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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事情一件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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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了半天热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皮忠率先道:“如尘!你胆敢抢秘籍!”
如尘道人疑惑道:“为何不敢?若我没猜错,在谷中时,你们也试图抢过这小娃娃吧,只不过丢人的没打过,怎么,你们抢得,我就抢不得了?”
皮忠回道:“我们那不是抢,是拿。我们拿回秘籍,为的是还回宫中,维系武林和平,你抢了,却是要私藏,自己练了去。”
如尘道人冷笑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便是自己练了,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再抢回去。”
众人一时踌躇,都有些忌惮如尘道人,倒是那皮忠当真不惧,操起武器就冲向如尘道人,交手几番,终究不敌,败下阵来。
“这皮兄算式不太好。”白映雪在乌藻月与古序也身边悄声道,“他打不过庄少侠与牧少侠,牧少侠与庄少侠看上去轻易不能打败如尘道人,那他怎么敢去打如尘道人的?”
“那不正说明他一心为武林么?”耿二娘道。
“还有谁要来?”如尘道人问道。
古序也朝耿二娘道:“你也一心为武林,你快去。”
“我打不过。”耿二娘不肯出手,只原地叫道,“如尘,你这番,是要和武林作对了,此后少不得被人追杀!”
“那便来一个杀一个。”
如尘道人不在乎,见众人不敢拦他,与那老妇驭使轻功,一前一后地走了,转瞬不见了踪影。
就让如尘道人这般大摇大摆地走了,众人均神色各异,阴晴不定,满腹心事地各自散开,古序也与乌藻月倒顾不得这么多,忙跑到牧松之身边,关切他状况。
乌藻月搭脉,听了一会儿,脸色古怪道:“有点怪怪的。”
“怎么?”庄奉卿问。
“感觉又好又坏的,难以判断,牧松之,你自己感觉如何?”乌藻月问牧松之。
牧松之原地蹦了蹦,嚯嚯哈嘿地打了几拳,摇摇头宽慰几人。
“没事就好。”古序也放心道。
只有庄奉卿还怀疑地看着牧松之,牧松之朝他嘿嘿一笑。
“牧小弟,你干嘛要把秘籍给那老道?虽说是假的吧。”古序也又问道。
乌藻月倒是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一石三鸟的那个鸟!”
“哦——”古序也经这么一提,也恍然大悟,“这样大家就不会追着庄大哥跑了!你真是太聪明了!”古序也激动起来,就要猛地一拍牧松之后背,被庄奉卿挡住了。
“不过,你还是被打了。”乌藻月有点可怜地看向牧松之,牧松之撇了撇嘴,哼哼几声。
“恐怕他是预备演一演就交出去的,谁知那老道可记仇得很。”庄奉卿淡道,“这下长记性了。”
“你怎么知道如尘道人会出现?”古序也还是不懂。
“猜的。”牧松之简单答道。
“神算。”古序也朝牧松之竖了个大拇指。
说话间,余空跟来了,一手捂着肩膀,指间浸着血液:“庄奉卿,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
乌藻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伤口:“要不,你还是先疗伤?”
余空呲啦一声撕下衣角,单手用布帛简单给自己包扎了伤口,继续提剑道:“再来。”
“那样伤口会裂开哦。”乌藻月劝道。
“不必再废话。”余空冷道。
“真是和小堂主一样不识好人心。”古序也忍不住抱怨道。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果然,余空一听小堂主几个字,隐隐又要发作,古序也忙握住刀柄,庄奉卿拦在他身前,回道:“你已经输了,不必再比。”
“你也受伤了,不算!”
庄奉卿见他执着,便朝牧松之看了一眼,牧松之会意,示意古序也与乌藻月同自己退开,将场子留给两人。
“那便叫你死心。”庄奉卿拔剑出鞘,目光一凛,单手负在身后,如风般卷去!
余空大喝一声,全力迎战,二人又酣战起来。
然而此刻旁人亦已看出,庄奉卿这回不留余地,再不像先前那般和风细雨,虽是单手,却也威势不减,又快又狠,频频攻向余空薄弱处,几个招式下来,直逼得余空难以招架,再攻不能,只得转而防守。
“轻生傲命大节规避。”牧松之终于有机会将话说全。
“那是什么?”古序也听见了,问道。
牧松之笑了笑,没说话。
庄奉卿倒是懂了,恰如心有灵犀般,一阵剑风狂扫,剑如灵蛇般游至余空正面,再突地一顿,便要直取他咽喉!
啪!侧旁忽飞来一扇,打偏庄奉卿剑尖,庄奉卿手腕一旋收剑,后退半步站定,那扇子打着旋儿游移一圈儿,又回到来人手中。
“这是在做什么?”李青湖收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摇了摇,露出有些凛冽的双眼。
众人未料到李青湖竟是在此时去而复返,一时都惊了,忘了回话。
“我天枢阁的两个人打起来,叫人看了笑话,算什么样子?”李青湖说着,环顾四周,眼神一一扫过,啪地又收扇,笑道,“天枢阁议事,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免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还得我阁费心处理。”
原本两人打起来时,又有人忍不住去围观,此时听了,均讪讪缩回头去,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耳朵倒是仍竖起来。
“舒觉星呢?”李青湖问余空。
“……死了。”余空答道。
李青湖眉头一皱,低声喃喃道:“竟是晚了一步。”
庄、牧二人闻言,神色一凛,目光一触,又一齐看向李青湖。
“他尸身在何处?”李青湖又问道。
“今晨我在树下发现他,现安置在庄子另一头的客栈中。”李青湖问话,余空便一五一十地答。
李青湖环视两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见他。”
余空在前带头,李青湖走了一步,又回身对庄奉卿道:“奉卿,此事与你有干系。”
庄奉卿明白,朝古、乌二人道:“古少爷、乌姑娘,此事与你们无关,若是继续与我们待一块儿,说不定又有危险,不若先行出发吧。”
“那怎么行!”古序也道,“眼下事实还未清楚,三堂主不会把你关起来拷问吧?我可不能放任不管。”
“是的是的。”乌藻月也道。
庄奉卿笑了笑:“那你们可先在此等候,等会儿我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古序也与乌藻月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庄奉卿抛给古序也一枚银锭:“这银子帮我赔给客栈老板,方才打斗打坏他不少东西。”
说罢,牵着牧松之的手跟上去,李青湖见牧松之也跟来,眼神有一瞬的探究,但最后还是未说什么。
到了客栈房间,几人进去,见到舒觉星躺在榻上,盖着衾被,面容平静,除了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近乎与生前无异。牧松之发现,舒觉星其实真的是个小孩儿,与自己不过一般大,这么安静的时候,显得比自己还小一些。
李青湖静静看着舒觉星,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我给他用了宁神蛊。”余空说。
牧松之疑惑地看向庄奉卿,庄奉卿低声道:“之后给你解释。”
“宁神蛊,就是保尸身一段时间不腐的蛊虫。”李青湖反倒解释起来,“天枢阁的剑个个身上带着这蛊,若是死了,同伴便给他用上,带回阁中安葬。舒觉星怕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用上的一天。”
“他用的我那份。”余空道。
牧松之碰了碰庄奉卿手背,看着他,意思是他也有吗,庄奉卿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青湖深吸一口气,离开床边,坐到桌旁,朝余空道:“你把我离开幽暮谷后的事一一道来。”
余空便简略说了,还提到了灭寂散之事,但未提两人的争执。
李青湖听罢,沉吟半晌,叹道:“也许此事,一开始便逃不掉。”又道,“你明知不管庄奉卿杀不杀他,他都会死于灭寂散,怎么还和他打起来了?”
余空没有回答。
“小堂主终究是被捅了一剑,此仇,余空自然想报。”庄奉卿开口道。
“眼下纠结这些已没意义,还有更要紧的事。”李青湖道。
“三堂主倒是,怎么去而复返?我猜,和小堂主的死有关?”庄奉卿问道。
李青湖盯着他:“不错。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在谷中时,苍山派、元幡派、蓬煌庄还有西宫久等人带着盟主之令上我天枢阁中,调查秘籍被盗一事。”
三人一时震动,默然不语。
李青湖继续道:“我原本在追缉银柳等人,已将其打伤,几人躲了起来,我正要再找,阁中却来了命令,叫我速速带舒觉星回去,庄奉卿,你自知道为什么。”
“那个任务,果真不简单。”庄奉卿道,“那个人忍不住提前动手了?银柳等人,与他有无关系?”
庄奉卿一提任务,牧松之便也想起那三件事了,幽暮谷的任务是庄奉卿发的,盗秘籍的任务眼下看来背后另有隐情,说不定是个大阴谋,那那个找自己的任务又是谁发的呢?照师父所说,过去的恩怨已经了结,自己又初出江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只希望不是坏事。
牧牧松之想着,忽的感觉心口一痛,眼前一花,但他闭眼又睁眼,忍住了。
“你觉得是谁?”李青湖反问道。
庄奉卿沉默一会儿,道:“三堂主,你与小堂主曾互通有无,想必心里比我更有数。”
“你会帮我吗?”李青湖继续问道。
牧松之有些头晕目眩,倚着庄奉卿,庄奉卿以为他不愿自己卷入此事中,道:“三堂主,我已不是阁中人,没有资格插手。”
“就知你会这么说,不过,你的腰牌还未归还,算不得完全脱离天枢阁。”
庄奉卿闻言摘了腰牌,就要递给李青湖,李青湖用扇子将其推回去:“不,按规矩办事,你到唐沙县的分阁处归还,我不收。”
李青湖又道:“庄奉卿,我不为难你,不会叫你做查明真相这样的事,但在你归还腰牌前,我要你为天枢阁做最后一件事,这是三堂主的命令,也是请求。”
庄奉卿收回腰牌,承情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你。”
“好。”李青湖起身,开始吩咐,“余空听令,马上办三件事。一是舒觉星兹事体大,须得尽快禀报大堂主,待会儿你去找人传信,一并通报阁内。二是传完信后,你与我带着他一同回阁去。”
“至于你,”李青湖一点庄奉卿,狡黠一笑,又瞬息敛回,沉声道,“庄奉卿蓄意谋害小堂主,罪恶滔天,所以第三,即刻起天枢阁通缉庄奉卿,追至天涯海角,直至抓拿回阁!”
说毕,扇出如刀,唰地挥出一道弯弧,直取庄奉卿项上人头!
牧松之还在头晕眼花,未料遭逢此变,正惊愕间,被庄奉卿抄手一抱,裹在怀里,哗啦冲破窗户飞了出去!
庄奉卿轻功也了得,几个纵跃已跑出老远,牧松之越过他肩头往回看,并未见有人追来。
两人没一会儿便回到悦来客栈前,古序也与乌藻月见到了,终于稍放下心,迎上前去:“回来得还挺快,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庄奉卿放下牧松之,轻松道:“没事,被天枢阁通缉了。”
“哦。啊?”古序也讶然,“没说清楚吗?”
“就是说清楚了才……”
“牧松之!”乌藻月突然叫道。
庄奉卿话未说完,一旁的牧松之摇摇晃晃,忽然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庄奉卿脸色一变,忙抱过他坐下,乌藻月立时上前查看。
乌藻月一摸牧松之脉门,茫然道:“完了,我今早说他又好又坏,现在变坏了。”
“怎么回事?”庄奉卿焦急道。
“如尘道人那一下,叫他江封掌复发了。”
短短时间内,牧松之已变得手脚冰冷,面无血色,庄奉卿立马就地给他灌注内力,一如此前般梳理他体内乱撞脉气。
然而此次情况却更加严重,牧松之体内寒气乱撞,庄奉卿灌注的烈火真气竟是压制不住,隐隐有被反扑之势,庄奉卿小心谨慎地与其对抗,暂且将情况稳定了些许,但那真气无论如何不肯相让,再斗下去,只怕牧松之身体承受不住,庄奉卿只得姑且停住,额上全是汗。
“这有些保命的丹药,先保住命再说,余下的,我也不会解,只能找大夫了。”
乌藻月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庄奉卿掰成小粒给牧松之服下,牧松之的脸色终于回转一些,然而还是未醒。
庄奉卿当机立断,抱着牧松之一个跨步上马,让其倚在身前,一抖缰绳,冲了出去!
乌藻月与古序也也连忙上马跟了上去,在道上一路飞驰。
“这是去哪儿?”古序也喊道。
“到镇上去,那里有更多大夫。”庄奉卿回道。
几人驾马跑出约二里地,刚拐上官道,就见一身着紫黑相间衣裳的人一动不动拦在道中央,庄奉卿视若无物,大喝一声“让开”,就要从侧旁驰过,然而那人却像是专门等候在此,不但不避,反而追往前去,一抚掌竟是要逼停庄奉卿!
庄奉卿顷刻间与那人过了几招,原以为是哪路仇家寻仇,但那人并无杀意,只是想拖住庄奉卿,庄奉卿念头一转,还是停下了。
后头古序也与乌藻月追上来与他并骑,三人与那人相对。
“咦,是你?”乌藻月看清那人面貌,不由疑问出声。
那是个年逾四十岁的女子,样貌并无甚特别之处,只头上簪着一支碧绿簪。
“前辈为何拦停我几人?实不相瞒,我正急着救人,就算有什么恩怨,也请之后再议。”庄奉卿冷道。
“我就是来救人的。”那人一笑,回道。
“啊,你是……”古序也仔细端详那人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是逍鹤山人!”
“不错,正是我。”逍鹤山人道,“牧松之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