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78、分身有“鼠” 最

　　最近林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来说，是总觉得蛾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只被阿九养得油光水滑的灵鼠，原本虽然机灵，但也不至于神出鬼没到这种程度。林也早上在院中吐纳，它在窗台上啃灵果干；中午去膳堂吃饭，它蹲在桌角等投喂；晚上在丹炉炼丹，它趴在一旁眼巴巴地等废丹吃。

　　这也就算了，还天天去赵大娘厨房偷芝麻，一有机会就钻进澹台曦的储物袋用人家的宝贝符箓磨牙，三更半夜去王强怀里偷灵面馒头吃……

　　“哪哪都有你，你是会瞬移吗？”林也戳了戳它的肚子。

　　蛾眉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银白色的肚皮，一脸无辜。

　　晚上她在丹房炼补根丹，炉温刚稳，一抬头看见蛾眉趴在架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赤霞藤，嚼得嘎嘣脆，她一把抢下来，把蛾眉拎出去关上门。

　　半柱香后发现——蛾眉又在架子上，还是那个位置，嘴里啃着一片冰灵叶。

　　蛾眉得意地歪着头看她，然后做了一个让林也目瞪口呆的动作——它原地转了一圈，身体忽然变得模糊，像水中倒影被风吹皱，然后“啵”的一声轻响，一只蛾眉变成了两只。

　　两只蛾眉并排蹲在架子上，动作同步，表情同步，连耳朵上那撮黑色短毛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然后左边的那只叼起桌上的赤霞藤，右边的那只叼起架子上的冰灵叶，分头啃了起来。

　　林也愣了三秒钟，伸手去抓左边那只。手指穿过了它的身体——不是实体，是虚影，但触感温热，像摸到了一团有体温的雾。她缩回手，那只虚影蛾眉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啃，完全不受影响。

　　她又去抓右边那只。这次抓到了实体，毛茸茸的，温热的，也不挣扎，只顾着吃了。

　　她掏出格物镜，对着左边的虚影蛾眉照了照，识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灵鼠分身·初级。上古灵兽血脉觉醒产物，可分化出一道虚影分身，分身无实体但有体温，可独立活动、觅食、预警。本体与分身共享感官，初级距离上限约三百丈。当前分身数量：一道】

　　她又照了照右边那只。

　　【灵鼠本体·上古灵兽血脉觉醒中。当前状态：健康，营养过剩（建议控制零食摄入量）。特殊能力：分身（初级）、预警（被动）、嗅觉强化。】

　　“营养过剩。”林也念出这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蛾眉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了。“你把自己吃成球了，能不营养过剩吗？”

　　她把格物镜收好，静静地看着两只蛾眉。

　　“神奇。”林也感叹了一句，“这要是能用在人身上，岂不是能分出一个自己去上课，另一个去炼丹？太爽了。”

　　蛾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听到“爽”字，以为是夸奖，骄傲地挺了挺胸。

　　晚上阿九来送林家班修行日志的时候，林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分身？”阿九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蛾眉会分身？”

　　“你自己看。”

　　林也让蛾眉演示了一遍。蛾眉原地转圈，身体模糊，“啵”的一声，一分为二。两只一模一样的蛾眉蹲在地上，同步歪头，同步眨眼，同步露出无辜的表情。

　　阿九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一整颗灵果。

　　“这……这怎么可能？它只是一只普通灵鼠！坊市才花了一百文买的！”

　　“它可能不是普通的灵鼠。”林也把格物镜照出来的内容告诉阿九，“上古灵兽血脉觉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肯定不是凡品。”

　　阿九蹲下来，两只手分别捧起本体和分身。本体是个沉甸甸的肉球，分身极轻，但两只都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它现在是什么等级？”阿九问，“筑基？金丹？”

　　“它连引气入体都不会。”林也忍不住笑了，“它就会吃、睡、卖萌，现在多了个分身技能。虽然分身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阿九想了想，一拍脑袋说：“它可以帮我去抓耗子，一次抓两只！”

　　“……它自己就是只耗子呢！”

　　“还有、还有！它可以帮我去丹房看李师兄出关没有！一只在丹房蹲着，一只在我身边，李师兄一出来，我这边就知道了！”

　　“你这是把它当监控摄像头用啊。”

　　“摄像头是什么？”

　　“没什么，这个主意听着不错。”

　　阿九把蛾眉（本体）顶在肩上，蛾眉（分身）跟在脚后跟，一蹦一跳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姐姐，你说它以后会不会分更多？”

　　“初级是一道，中级可能是两道，高级可能是四道。按这个倍数增长下去，到了顶级……”林也算了一下，“一百二十八道？三百八十四道？”

　　“那岂不是到处都是蛾眉？”

　　“对，到处都是。”

　　阿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走了。

　　林也站在院门口，看着阿九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转身回屋，关上门，继续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