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六十四章 突发事件! ...
-
两人虽然决定了第一个目的地是西宫久所在的落寒城,但在出发前,还得先去做一件事,便是寻一处天枢阁分阁,将庄奉卿的腰牌还了。虽然在世人眼中他已是自由身,然而按天枢阁的规矩,得销了腰牌才算。
唐沙县离得并不远,一天的路程,两人便到了城里。
牧松之怕庄奉卿被天枢阁的人发现,买了个狐狸面具给他戴上,好在夜幕四垂,天色昏暗,再戴上狐狸面具,再没人认得出他来。
“我且去探探情况,帮你把腰牌还了。”牧松之边替庄奉卿调整面具边道。
“我便是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他们又能奈我何呢?”庄奉卿的脸色埋在面具下看不分明,但他的声音是笑着的。
“哎呀,先尽量少惹事儿。”牧松之教训道。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是你对我说少惹事。”庄奉卿调侃。
“不管。”牧松之撒泼道,“你现在还未从天枢阁除名罢?那好,庄大侠,我以雇主名义,要求你做退阁前最后一件事。”
“谨听吩咐。”庄奉卿恭敬道。
“我方才买东西时,看到那边有一座湖,我要你去湖边乖乖等我,直到我回来为止,在这期间,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发现。”
“得令。”庄奉卿朝牧松之行了一礼,就像一位真正的受托人。
牧松之交代完毕,大摇大摆地朝天枢阁分阁去。
他虽是在幽暮谷中闹了一通,然而江湖上的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是而有恃无恐,然而到了分阁前,却是犯了难。
只见眼前是座热闹的酒楼,上书映潭二字,灯火通明,丝竹频传,虽是夜里,生意却还兴隆,不少人进进出出。
关于暗语之事,庄奉卿已同牧松之说过,牧松之心想,难道我也要找隐藏菜单?若我拿出腰牌,人家不就直接顺藤摸瓜去追杀庄奉卿了么?
牧松之心事重重地进了酒楼,要上楼时,听见散座上有人正在讨论他与庄奉卿。
“没想到这庄奉卿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伙同同尘派弟子盗窃观心照月剑谱,还杀了舒觉星。”一人喝高了,与同桌人道。
“可不是么?”另一人道,“但这同尘派弟子是哪儿冒出来的,以前没听说过啊。”
“他既然是同尘派弟子,修习的说不定就是观心照月剑法,盗秘籍做什么?”那人道。
“是啊是啊,有什么必要嘛。”牧松之忍不住凑过去附和。
那人虽然有些醉了,但理智尚存,奇怪地看着他:“你又是谁?”
“实不相瞒,在下才入江湖不久,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方才听你们说什么庄奉卿牧松之的,忍不住好奇。”牧松之顺手抓了把瓜子道,“那牧松之是怎么样的人,说来我听听。”
那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当即也不管牧松之是谁,回道:“你初入江湖,不知道很正常,连我们也不知道,只有前段时间去过幽暮谷的人见过他,说是十七八岁大小,容貌清俊秀美,背着一把剑,腰间缠着鞭。”那人上下打量了牧松之一番,“就像你这般。”
他的同伴补充道:“不过据说他沉默寡言,没有你这么活泼。”
牧松之咔嗞咔嗞嗑瓜子,道:“原来还是个闷葫芦。那他与庄奉卿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左右看看,凑过来道:“听说啊,他和庄奉卿有奸情!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联手了呢?”
牧松之满意了,故作惊讶道:“哇,这么刺激,他们不是两个男的么?”
同伴道:“嗨,谁说两男的就不可能呢,也许庄奉卿有什么怪癖,他长得英俊,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年居然没和哪位女侠小姐谈成了,十有八九真的是短袖。”
牧松之点点头:“私下里不定玩得怎么花呢。”
“嗨呀,不说不说,嗝。”那人打了个酒嗝,软倒在桌上。
“我听你们说什么秘籍,”牧松之又道,“那秘籍现在在庄奉卿那里?”
“不,”那人道,“说是出谷时被如尘道人抢了去。”
“那大家岂不是追着如尘道人而去了?”牧松之试探道。
“那也得找得到人才行。”同伴也有些醉了,红着脸道,“躲起来修炼功法了吧。”
牧松之点点头,没收集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这便道:“多谢二位大侠相告,我娘叫我回家睡觉了,再见。”
那人眼神迷离道:“好说好说,年轻人行走江湖,就是要多问。”
牧松之摆摆手,要走出酒楼,到了门口,拦住一位小二,指指那桌道:“那桌客人要隐藏菜单。”
小二眉头一压,前去查看,只见那桌有两个醉汉,桌上倒扣着一个碗,拿起来,底下赫然是一块天枢阁腰牌,小二一惊,转过头去,早已不见牧松之身影。
牧松之远远的便看见庄奉卿立于湖边树下,背负双手,面朝湖水,不知在想什么。人群已开始稀稀落落,灯影映照着湖水,也映照着他。
牧松之忽地想起四年前,在白水镇的那一夜,那时两人也是在湖边夜话,分享了彼此的秘密和眼泪。
思及此处,牧松之不由蓦然一笑,急急地走过去,要到眼前时却又慢了脚步,庄奉卿反倒先看过来。
“哎呀,良辰美景,不知这位公子在等谁呢?”牧松之笑道,踱步过去。
“自然在等另一位小公子。”庄奉卿道。
“哦?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牧松之故意问道。
庄奉卿侧着头,似是想了想,道:“一个可爱、聪明又闹腾的人。”
“哎呀,听上去也不怎么样嘛,依我看,不如跟我走吧。”牧松之煞有介事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样,就要我跟你走么?万一我是个丑八怪呢?”庄奉卿问道。
“我看公子你丰神俊朗,怎么会是丑八怪呢?”牧松之道,“而且就算是丑八怪,我也会喜欢你的。”
牧松之走到他跟前去,站定,仰头道:“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庄奉卿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他:“好的。”
牧松之于是抬手,缓缓揭下他的面具,看到了他清俊的脸,以及安静如湖水的眼睛。湖光与灯光闪烁,他的脸柔和而清晰。
牧松之抱住了他:“真好,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庄奉卿微笑起来,递给他一物:“这个送给你。”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狐狸挂坠,雕刻得栩栩如生。
牧松之没有问是从哪儿来的,因为过去几天,他一直看到庄奉卿在用匕首细细雕刻它,只是他识趣的没有问。
“谢谢,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牧松之说了三个特别,把挂坠挂到腰间,和四年前那枚粗糙的碰到一起。
庄奉卿拥住他,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
庄奉卿又租了一匹马,二人日夜兼程,终于于三日后抵达了落寒城,西宫久的府邸所在。
二人料想逍鹤山人去找她娘亲了,一来一回,还得有几日才能到,便也不急着贸然闯入,先在山下镇上歇脚,姑且从外围将府邸探查一番。
“山岭险峻,要是西宫久将我们推下山去,那就死翘翘了。”牧松之道,“这才是最大的危险,府中弟子倒是不多,戒备应该也没那么森严。”
“但还是得小心。”庄奉卿道,“西宫久这人手段阴险,不知会出什么暗招。”
牧松之点点头,从临街茶楼雅座望出去,此茶楼是进城必经之地,有利于观察进出城的人。
“来了。”庄奉卿提醒道。
只见城门口,逍鹤山人牵着一骑,遥遥穿行。
二人对视一眼,牧松之道:“走,准备行动。”
过了一夜,逍鹤山人果然纵马骑行,上了山道,直奔西宫久府邸而去,二人纵驭轻功,抄另一条小道,先行到了府侧潜伏。
“西宫老头,给我出来!”逍鹤山人在门口喝道。
二人在墙根树下,屏息凝听,烈日投下一团阴影。
“山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西宫久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从府内一路掠至门口。
“吱呀”——,大门敞开的声音。
“少废话,看招!”逍鹤山人当真如她所说,一句废话也无,趁着西宫久还未反应过来,直接开打!
打斗与咒骂声传来,二人眸色一沉,道声“走!”,趁这空当翻身进了院内。
二人身影一前一后在府中跳跃,不时躲过零星几个弟子家丁,摸到一间房外。
“应当是这里,之前躲树上,远远地看到西宫久进了这屋睡觉。”牧松之低声道。
庄奉卿率先开门,二人闪身进去,见里头果然是一间寝室,连忙找起线索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西宫久大概率是天枢阁内应的联系人。”二人之前探查时,曾讨论过这件事,庄奉卿道,“你不太了解,但西宫久这人是出了名的做事留一手,要是曾有过信件往来,他一定会留下备份。”
“没有。”庄奉卿当机立断道,“走,去书房。”
“一般这样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寝室或者书房,又或是密室,不过密室入口也会放在这两个地方。”庄奉卿此前分析道。
二人又不费工夫到进了书房,开始翻找起来。外头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咦?”牧松之疑惑道,“这是什么?”
牧松之翻找着桌上堆叠的文书,目光掠过一本封面,似觉眼熟,拿起来一看,赫然是观心照月剑谱!
“剑谱怎么会在这儿?”牧松之翻了翻,“还是我编的版本,这错字都一样!”
庄奉卿凑过来看,道:“看来我们来对了,西宫久果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而且如尘道人说不定就在这里,只是这些天没有露面。”
“这是如尘道人手上的那一份?”牧松之疑惑道。
“也可能是拓本。”庄奉卿分析道,“这二人关系匪浅,西宫久有秘籍的线索,立马就透露给了如尘,如尘拿到秘籍后分享给西宫久也情有可原。是抢还是分享,就看如尘现在在哪儿。”
正说时,只听外头一串大笑追着门口而去,这个声音牧松之至死难忘。
“是如尘道人!”牧松之惊道。
“看来是分享了。”庄奉卿道,“山人有危险,我去助她,你继续找找看有无别的线索。”
牧松之点头,依照提前确定好的计划行事。
庄奉卿从暗处窥伺,果见如尘道人与西宫久一齐对付逍鹤山人。
“西宫久,你以多胜少,算什么本事?!”逍鹤山人喝道。
“只要能赢,脸有什么要紧的?”西宫久道,“况且,你没有朋友帮你吗?那你当真失败!”
“废什么话。”如尘道人冷笑一声,拂尘一甩,霹雳一般冲向逍鹤山人!
逍鹤山人闪身躲避,觑机甩出飞针,如尘道人拂尘横扫,几下将飞针拦住,西宫久趁机偷袭后方,与如尘道人前后夹击,袍袖一张,便如巨口般兜头要将逍鹤山人罩住。
“咻——”,庄奉卿飞剑而出,呲拉一声穿过布帛,竟是将西宫久袖子刺出个豁口!
西宫久始料未及,连忙收手站定,庄奉卿霎时又转身格挡,铛铛几下与如尘道人过了数十招,将其逼停。
“山人的朋友,这不就来了?”庄奉卿与逍鹤山人并肩,潇洒一笑。
“有义气。”逍鹤山人评价道。
“庄奉卿,伏虎林中被你耍弄,这笔账还没算呢。”如尘道人冷声道,“今日一并清了。”
“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二人便对向而上,展开激战!
逍鹤山人与西宫久连忙也从侧旁协助,彼此牵制,一时局面又变成两两对战,谁也奈何不得谁。
“他的实力变强了。”庄奉卿边战边暗道,“是练了秘籍心法的缘故?”
如尘道人如知他心中所想,大笑道:“庄奉卿,尝尝我新练的招式!”
话音未落,便一个扭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般地将拂尘甩得漫天漫地,如雨倾泻!
庄奉卿暗道不妙,连忙退开,那银丝雨却紧追不放,连带逍鹤山人也要被网进去,庄奉卿大喝一声“小心”,抓了逍鹤山人肩膀将她拖开,二人三两下跃上屋顶,俯身望着西宫久与如尘道人。
庄奉卿两指成圈打了个呼哨,那是提醒牧松之撤退的暗号。
“今日多有叨扰,下次再会。”庄奉卿估摸着牧松之应当已趁此机逃了,挥挥手便要离开。
“西宫老头,我们下次再打!”逍鹤山人也道。
“哼,进了我家门,还能轻易离开不成?”西宫久嘴角一勾,话里有话。
庄奉卿脸色一变,正要抓着逍鹤山人离开,脚底屋顶刹那间哗啦破了个大洞,瓦木横飞,二人当即猛地一坠!
庄奉卿在半空要寻物缓冲,结果内里从四面八方横空飞来钢索,要将两人捆成一团!
庄奉卿暗道正好,借力钢索左右跳跃腾挪,稳住身形,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后持剑格挡。谁曾想又四处射来流箭,逍鹤山人躲闪不及,就要被箭矢贯穿!
庄奉卿忙挥剑成扇护住逍鹤山人,叮叮当当响声不绝,只这刹那,他手臂被擦出一道血痕,霎时感到一阵酥麻,接着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