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装可怜诱仙尊》仙女也减肥

21、血池 你中有他，

　　祭坛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光线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只剩下石壁上那些紫黑色的脉络在自行发光，忽明忽暗，如同活物的呼吸。

　　台阶螺旋向上，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到脚下传来沉闷的回响，仿佛整座祭坛都是空心的，里面藏着某种庞然巨物。

　　谢渝走在前面，剑元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那些试图从石壁渗透出来的诡异气息隔绝在外。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的千铃呼吸越来越急促。

　　"师尊……"千铃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纹路，好像在动。"

　　谢渝脚步不停，只低低应了一声："别看。"

　　但千铃已经看得入了神。那些脉络在她眼中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蠕动，像是一张张微缩的血管网。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魔元正随着那些脉络的起伏而产生共鸣——每一次脉动，都像是有人在她丹田深处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谢渝的背影。那抹白色在昏暗中成了唯一的支点。

　　又转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

　　祭坛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没有黑雾，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
　　坑洞边缘同样刻满了那些紫黑色的纹路，而坑内并非虚空，而是翻滚着浓稠如实质的暗红色液体——那不是水，也不是岩浆，更像是某种高度浓缩的血池。

　　血池表面时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那股甜腥气，比外面浓郁百倍。

　　千铃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呕出来。
　　走了一段时间，谢渝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前是一个血池。
　　谢渝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血池，片刻后，他低沉道："看来这祭坛不是在镇压什么，而是在孕育着某物。"

　　"孕育？"千铃不解。

　　"嗯。"谢渝伸出一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剑芒，轻轻点在虚空之中。那剑芒并未消散，而是悬停在半空，映照出空气中无数飘浮的暗金色微粒——那些微粒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向血池，如同百川归海。

　　"它在抽取这片虚幻之域的力量，以此喂养池中某物。"谢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而那物……与你身体的浊气似乎同源。"

　　千铃浑身一僵。

　　"师尊……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谢渝忽然侧身，挡在了她和血池之间。

　　"别过去。"他说得斩钉截铁，"无论它对你说什么，都别过去。"

　　千铃怔住："它会……说话？"

　　谢渝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血池忽然沸腾起来。

　　不是普通的翻滚，而是像被一根无形的搅棒狠狠搅动，中心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暗金色的光芒缓缓升起——和之前黑雾中的那一点极为相似，但更加清晰，更加……有意识。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如同心声，却又带着一种古老而陌生的回响。

　　【……终于……来了……】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辨认什么。

　　【……一半在我……一半在你……完整的……终于要回来了……】

　　千铃脸色瞬间惨白。
　　"师尊……"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抵到了台阶边缘。

　　谢渝没有回头，但左手向后一探，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握得很紧，紧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下一刻稍稍放松了力道，像是怕真的伤了她。

　　"别听。"他声音冷冽，剑元在体内轰然运转，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肃杀的锐意，"它是幻象，也是诱饵。"

　　【诱饵？】脑海中的声音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嗡鸣，【小丫头，你以为他护得住你？他体内有你的印记，你中有他，他中有你……】

　　谢渝眸色一寒。

　　他忽然抬手，指尖那缕悬停的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劈向血池中央的那点暗金光芒！

　　"聒噪。"

　　剑芒切入血池的瞬间，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暗红色的液体炸起数丈高，那些紫黑色的脉络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像是在痛苦地痉挛。

　　但那声音并未消失，反而笑了起来。

　　【好……好……越是抗拒……回归之时……便越是有趣……】

　　笑声渐远，血池渐渐平息，但那点暗金光芒并未熄灭，只是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谢渝收回手，剑芒消散。他转身看向千铃，眉头紧锁："不管它说什么，都别听！"

　　千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谢渝立刻会意。他抬手点向她的眉心，一道温和的剑元探入，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烙印。仅仅一瞬，他便皱眉收回了手——那烙印带着极强的排斥力，若非顾及千铃的神魂，他几乎无法靠近。

　　"……是契约类的印记。"他沉声道，"它在你识海里留下了种子，暂时无法清除。"

　　千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尊，这池子里到底是什么？"

　　谢渝没有回答。

　　他凝视着她，那双总是冷静淡漠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动摇的情绪。良久，他抬手，不是点她的眉心，而是很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别怕，我们尽快回宗门。”

　　谢渝收回手，转身面向那血池，侧脸在幽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这里面的东西……"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若它敢现世，我便斩了它！”

　　话音落下，祭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不是来自血池，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石阶——或者说，是整个祭坛的底部。那些紫黑色的脉络正在加速蠕动，而坑洞边缘的石块开始剥落，坠入血池。

　　谢渝神色一凛："祭坛要塌了。"

　　他一把揽过千铃的腰，剑元轰然爆发，护着两人冲向来时的螺旋台阶。

　　几乎是同一时刻，整个祭坛顶端开始崩塌。血池翻涌而上，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追逐着他们的脚步，所过之处，石壁迅速腐蚀、瓦解。

　　千铃被谢渝护在怀里，只来得及瞥见那坑洞深处最后一眼——在彻底被血色淹没之前，她分明看见，在那漩涡的最底端，有一张模糊的、和她极为相似的脸，正缓缓睁开双眼。

　　下一秒，谢渝带着她冲出了祭坛入口。

　　身后，整座黑色巨石建筑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埃。

　　谢渝放下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揽着她的手。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千铃，发现她正死死抓着他的前襟，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

　　千铃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看见血池里的那张脸……"

　　谢渝沉默片刻，抬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假的。"他说，"眼睛不会骗人，但镜子会。你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才是你真实看到的。"

　　千铃缓缓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那里没有厌恶，没有不屑，只有一片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鹤唳。

　　谢渝眸光一冷，望向那纸鹤消失的方向。

　　"看来，不是意外，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