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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疑云与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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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也是只有我能做的事。”庄奉卿抱着牧松之,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是以我师父的名义,还是我的名义。”
牧松之也看着他,思绪翻涌,好似有许多话想说,但手比嘴快,搂住了庄奉卿,埋到他怀里。
“你和你师父,都是很好的人呢。”牧松之在他怀里说。
庄奉卿笑了笑:“我很好吗?”
“嗯。”牧松之抬头,“就是有时候有一点点坏,只有一点点。”牧松之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比如呢?”
“比如,你故意不认我,还逗我的时候。”牧松之翻旧账,“不过我已经原谅你了。”
庄奉卿笑道:“那真是谢谢你宽容大量了。”
庄奉卿笑起来的时候更加英俊了,牧松仔细地端详他,想象他小时候的样子,道:“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娘亲和师父死的时候,我就可以陪着你了。”
“你一直在陪着我。”庄奉卿注视着他。
“那是现在,我说的是以前。”
庄奉卿笑笑,没有说话。
“我们有空,就去看望师父吧。”牧松之道,“你的师父,和我的师父,其实,我也有点想我师父师母了。”
“这算见家长吗?”庄奉卿一挑眉。
“算的算的。”牧松之忽而有点担忧,“不知道你的师父,会不会喜欢我呢?你要记得多给我说说好话。”
庄奉卿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你忘记你说的了吗,身化万物,他其实一直在我身边,看到你这么可爱这么好,当然会喜欢你。”
牧松之想到白水镇的夜晚,心里也软了,原来那天庄奉卿问的问题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牧松之忽然低落起来:“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好。”
庄奉卿递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在幽暮谷的洞里,我不该用装病吓你,那时候,你一定很着急。”牧松之后悔了,因为庄奉卿是个看重生死的人,可是自己却这样吓他。
“还有白水镇的那天夜里,我应该过去抱你。”牧松之说着,眼中似有泪光。
庄奉卿的目光笼罩他,简直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想咬他一口,又舍不得,只得紧紧抱着他,好似两人融为一体。
“现在也可以抱着。”庄奉卿道。
牧松之随庄奉卿抱了一会儿,又挣开,爬到他身上,由上而下地注视,然后深深地吻他。
庄奉卿没有动作,难得的任牧松之施为,牧松之在亲吻爱抚一事上算不得温柔,他总是想要热烈一点,有时候还会嫌庄奉卿太温吞,所以他一主动起来,就把庄奉卿亲得乱七八糟。
庄奉卿一边享受着,一边忍不住想笑,他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好像被猫舔了。
牧松之捧着他的脸正吻得投入,忽见庄奉卿笑了,有点不明就里,不过庄奉卿开心他就开心,于是他也笑了,两人莫名其妙笑起来。
“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牧松之趴在庄奉卿身上,庄重地朝他道,“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庄奉卿乱了。
他觉得牧松之实在太可恨,一直在自己心上轻轻地咬来咬去,酥酥麻麻,搅得庄奉卿也想咬回去,就像含着一块柔软洁白的蚌肉。
他想占有牧松之。
这太坏了,于是庄奉卿竭力忍耐着,只目光沉沉,简单地嗯了一声。
牧松之贴着他,自己忽而也有点乱了。
“你在想什么?”牧松之低声问他。
“我想对你做坏事。”庄奉卿也低声回答,轻碰他的额头。
“有多坏?”
“是你没见过的坏。”
牧松之呼出灼热的气息,烫了庄奉卿一下:“可以。”
庄奉卿忽而狂风骤雨般地吻住了牧松之,像要把他吃下去,牧松之在这一刻才第一次体会到庄奉卿可以怎么欺负他。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对吧?”庄奉卿贴着他的唇,再一次确认。
“我答应你。”牧松之回答。
庄奉卿与他交融在一起。
“哥哥。”牧松之在亲吻间隙,泪眼朦胧地喊庄奉卿,“喜欢你。”
“嗯。”庄奉卿低声道。
…………
两刻钟后,庄奉卿弄脏了牧松之。
“我爱你。”庄奉卿掀起他湿漉漉的头发,珍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乌藻月似乎发现了很多秘密。
那天,一个名叫刘止的人找上门来,说是有庄奉卿的消息。乌藻月十分高兴,忙问庄奉卿在哪里,如何联系,然而刘止却道庄奉卿嘱托了,暂且不要同他联系,若有什么事情,庄奉卿会通过刘止联系她,还叫乌藻月多加小心,不可靠苏侯春太近,更多的消息便没有了。
自那次之后,刘止也没有再来,乌藻月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接着,乌藻月去找了一文先生。
起因是乌藻月听到有人议论庄奉卿,说他盗秘籍的事在江湖宝典上早有记载,乌藻月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想找一文先生问问清楚,顺便叫他停止这种胡编乱造行为。
“内情我不能透露,不过要改内容嘛,可以。”一文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她,“当初叫我这么写的人给了我一千两,你想改的话,得出两倍价钱,两千两。”
乌藻月呆住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继而有些愤怒道:“你不该记录事实吗,怎么可以收钱乱编?!你那些内容还怎么叫人信服?”
“内容本就有真有假,自行分辨,大家看个乐呵就是。”一文先生并不在意乌藻月的质疑。
乌藻月很生气,于是使出了杀手锏:“我以盟主的命令命你据实修改!”
一文先生皮笑肉不笑道:“叫我改内容的江湖规矩就是出更高的价格,即便是苏侯春来了也得遵守,还是说你想连你胁迫我的内容也出现在里头呢,乌盟主?”
乌藻月气极,道:“你这样胡编乱造,不怕那些人来打你么?”
“你想和他们打么?”一文先生招招手,屋子的各个角落里冒出不少人,看上去都很有高手气场,乌藻月当即怂了。
“不改就不改。”乌藻月很识时务地转身要走,然而余光瞥见一人有些眼熟,再仔细瞧去,赫然发现居然是皮忠!
乌藻月十分惊讶:“皮忠!你怎么在这里?”乌藻月左右看看,“你是一文先生的人?”
皮忠尽忠职守地背手而立,没有理会乌藻月。
乌藻月又去看一文先生:“你把他派去幽暮谷做什么?”
一文先生诚实道:“顾客付了我这么多钱,我自然要给些附赠服务,既写,也传。”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难怪当时在谷中时,皮忠对庄奉卿紧追不放,字字诛心。骤然得知这个秘密,乌藻月难以置信。
一文先生又道:“乌盟主,怎么样?你要是付了这个钱,我保管派出更多人替你传消息,叫整个江湖都知道庄奉卿的为人。”
“我没有钱。”乌藻月老实答道。
“你没有钱,山庄不是有么?你以盟主之令调遣,岂不是手到擒来?”一文先生诱惑道。
乌藻月有些犹豫:“可是,那是山庄的钱,不是我的钱。”
“你连为真相付钱的心都没有,还追求什么真相,当什么正义人士,乌盟主,请回吧。”一文先生开始赶客。
乌藻月气冲冲地走了。
但不得不说,一文先生的说辞很有诱惑力,她脚步一转,打算去苏侯春那儿问问怎么拿钱,虽然庄奉卿叫她小心苏侯春,但只是要钱的话,应当没事吧?
乌藻月在山庄里找半天,终于在靠近后山的偏院里见到苏侯春,打了招呼过去,发现他身边还有苍山派掌门燕见峰,燕见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熟的人。
“耿二娘?”乌藻月再一次震惊了,耿二娘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认识?”苏侯春笑道。
“幽暮谷中曾得一见。”耿二娘道,“乌姑娘,又见面了。”
“要叫乌盟主。”苏侯春提醒道。
耿二娘不知是嘲讽还是调侃一笑:“乌盟主,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乌藻月没有理会她言语中的讽刺,皱眉道:“你与燕掌门是什么关系?”
耿二娘看看燕见峰,又看向乌藻月:“燕掌门,自然是我的掌门。”
“乌盟主对我门下弟子这么好奇的么?”燕见峰道。
乌藻月奇怪道:“你不是散人吗?我以前还听说过你的名字。”
“耿女侠想入我门下,我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燕见峰道。
“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喝茶叙旧?”苏侯春建议道。
乌藻月摇摇头:“不必,没有什么好聊的,我是来找你的。”
“那么,我们便先行告退了。”燕见峰道。
说着,那两人朝乌藻月与苏侯春点头示意,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乌藻月心事重重,直觉幽暮谷的事并不简单,也许庄奉卿从一开始便被重重包围了。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乌盟主?”苏侯春彬彬有礼道。
乌藻月回过神来:“啊,我想问问我可不可以拿点钱?不对。”乌藻月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我要钱,给我钱。”
苏侯春没有立即答应她,问道:“需要多少钱,又要去做什么呢?”
“两……两千两。”乌藻月的语气渐小,毕竟,那确实是一笔很大的钱,“要叫一文先生改宝典内容。”
“关于谁的?”苏侯春问道。
乌藻月一顿,道:“我不能告诉你。”她现在已经察觉到,有很多人在暗中盯着庄奉卿。
苏侯春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道:“是关于庄奉卿的?”
乌藻月眉头一皱,没有回答,苏侯春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如果是关于庄奉卿的,那么,我不能答应你。”苏侯春道。
“为什么?”乌藻月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秘密。”
乌藻月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刚才,你和燕掌门在这里,是不是就在讨论庄奉卿的事?”
苏侯春反问道:“你很关心庄奉卿?”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那么,你知道你的这位朋友,现在在何处吗?”苏侯春问道。
乌藻月警觉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庄奉卿与牧松之涉嫌盗窃武林秘籍、杀害天枢阁小堂主,我作为武林盟主,当然要为武林主持公道。”
“那不是真的。”乌藻月道,“而且,我才是盟主。”
“是不是真的,得找到他,好好审问才知。”苏侯春道,“另外,你现在对我也要摆盟主架子吗?”
乌藻月猛然惊醒,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觉得一切都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苏侯春笑笑:“这未必就不是好事,你这不是开始有了盟主的样子了吗?”
乌藻月道:“当盟主就是摆架子么?”
“难道你不是一直在这么做么?”苏侯春循循善诱道,“你一直在用盟主身份支使这儿支使那儿,不是么?”
乌藻月回想自己做的事,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难堪:“可是,他们都不听我的啊。”
“这只是盟主之道的第一层。”苏侯春盯着她的眼睛,“只拿盟主命令压人,可是远远不够的。”
“那该怎么做呢?”乌藻月问道。
“直接叫别人做事,别人可以抗令,或是阳奉阴违。”苏侯春背着手绕圈,“但真正厉害的人,是叫别人做事,别人却以为这是他们自己想做的,又或者,你没有叫别人做事,别人却不得不这么做。”
“还有这种事?”乌藻月疑惑,“比如呢?”
苏侯春停下脚步,看着乌藻月,微微一笑:“比如说,我和你。”
乌藻月怔住,继而伤心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是我让你觉得我们是朋友。”苏侯春道,“你关于盟主的一切权力都是我给你的,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乌藻月怔怔道:“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呢?”
“因为,我是在帮你。”苏侯春道。
“帮我?”乌藻月觉得很荒谬。
“你觉得不是?你还年轻,许多事看不懂,我若是不将话说明白,只怕你还会傻乎乎地用盟主身份做这儿做那儿,但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不过这都是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就当玩乐了,但这回涉及到了庄奉卿,我便不得不提醒你。”
苏侯春叹了口气,“实话说吧,乌姑娘,一个权力比我还大的人不喜欢他,你若是和他靠太近,只怕会惹祸上身,我早点叫你看清楚,难道不是在帮你么?”
“是这样吗?”乌藻月有点弄不明白,“但你又说我们不是朋友,不是朋友的人,你也会这么帮助么?”
“乌姑娘,我们不是朋友,而是盟友。”苏侯春道,“你不明白吗?”
“这有区别吗?”乌藻月问道。
“当然。盟友,就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人。”苏侯春道,“你是我在议事堂大会上选定的盟主,在外人看来,我们便是利益一体的。”
“对啊。”乌藻月想起来,“你为什么会选我呢?我们以前根本不认识。”
“因为你合我眼缘。”苏侯春笑道。
“就这样?”乌藻月怀疑道。
“这样不可以吗?”苏侯春又叹了口气,“乌姑娘,我连大人物看不惯庄奉卿这样的事都冒险告诉你了,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关心吗?”
乌藻月虽然觉得哪不对,但还是暂且相信了,又问道:“你说有个权力比你还大的人不喜欢庄奉卿,还有比你权力更大的人?”
“自然,就算是我,也得听他的话。”
乌藻月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就是他支使你,你支使我,我支使别人?”
“乌姑娘,我何曾支使过你呢?”苏侯春问道。
乌藻月想了想,似乎确实没有。
苏侯春笑了笑:“乌姑娘,你这下明白了吧,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傻傻的了,如有庄奉卿的消息,你便告诉我,听我给你指示,免得落入危险。”
乌藻月还是隐隐觉得不对,问道:“那个人是谁?”
“乌姑娘,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明白,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懂了。”苏侯春道。
是这样吗?乌藻月觉得脑子一团乱麻。
“好了,乌姑娘,还有别的事吗?”苏侯春关切问道。
乌藻月摇摇头。
“那便走吧。”武侯春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起走出去,苏侯春闲庭信步,乌藻月则思虑重重。
刚过了个弯,乌藻月便碰见一个仆役,这人她认得,便叫住了他。
“榜丢的事有消息了么?”乌藻月问道。
“回盟主,没有。”
乌藻月失望道:“好吧。”
苏侯春观察着她的神色,忽而道:“这点事都做不好,杖责二十。”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求饶,乌藻月也吓了一跳,忙道:“不必!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为盟主分忧。”苏侯春道,“下人做不好,就是该打。”
“不要!”乌藻月坚定道,“能不能找到人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确定不要?”苏侯春问道。
乌藻月摇摇头。
“好,既然盟主发话,那便不罚了。”苏侯春朝那仆役道,“还不快谢谢盟主?”
那仆役朝乌藻月连连道谢,乌藻月叫他走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乌藻月愤怒质问苏侯春。
“乌姑娘,我还是在帮你。”苏侯春道,“我装恶人,替你卖了个人情,从此以后,你在这山庄里,有了第一个忠心之人,你该感谢我才是。”
乌藻月陌生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高兴?”苏侯春自嘲道,“看来,我又是白费功夫,乌姑娘并不领我的情。”
乌藻月盯着他,就在方才,一件小小的事让她识破了苏侯春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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