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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疏导 她如愿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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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铃去了千竹峰。
这次没有万泽凌带路,她沿着上次的路线过石桥,穿栈道,走竹林。
虽然路认得,但走到一半她还是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凡胎之躯就这点烦,走几步就喘。
到了竹舍,她发现门没关,谢渝在擦那把剑。
他察觉到千铃的到来,把剑放回架上,问她:“何事?”
“师尊,我这两天练功,浊气又有些反复。”千铃面露疑惑,“想请师尊再帮弟子看看。”
谢渝看了她一眼,让她在蒲团上坐下。
随后千铃感受到他的灵力从她的眉心探进来,慢慢沿着经脉往下走。丹田深处那股灼烧感被轻轻按住——不是灭了,是按住了。
她在心里算了算,上次探查完到浊气重新发作,大概隔了一天半。
这次他探查的时间比之前都久。
灵力在体内走了好几圈,很慢。
“浊气确有复苏的迹象。”他收回手,“你最近可有练功?”
“弟子已经引气入体,这几日在试凝脉。”千铃回答。
“凝脉不急。”谢渝说,“你经脉底子太薄。浊气未清,过度运转反而加重负担。”
千铃等的就是这句。
“师尊,”她低着头,声音柔柔的,“浊气反复的时候弟子经脉很疼,练功也静不下心。能不能劳烦帮弟子多疏导几次?”
谢渝没立刻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张脸冰冷冷的,看不出内心想法。
千铃就等着,听着窗外竹叶沙沙响。
“日后三日来一次。”他说,“我为你疏导一炷香。”
千铃抬起头,笑了一下:“多谢师尊。”
他应了一声,又转身去擦那把剑。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谢渝话语传来。
“你引气的速度,泽凌跟我说了,以你的根基,算快的。”
千铃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像是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谢渝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低头继续擦剑。
千铃出了竹舍。
她在山道上走了一段路,确认四下无人才放慢脚步。
谢渝那句话,听起来是随口一提,但她知道不是。三天引气,在凡人之躯里算非常快的。
他在疑惑?那又为何没追问下去。
千铃回到医药堂,关上门。
谢渝的灵力还没散完。
那股凉意在经脉里缓缓淌着,大概还能撑一两个时辰。
她在榻上盘膝坐下,试着把残存的这点灵力往手三阳经的方向引。
《淬骨心决》她还只是摸到一些门道,上次在桃林试引气,灵气走到手三阳经中段就开始胀痛,细竹管里灌多了水似的。
这次不一样,谢渝的灵力在前面开路,胀痛轻了不少。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三日一次,每次一炷香,够了。
中午她照常去凡膳房吃饭。
凡膳房今天人不多,外门弟子大多去了演武场。
千铃端了碗饭跟素菜在角落坐下,吃到一半,云真端着碗凑了过来。
“千铃!”她一屁股坐到对面,“你去千竹峰了?”
“你怎么知道?”千铃问。
“有人看见你从千竹峰那条山道上下来。”云真眼睛亮得很,“你找清微上人吗?没被赶出来吗?”
“我体内的浊气不太舒服,请师尊帮忙看看。”
“哦——”云真拖了个长音,表情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了然。但她很快又凑近了,压低声音,“师尊是不是对你特别好?你每次去他都没让你吃闭门羹吧?”
今日的饭有些硬,千铃喝了口水。
云真看她不接茬,识趣地换个话题:“凝脉的书你看了没?功法区那几本,我上次跟你说的。
“还没去借。”千铃说。
“赶紧去,晚了被别人借走了。”云真端起碗,走之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千铃,你加把劲,过了考核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同门了。”
千铃点头。
云真走后她继续吃饭。
今日素菜盐放多了,她没在意,口腹之欲还是少沾染,能饱腹即可。
吃完后她便去了藏宝阁。
门口的扫帚老头今天没睡,靠在门柱上晒太阳,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千铃从他身边经过,他眼皮都没抬。
一进门她直奔功法区。
云真推荐的那几本凝脉书在最显眼的架子上,千铃随手拿了两本,一本文字教学,一本带图解的,然后拐进深处那个小隔间,蹲下来翻了翻那堆旧书。
《淬骨心决》还在原处,被她用几本破书压在底下。
她没拿出来,只确认了位置。这本东西不能在藏宝阁里看,太容易被撞见。
出门的时候扫帚老头扫完了台阶,又抱着扫帚睡着了。
傍晚,千铃坐在窗前把两本凝脉书翻完。
这两本写得很浅,都是入门的东西,对她没难度,但她还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万一考核有人考理论,她得答得出来。
合上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点了灯,靠在窗边看外面的夜色。
医药堂种了不少药材,晚风里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谢渝今天答应得很干脆,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一直以为谢渝是不解民间疾苦,跟那些高傲不可一世的仙人一样。
千铃把窗户关上,躺回榻上。浊气今天没发作,谢渝的灵力还在经脉深处慢慢淌着,那股凉意像退潮后的沙滩,温温的,软软的。
三天后还能再拿一次。
一炷香,够干很多事。
正要入睡,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又睁开眼。
谢渝今日探查她经脉的时候,灵力在她丹田附近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是探查浊气——浊气的分布他一早就摸清了,那个位置,更像是特意去看她丹田是否有灵力汇聚的迹象。
他已经开始用观察一个修士的方式在观察她了。
不是观察一个病人,是观察一个刚起步的弟子,谢渝在估量她的根骨和潜力。
千铃盯着黑漆漆的房梁看了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这意味着他把她纳入考量了。
她在他眼里不再只是一个需要救命的凡人,而是一个他愿意投入时间精力的、有可能走向修行之路的人。考核不仅是她留在天玄宗的门槛,也是他判断她值不值得继续教的依据。
这个认知让千铃心中踏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