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事情变得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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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那边，叶远书方将行踪暴露之事及庄奉卿要带的话传给舒觉星，正要多清闲几日，就又收到三堂主李青湖传令，要他即刻回阁，如有异动，立即传讯。
如有异动……会发生什么事么？
叶远书揣带疑惑，赶了六日行程，终于在第七日到达天枢阁总阁越凌山庄。
他到达时乃是凌晨，整个越凌山庄悄然无声，并未有什么异动，他一路寻到天字级的“剑”所在院子，摸回自己房中预备歇息，推开房门时，耳朵一动，察觉到隔壁房有轻微动静。
应当是常岁。常岁的寝室与他相邻，二人进出时偶尔碰到，互相点头，这便算打过招呼了。
叶远书与常岁没有更深的交流，常岁据说是四堂主罗高元捡回来的，因而对罗高元十分忠诚，其他堂主似乎也知其心性，并不常使唤他，他甚至像是罗高元专属的剑，常待在山庄里听吩咐，与经常外出潜行的叶远书甚少交集。
叶远书没有多想，奔波一路已甚疲惫，解了外袍就赶紧和衣而睡了。
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在叶远书以为此后也日日如此时，第三日清晨，他被一阵嘈杂动静惊醒，连忙提了剑出去，见山庄的正厅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高矮胖瘦，服饰各异，四堂主罗高元正在接待，常岁随侍左右，面无表情地站着。
叶远书在侧门后一扫，一共来了五个人，均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断从流、西宫久、苍山派二长老周阅、蓬煌庄左副手钟无非，还有元幡派新晋长老陈时新。
苍山、蓬煌、元幡均是议事堂成员门派，他们一齐出现，是来做什么？武林中出了什么大事？
叶远书眉头一压，直觉不简单，但他没有直迎出去，暗想李青湖说的见机行事，便打算静观其变，悄声进得几步，挺身站在角落里，当作一位迟来当值的侍从。
常岁瞥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罗高元无暇顾及这些小事，正与那几位来客交涉。
“一大早便迎来这么几位稀客，天枢阁当真蓬荜生辉。”罗高元高声道，“几位快快请坐，来人，奉茶！”
“不必了！”西宫久率先道，“我们日夜兼程，早赶几日过来，可不是为了与你寒暄的。”
来者不善。
罗高元客气脸色僵住，渐渐收了嘴角，问道：“哦？是什么事惊动了几位大人物，竟然连坐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了？”
蓬煌庄钟无非笑道：“西宫久，你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直接，把我们四堂主都吓坏了。”
罗高元哼了一声道：“说吓到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疑惑罢了，不知诸位突然造访，且态度不善，究竟所为何事？”
“自然是大事。”苍山派周悦道，“关乎武林与朝廷的安宁。”
“哦？我竟不知我们天枢阁做了什么事，还能动摇武林根基？”罗高元反问道。
“确实动摇武林根基。”断从流道，“四堂主，我不与你打哑谜，我且问你，你们天枢阁为何盗窃观心照月秘籍？！”
此话一出，叫天枢阁几人震了一震，罗高元面色沉道：“你在胡说什么？”
“并非胡说。”蓬煌庄钟无非道，“四堂主，你们天枢阁做的腌臜事已瞒不住了，若是你主动承认，交出秘籍，倒是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简直是在血口喷人！”罗高元怒道，“你们日夜兼程，就是为了赶来污蔑我们？”
“废什么话，直接搜阁就是了！”西宫久道，“等找到了证据，看他还能不能嘴硬！”
罗高元喝道：“谁敢！此处是我天枢阁地盘，岂能容你们撒野？快将事情道来，否则，即便你们是大门派，我也绝不姑息！”
随着罗高元的怒喝，厅外院里霎时涌出许多黑色人影，个个佩剑带刀，静默不语，恍若被泼溅的墨渍，星星点点透出一股森寒之气。
周悦悠悠道：“四堂主，实不相瞒，我们几位是有令而来，盟主已经得知此事，特意叫我们前来了解了解，若是你轻举妄动，叫我们有什么闪失，恐怕连几大门派带整个武林都会得罪。”
罗高元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我们堂堂天枢阁还会被几个人欺负了？”
“那如果是两千武林众人呢？”钟无非道，“此次前来调查，我们几大门派已经纠集了两千余众，正在城外等候，若有差池，即刻上山，如何呢？”
罗高元道：“原来是有备而来，不过仍不足为惧，毕竟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天枢阁又如何不能得知，早已备下天罗地网，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四堂主这意思，是要与整个武林为敌了？”周悦阴阳道。
“是你们先挑衅，我们不过防卫罢了。”罗高元反驳道。
“我就说他们冥顽不灵，早该直接拿下！”西宫久道。
罗高元讥讽：“又有你西宫久什么事？旁的人不是议事堂门派长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你西宫久混在这里头是……滥竽充数？”
西宫久脸色一变，指着罗高元道：“罗高元，你别欺人太甚！”
“究竟是谁欺人太甚？”罗高元冷道，“难道不是你们吗？无缘无故纠集上门，空口无凭污蔑我阁，简直无法无天！”
“要论无法无天，谁能比得上天枢阁呢？”段从流道，“为一点银两什么都做得，连盗窃秘籍之事也接。”
“简直就是土匪做派！”西宫久附和道。
“那便流氓给你们看！”罗高元话音未落，人已闪至西宫久身后，凌厉一掌劈至其后颈！
西宫久已有防备，刹那矮身躲过，起身时袍袖灌风，呼地兜往罗高元。
那袖子展开时比人还高，好似一个麻袋套住天地，罗高元眼前瞬间被笼罩，但他不惧不避，灌注内力猛地一推，袍袖霎时鼓胀翻飞，竟是要反向网住西宫久！
西宫久被扯得后撤半步，连忙撒手泄力，又呼呼旋动手臂，袖子便卷成几圈缠在他手上，成了个护臂。
周遭的天枢阁杀手们都已蓄势待发，一见罗高元动作便要冲上来，但罗高元一个眼神压过去，他们均定在原地。
“这么多年了，你的武功真是一点也没长进。”罗高元嘲道。
“哼，彼此彼此。”西宫久不甘示弱道，“我看三招之内就能把你打趴下。”
“那就试试看！”罗高元放出豪言，身法一动，又与西宫久缠斗起来！
正这时，空中传来一道清泠泠女声：“何人在我天枢阁寻衅滋事？”
话音刚落，门口嗖地射来一条翠绿柳枝，明明应柔软易折，却破空有声，势比利剑，倏忽间突进西宫久与罗高元两人！
二人刹那间感到劲风扑面，暗道不妙，连忙左右翻身退开，分立两侧。那柳枝穿过两人之中，一路拍桌碎盏，撞上墙面后，终于软绵绵地掉落。
二人站定后，与众人一同看向门口。
一位身着蓝衣的高挑女子进得门来，将绿柳斗笠一掀，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二堂主回来了。”罗高元道。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是赶上了这场群侠欺侮我天枢阁的大戏。”二堂主卓临知朗声道。
叶远书上前接过她的斗笠，她便回身一撩袍袖，颇有气势地坐到堂中正位上。
“二堂主说笑了，这怎么是欺侮呢，是为武林讨个公道罢了。”周悦道。
卓临知微微一笑：“不错，说的就是公道，眼下正是盟主大会举办的关键时期，你们明知我大堂主身负护剑要职，离不开明月山庄，偏偏趁此时攻上我天枢阁来，这便是诸位大门派的公道？”
几人一时哽住，似乎都对卓临知有些忌惮，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幡派陈时新道：“二堂主，我们并非趁人之危，只是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若是事况紧急，又能在一夕之间纠集千人，方才我一路过来，见到人才济济，刀剑环伺，简直是要吓死了。”卓临知仍笑着，“不愧是大门派，这行动力，当真让人佩服。”
“哪里是临时组织，只怕是早有预谋罢。”罗高元接着道。
“罗高元，你……！”西宫久又欲与罗高元吵闹，卓临知出口打断。
“不过，虽然来者甚众，但几位长老肯只身前来，足见诚意，说明也并非势不两立，实则仍有转圜余地，对吗？”
又转头朝罗高元训斥道，“四弟，你这人怎的如此愚笨，诸位长老大侠今次上门，分明是为了助我天枢阁洗刷冤屈，你怎可出言不逊？”
罗高元明白卓临知意思，配合着随意道：“是我方才失言了，还请诸位海涵。”
卓临知既已递了台阶，周悦便顺势道：“二堂主所言极是，我们此番前来，想的正是调查清楚，若是有误会，也好还天枢阁一个公道。”
“周长老说得好，这公道二字，苍天厚土，人人得享，不仅武林需要，我天枢阁也需要。”卓临知道，“既然如此，不若先且坐下，消消火气，再好好说道说道呢？即便再火急火燎的事情，也得从头计议不是？”
卓临知一番连消带打，叫众人没了脾气，只得悻悻然坐下，各自喝了几口茶，罗高元哼一声，在卓临知一旁坐下。
外头的天枢阁弟子又唰然退下，院中一时干干净净。
见状，卓临知悠悠道：“诸位所说之事，我在来的路上也曾听说，原以为是无根无据之言，但再看几位的意思，分明是已有所掌握，不若将事情从头道来，有什么误会，我们也好做个交代不是？”
说着，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朝周阅道：“周长老，你在几人中最为德高望重，连你也惊动了，实在令我惊讶，不然你来开这个头？”
周阅脸皮动了动，开口道：“承蒙二堂主看得起，只是你误会我了，此事与我无关，乃是西宫宫主知会于我，我一听确乎十分重要，简单禀告了盟主后便赶来探明虚实。”他朝西宫久扬了扬首，道，“西宫宫主，有什么你就拿出来吧。”
西宫久也不再磨蹭，从怀中掏出一物示与天枢阁众人道：“几位堂主，这个东西，想必你们一定认识吧？”
西宫久手上乃是一半符节，上雕长尾飞羽鸟衔月之兆，中间嵌着两行小字，乃是庆吉十二极密六盛二十七。
他将符节抛给卓临知，卓临知扬手接住，仔细端详，又转给一旁的罗高元。二人眼神一对，罗高皱着眉头，卓临知倒是神色如常。
“这是我阁在一宗生意中交与雇主的信物千金契，约成之时，雇主一半，我阁一半，交付之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我阁有违托付，雇主可凭此契讨要千金，这个规矩，江湖人人皆知。”卓临知将千金契抛回给西宫久，淡道。
“只是不知，原来西宫宫主，也有要委托我们天枢阁做的事么？”罗高元接过话头道。
西宫久难得不接罗高元的茬，扬了扬手中的千金契道：“几位可当真看清楚了，这确实是天枢阁的东西？”
卓临知回道：“货真价实。”
“好啊，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西宫久得了卓临知的话，语调高昂起来，“这便是你们天枢阁搅扰江湖的罪证！”
他站起来，朝几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诸位，容我将此事再禀明一次。约半月前，我听闻天牢中有一犯人逃脱，通缉令上悬赏颇丰，恰巧我正路过犯人逃脱之地，便想着为民除害。经过一番搜寻，当真追上了这名犯人。我与他见了面，二话不说便开始争斗，混乱中他身上带的这块符节掉了出来。
“正如卓堂主所言，江湖中人谁不认识这大名鼎鼎的千金契呢，我看他一穷凶极恶之徒，哪里像是会托人办事的样子，便是有所委托，恐怕也是对百姓极为不利之事，于是便多问了一句究竟有什么事是他这个悍匪也做不到的，结果你们猜他怎么说？”
西宫久面朝堂上二人，意味深长道：“他说他要天枢阁替他盗取观心照月剑谱，并且已接到天枢阁消息，要他前去取货。他叫我放他一马，待到他神功练成，称霸武林，必将重赏我一笔。”
“荒谬。”罗高元忍不住骂道。
“西宫宫主，千金契是我天枢阁的没错，但是上面可没有记载做的是什么事，谁知你是不是偶然拾得甚至是从别处抢来的符节，再随便编个故事污蔑我们呢？若是人人都能这样编故事，我天枢阁岂不是揽尽了天下罪责？”卓临知淡道。
“我看你做个说书的比当个宫主有出息多了。”罗高元嘲道。
“所以这不是找你们求证来了么？毕竟兹事体大，若是你们天枢阁当真做出了此等悖逆盟约之事，江湖可就容不下你们。”西宫久回道，“今日一见面，感觉事情可信度提高了七八分啊。”
卓临知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便叫那逃犯过来，我们不妨当面对峙。”
“那人呢，怎么没跟来？”罗高元追问道。
“自然是跑了。”西宫久回道，“我们争斗时，旁边有妇孺经过，那恶徒丧心病狂，竟要拿无辜稚童做人质，我前去营救小孩，他便趁机跑了。此乃我宅心仁厚，他跑了怨不得我。”
罗高元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到底就是编故事。”
卓临知倒没有再与西宫久纠缠，转而对另外的人道：“段大侠，诸位长老，你们几位既明事理又见多识广，难道会因这无稽之谈而特意登门么？”
周阅叹了口气道：“二堂主，一开始西宫宫主所言我是不予相信的，然而那时按照朝廷惯例，巫郎中一位心腹前去明月山庄视察盟主大会一事，我将事情稍与他提及，他便隐晦告知我‘内务府库房有异动’，此等秘事他竟肯相告，想必是与武林有关，我再去禀明盟主，盟主竟也叫我彻查此事，几相对照之下，我是不想来也不行，不信也不行啊。”
罗高元又要拍案发作，卓临知扬手制止他道：“既然如此，我多少也得给你们面子，那么，你们究竟要如何调查？”
西宫久回道：“很简单，要你们开库查验，我们把这千金契与你们的卷册比对，看这个任务究竟是不是盗取秘籍，若不是当然最好不过，若是，证据确凿，那，一切就等盟主发落吧。”
卓临知道：“西宫宫主，不是我心虚不答应你，只是这卷册放置之地事关重大，里头不知千千万雇主信息，若是被人看到，我天枢阁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她意味不明地露出一个淡淡笑容，“要是里头还有诸位门派的委托，那就更得好好藏着了，免得引起江湖的腥风血雨。”
此言一出，周阅、钟无非与陈时新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心知自个儿帮派不干净，不敢出言反驳，只有段从流身正不摇，道：“那你说怎么办？”
卓临知两指敲了敲桌子，道：“这样，我着人前去将与这千金契对应的卷宗取来，看看是确有其事，还是子虚乌有，如何？”
西宫久道：“二堂主，你不会在上头做手脚吧？”
卓临知目光灼灼：“西宫宫主这话却是瞧不起我，我卓临知这个年纪做到二堂主，除了一身功夫外，还靠公正的品格，江湖上谁人不知？段大侠、周长老，你们且为我作证。”
段从流点头道：“虽然不喜你们天枢阁做派，但卓堂主的信义，我却是不怀疑。”
周阅也道：“二堂主，你且吩咐吧。”
西宫久哼一声坐下，权当答应了。
卓临知点点头：“那就劳烦诸位等候片刻。”
说罢，眼神示意叶远书，叶远书便上前从西宫久处拿了千金契，转身直奔藏书阁。
行进途中，叶远书一瞥，发现常岁不知为何也跟上来了，是四堂主的指令？但常岁也并未做什么阻拦或帮助之事，只跟着叶远书，叶远书便未做理会，拿了卷宗便又返回。
不多时，叶远书将卷宗呈予卓临知，卓临知展开看后，眉头未动，又扔给罗高元，罗高元一看，反而大惊，道：“舒觉星？怎么会？！”
西宫久听到此言，不由豁然起身，朝卓临知道：“二堂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几个长老对过眼神，钟无非道：“二堂主，这下你可不能污蔑我们冤枉你了吧？”
段从流道：“哼，早知你们天枢阁总有一天会做出此事！”
卓临知不紧不慢道：“诸位息怒，此事确实出乎我意料，但仔细一想，这也只能说明舒觉星接了这个任务，并不能证明我们当真盗取了秘籍。”
“那还不简单，搜阁！找出了秘籍来，你便再无话可说。”西宫久道。
卓临知看着西宫久：“西宫宫主，你这要求当真有趣，我越凌山庄占地八千余亩，角落无数，我倒是不介意几位为山庄松松土挖挖泥，只是，恐怕几位不愿意呀，即便愿意，累着了也不好。”
西宫久一时哽住，正要想话来反驳，卓临知又笑道：“说起来，我从方才就发现了，几位一直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来看去，是山庄的茶不合口味，还是说，你们在等什么人？”
几个长老连带西宫久俱一凛，只有段从流不知其意。
沉默片刻，周阅道：“二堂主说笑了，我们哪有等什么人，只不过为武林忧心罢了。”
“不错！”西宫久道，“先不说秘籍在哪，你们天枢阁接了盗取秘籍的委托一事证据确凿，抵赖不得，秘籍之事如何重大，天枢阁却敢如此，往大了说，就是包藏祸心，有破坏武林朝廷关系之嫌，即便往小了说，也是毫无底线、胡作非为！”
罗高元冷哼一声道：“当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钟无非道：“二堂主，你难道不该给出一个解释？”
卓临知道：“诸位所言，确实都有道理，端的是一颗为了武林的拳拳之心，只不过我也有话可说。这个任务，登在小堂主名下，可不是我天枢阁。”
“这有什么区别么？”段从流不快道。
“自然。”卓临知道，“小堂主舒觉星的脾性，想必诸位都十分清楚，他一向随心所欲，爱做什么爱接什么，连我们几位堂主都奈何不得，因而，他是整个天枢阁唯一可单独领取任务的堂主，其他委托，均登在天枢阁名下，只有小堂主的，随他自行挑选，自行完成，这任务既登在他名下，可不敢说是天枢阁的意思。”
西宫久冷笑一声道：“你这是要把锅都甩给舒觉星了？”
“不敢。”卓临知沉稳道，“只是一宗案子，即便上了公堂，那两造亦均可为自己辩驳一番，没有只能告者说话，不能被讼者说话的道理，可不能仗着小堂主不在此处就随意胡说，说出去也于全天下有亏，是也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西宫久阴冷道。
“我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若将小堂主召回山庄，当场问个清楚明白，如何？”卓临知道，“若他说他是被人胁迫，也得将这胁迫之人找出来，还他个公道。”
西宫久失笑：“这天底下，还有能胁迫舒觉星的人？”
卓临知反问：“西宫宫主，小堂主又不是武林至尊，怎么就不可能受胁迫呢？”
周阅问道：“二堂主，那么小堂主现在何处？”
“幽暮谷，解天远大师的无极梅花阵。”
西宫久又要发作：“二堂主，你是在耍我们么，等他解完阵回来，得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猴急么？”罗高元讽道。
卓临知不为所动：“那这段时日，诸位可在我阁中稍作歇息，为了武林、为了真相，这点耐心和时间，想必诸位都有的吧？”
西宫久道：“荒谬，若是他半路畏罪潜逃，抑或者你们天枢阁有意包庇，偷偷放走，叫他从此销声匿迹，谁来担保？！”
“我来担保！”卓临知一拍桌案，声音犹如定海神针，“大堂主不在，我卓临知便是天枢阁最大话事人，我以天枢阁名义，以及我卓临知几十年来清誉担保，有谁不同意？！”
此话一出，却是叫几人镇住了，一时面面相觑，半晌，周阅叹了一口气，道：“如此，那就听二堂主的罢。”
西宫久眼神乱转，似在寻找什么，然而未见想见的，只得勉强同意。
卓临知又恢复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道：“那城外的两千人，不如还是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毕竟离小堂主回来还有一段时日，如此招摇，小心受了风寒，你们说呢？”
西宫久目光沉沉盯着卓临知，而后一甩袖，哼一声转身出门去。
叶远书见事情解决，悄声撤退，决定快马加鞭给三堂主传个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