也收了。她要渐渐让他习惯她的存在，就像竹叶沙沙响，听久了就不觉得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