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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荣耀之战(续) 正 ...

  •   正门外演武场人山人海。看台上挤了将近两千人,杂役居多,也有些世家子弟,中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比灵田的田埂还直。

      柳如是坐在世家那边第一排,穿了一身绛紫色留仙裙,手里拿着一把帛扇,身后跟着观霜会二十多个女修,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来看戏的。

      林家班聚集在杂役区前排,赵大娘特意请了半天假,揣着一摞热腾腾的肉末油饼坐在最前面,旁边是阿九,虽然蛾眉的事情弄得他很郁闷,但这种场合他绝对是最急切的观众,简直比林也还着急。

      张铁衣站在演武场中央,身后那把雷光剑偶尔噼啪闪一下,像是在替他说“都给我安静”。

      “荣耀之战,每方各五人,一对一淘汰制,最后胜出者一方胜。”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清清楚楚,“不得使用致命法器,不得攻击要害,投降即止。第一场——季持对百里长宁。”

      季持走上台,步子沉稳,神色坚毅,一心想给杂役们开个好头。

      百里长宁从对面走上来,青金色道袍随风翻飞,剑未出鞘,嘴角挂着一丝哂笑。

      “季持。”百里长宁挑了挑下巴,“你们杂役的脸面就全靠你了。你若输了比试,我就联名世家子弟让你们的月例再降一档,这样才与你们的实力相配。”

      “欺人太甚。”季持拔出剑,握在手中。

      百里长宁收起哂笑,拔剑,起手,剑光如匹练直取季持面门。季持后撤半步,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刺空了。百里长宁收剑变招,横斩。季持抬剑一格,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前三十招,季持退了三十步。他的战术很清晰——拖。百里长宁的剑法老练,灵力浑厚,但打得久了容易不耐烦。季持采取消耗战,你打他他就退,你停手他就黏上来,甩不掉也打不穿,牛皮糖的外号名不虚传。

      但今天百里长宁腰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白玉挂坠。季持的剑每次接近百里长宁周身三尺,就会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力道减弱三成,速度慢了一拍。

      “护身玉符?”看台上有人大喊了出来,“筑基级的护身玉符!这东西一块要五十块中品灵石!而且极易消耗,打不了几场就废了。”

      季持的脸色变了。他的防守反击全靠消耗对手灵力,但如果自己每次攻击都被削弱,他一直拖下去未必能耗得过对方。

      季持只能加大攻击力度,灵气迅速耗损,两人又战了三百回合。这一次百里长宁不知吃了什么灵药,周身灵气连绵不绝,反倒把季持消耗得灵力枯竭。

      最终百里长宁抓住季持短暂脱力的机会,剑势突变,一道凌厉剑气贯穿季持的防御,击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季持被震退五步,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认输吧。”百里长宁冷哼一声,“你还想拖死我?”

      季持撑着剑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有种你摘掉护身玉符我们再战一场?”

      “符箓、宝器,甚至灵兽是世家的身份象征,战斗的标准配置,为什么要摘下?屈就你们这些穷酸杂役?”。百里长宁剑尖一挑,又一道剑气轰出,季持这次没能完全挡下,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剑脱手飞出三丈远。

      “第一场,百里长宁胜。”张铁衣宣布。

      看台上一阵骚动。杂役区这边静悄悄的,赵大娘叹了口气。阿九攥紧了拳头,小声说:“不公平……”

      林也心中一紧,摇摇头:还是太轻敌了,对手预判了他的预判,赛前应该把其他三人的装备都升级才是。

      “第二场,张毅对令秋明。”

      张毅捏紧了拳头走上竞技台。他是二年级杂役出身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炼气六层,比令秋明低了一层,但他对自己有信心,势必要豁出去扳回一场。

      令秋明腰间挂着三个符囊,每个都鼓鼓囊囊,走到台上往那一站,像是背着个移动军火库。“开始”令下,他二话不说,双手各抽出一把符纸往天上一撒,十二张符箓同时炸开,雷、火、冰、风一股脑砸向张毅。

      张毅早有准备,他撑起护体灵光四向闪避,同时手腕一翻,甩出三枚铁蒺藜直取令秋明小腿。令秋明脚步一乱,被一枚擦过裤腿,疼得倒吸一口气,符箓的节奏被打断了。

      “可以啊!”看台上有人喝彩。

      令秋明恼羞成怒,把剩下符囊里的符箓全部抽出来,一口气甩出去三十多张。竞技场烟雾缭绕,爆炸声四起,张毅的护体灵光在山崩地裂般的轰击下闪烁了几下,终于碎了,整个人被炸得向后飞出擂台,衣服下摆烧出了三个窟窿,头发焦了一半。

      “第二场,令秋明胜。”张铁衣面无表情。

      世家看台上起了嘘声,杂役观众整体陷入了沉默。

      情形一边倒,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张毅忍痛爬起来,眼泪流个不止,口里一直喃喃“对不住大家……”林也一边搀扶他、安慰他、一边自己也鼻头发酸。

      “第三场,姚平对周瑾。”

      姚平和周瑾都是二年级,修为差不太多,周瑾略高半层。两人一上台就缠斗在一起,剑光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打铁铺里开张。姚平打得极聪明,每一剑都不求致命,专往周瑾剑法的死角和破绽上钻。

      周瑾的剑法稳,但没有杀招。姚平偏偏最擅长对付这种四平八稳的打法。两人缠了将近一刻钟,周瑾被姚平耗得额头冒汗,剑招渐渐散乱。

      就在姚平准备一鼓作气拿下的时候,周瑾从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灵力灌注,镜面一亮,一道刺目金光直射姚平双眼。

      姚平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等他从强光中恢复视力,周瑾的剑尖已经停在他喉咙前三寸。

      看台上沸腾了,觉得这种比试用如此手段实在有损公平,用铜镜晃人眼睛与用暗器有什么区别,不要叫修为比试,直接叫斗宝得了。

      连张铁衣都看不下去了,宣布“第三场,平局。后段比赛无效”。

      看台上的喧嚣经久不息。杂役区这边三战一平两负,士气有点低落。

      石坚把振坤锤往肩上一扛,大步跨上擂台,石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第四场,石坚对唐勇。”

      唐勇像只铁猴子一样窜上台,手里转着两把短刃,围着石坚转圈。石坚不转,他原地站定,两柄振坤锤分握左右,像一尊铁塔。

      唐勇左突,石坚右锤横扫;唐勇右闪,石坚左锤砸地;唐勇上蹿想翻他头顶,石坚一锤向天,锤风刮得唐勇的头发往后飞。唐勇落地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石坚的锤子已经停在了他脸前三寸。

      “你输了。”石坚说。

      唐勇脸涨得通红,还想挣扎,但石坚的振坤锤已经增重到三百斤,往他脚边轻轻一磕,青石板裂开一道缝。唐勇看了看那道缝,又看了看石坚,把短刃收进袖中,拱了拱手,一声不吭地走了下去。

      “第四场,石坚胜。”张铁衣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压抑了太久的杂役们爆发出长久的掌声和欢呼声。

      “石兄威武”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五场,林也,对谢长风。”

      林也走上台,手里握着舜华剑。对面谢长风扛着一把□□,刀身差不多跟她一样长。炼气七层,□□重三十斤,一刀抡圆了能劈开一棵树。

      “开始!”

      谢长风暴喝一声,□□从右上向左下斜劈,带着一股闷雷般的低吼。林也使出萍踪无定,整个人像一片浮萍向左飘出三步,刀锋擦着她的衣袖扫过。谢长风第二刀接得极快,几乎是收势的瞬间就换了个角度横斩,林也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飘了半丈,刀锋掠过她腰前,差一寸。

      看台上有人喊:“躲什么!打啊!”

      林也不理。她在等。谢长风的刀路大开大合,力量大、速度快,但消耗也大。她每躲一刀,谢长风就多消耗一分灵力。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谢长风的呼吸开始变粗,额头冒汗,□□抡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利索了。

      第十五刀,谢长风变招慢了半拍。林也眼睛一亮,舜华剑由下往上一挑——青萍出水!一道青色剑意从剑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的刀面上。谢长风虎口一震,□□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两丈外的地板上。

      林也剑尖停在谢长风眉心前三寸。“承让。”

      谢长风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沉默了三秒钟,居然咧嘴笑了一声:“行,我输了。”

      “第五场,林也胜。”张铁衣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看台上杂役区爆发出一阵欢呼。赵大娘把油饼往阿九手里一塞,使劲鼓掌。石坚从台下走上来,重重拍了一下林也的肩膀:“不错。”

      第一轮打完,双方比分持平:都是两胜一平两负。

      虽然一开场世家队气势嚣张,但石坚和林也的两场胜利让杂役区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轮第一场——百里长宁对石坚。”

      石坚扛着振坤锤站上台。百里长宁还是那副哂笑的表情,腰间那枚护身玉符灵气外放。

      石坚不像季持那样靠缠斗消耗。他是爆发型,一上来就抡锤猛砸。振坤锤一锤接一锤砸下去,像攻城锤砸城门,每一锤落地都震得青石板裂开一道纹路。百里长宁的护身玉符连着闪了七八次,每次都能削弱三成力道,但剩下的七成也够他受的。

      百里长宁被逼得连退十步,脸上终于没了笑容。他咬破指尖在剑身上一抹,那柄本命飞剑亮起一层血红色的光晕——血脉激发的秘法,短时间内威力暴涨三倍。

      一剑横斩,剑气横扫整个擂台。石坚双锤交叉挡在胸前,硬生生接了这一剑,整个人被推后了五步,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两道白印。百里长宁不等他站稳,第二剑已到。石坚再挡,退三步。第三剑,退两步。

      第四剑,石坚的双锤被震开,百里长宁的剑尖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的锤很重。”百里长宁收回剑,语气里恢复了几分从容,“但我的剑更狠。”

      石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尖,振坤锤往地上一顿,朝台下林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百里长宁拱了拱手,大步走下擂台。

      “第二轮第一场,百里长宁胜。”

      石坚走到林也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他的剑有古怪,好像是血脉激发,后面几剑力量翻倍,你要小心。”

      “第二轮第二场——林也对令秋明。”

      令秋明上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看。上一轮他虽然赢了张毅,但张毅那三枚铁蒺藜把他小腿擦出了血,走路一瘸一拐的。更糟糕的是,他的符囊在第一轮已经用掉了大半,剩下的符纸不到十张。

      “开始!”

      令秋明这次没有一上来就甩符。他拔出一柄短剑,同时左手扣着三张符纸,摆出一副“你过来我就炸”的架势。林也没过去。她站在原地,剑尖朝下,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令秋明等了三息,见她不动,终于忍不住,左手一扬三张符纸飞出——雷火符、冰锥符、缠绕符,三道光芒呈品字形罩向林也。

      林也后撤三步避开雷火和冰锥,舜华剑横斩——“萍叶点点”。扇形剑气扫出,将那道缠绕符的灵光打散在半空,碎成漫天光点。令秋明脸色一变,把剩下所有符纸全部甩出,七八道灵光同时炸开。林也使出萍踪无定,整个人像片叶子在灵光雨中飘来飘去,七八道攻击擦着她身侧掠过,没有一道打实。

      “你就只会躲吗!”令秋明气急败坏,握剑扑过来。

      林也不躲了。舜华剑向上一指,灵力灌注剑身——太乙剑诀·第三式·独立寒松。剑尖凝出一道粉色剑芒,直刺令秋明胸口。

      令秋明愣在原地,看了看林也的剑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如果不是受伤,哪能打不过你这个小妮子……”

      “输就是输,还这么多理由。”林也收剑。

      “第二轮第二场,林也胜。”张铁衣宣布。

      杂役区再次沸腾。柳如是挥舞着手中的帛扇,兴奋地为林也呐喊助威……

      “第三轮——最终对决。林也对百里长宁。”

      全场安静了。两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演武场上。

      百里长宁走上台时,脸上哂笑不见了,此刻他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用力,指节微微发白。林也从对面走上来,舜华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

      “想不到你一个杂役出身的下品灵根,”百里长宁语气淡定,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傲慢与刻薄,“能打到这一步,真是很不容易。当然不免运气的成分,而你运气是真的好,我的护身玉符灵气已经耗尽。”

      “然后呢?”

      “然后……”百里长宁拔出剑,剑身上的血色光晕再次浮现,“就没有然后了……”

      他动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剑光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取林也面门。林也侧身、撤步、再撤,连续避开了三道剑气,第四道实在避不开,舜华剑横挡——砰的一声,她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快。太快了。”石坚在台下攥紧了拳头。

      百里长宁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剑剑凌厉,剑气在擂台上纵横交错,青石板上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林也的萍踪无定在这片剑网中艰难穿梭,绿色、青色、蓝色、红色护体宝光闪闪烁烁,最终还是有一剑擦过她的左臂,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认输吧。”百里长宁透支的身体维持着表面的骄傲,声音里却藏不住喘息,“你撑不了多久。”

      林也豁出去了,战斗的欲望被彻底激发。她把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舜华剑中,剑身亮起青色的光芒——不是灵力的粉色,是青萍剑意的青色。她从灰色大殿里取来的那缕剑意,此刻被她从识海中引出,沿着经脉流入剑身。

      百里长宁的下一剑到了。

      林也迎了上去。舜华剑和百里长宁的本命剑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青色剑意与血色剑气绞在一起,像一红一青两条灵蛇互相撕咬。

      百里长宁孤注一掷,力道猛地加大,林也被压得膝盖微弯,额头的汗珠滴在擂台上。

      “就这点本事?”百里长宁咬牙冷笑,“你的剑意再强,灵力总量就那么点,撑得住多久?”

      他说得没错。林也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丹田里的云团已经开始发虚。如果这一剑拼不过,她就彻底没有后手了。

      就在灵力即将耗尽的一瞬间,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直安静待在识海里的那棵狗尾巴草,晃了晃叶子,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从草叶尖端渗出一缕极细的、温热的金色光芒,顺着识海流入经脉,汇入丹田。

      灵力回涨了一截。

      不多,但够用。

      林也手腕一转,舜华剑上的青色剑意猛地暴涨,青蛇奋力穿过红蛇,一头撞向百里长宁的飞剑,本命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裂开一道细纹,血色光晕瞬间消散。百里长宁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旗柱上,滑落下来,单膝跪地,手里的本命剑豁了一个大口子。

      百里长宁抛开飞剑,紧紧捂住胸口,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吐出来……

      演武场静得能听到风穿过阵旗的声音。

      林也收了剑,走到百里长宁面前,伸出手。

      百里长宁抬起头看着她,脸色变了三变,没有去碰林也的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林也胜。”张铁衣宣布。

      全场炸了。

      杂役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石坚第一个从看台上跳上台来,振坤锤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演武场都晃了一下。林家班的人涌上擂台,王强激动得又蹦又跳,东方英琼的眼眶泛红,陶毅然拍了拍林也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笑得满脸皱纹如花。

      就在欢呼声最盛的时候,唐勇从擂台侧面站起了身,绕到了林也身后。

      右手从袖中滑出一枚乌黑的钢针,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灵力灌注,对着林也的后背一甩。

      那枚针通体乌黑,牙签粗细的钢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隐秘的弧线,无声无息地飞向林也的后心。

      林也没有看到。石坚没有看到。兴奋不已的林家班其他成员也没有看到……

      但阿九看到了,他因为手上的肉饼和一手的油,没好意思上台拥抱林也。

      没有时间喊叫,没有时间思考,甚至没有时间放下手中的肉饼,阿九一纵而起,扑向林也后背。

      钢针扎入了阿九身体,阿九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擂台上,油饼从手里飞出去,骨碌碌滚到了林也脚边。

      林也低头看了一眼油饼,又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阿九,发现阿九右肩上插着一枚乌黑的钢针。扒开衣物,针周围的皮肤已经变黑,黑气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眼看就要窜到脖颈。

      “针上有毒!”林也惊呼。

      欢呼声瞬间凝固。大家目光转向百里长宁,而唐勇已经跑路了。

      张铁衣跃上擂台,双手一拍,把那枚黑针震飞,又用灵力强行压住伤口处的黑气。

      林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粒丹药:万化清毒丹,平替版,李药炼的,她随身带了一粒以防万一。掰开阿九的嘴塞进去。

      丹丸入腹,阿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回了一丝血色,肩膀上的紫黑色也停止了扩散。

      全场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百里长宁辩解道:“不是我……”

      的确不是他,那黑针是唐门暗器夺魄针,用唐门特有毒药炼制,若不是林也随身带着万化清毒丹(平替版),一时三刻就能要人性命。

      张铁衣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荣耀之战,季持方胜。唐勇——”他顿了顿,“用淬毒暗器违规伤人,按宗门戒律,禁闭半年,罚没一年月例。”

      没想到一场比试差点闹出人命。

      林也把阿九抱起来,阿九比她想象中轻,瘦瘦小小的肩膀隔着衣服能摸到骨头。他睁着眼睛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林姐姐……油饼掉了……”

      “回头我让赵大娘给你烙新的,加两个蛋。”林也的声音有点哑,“你别说话,先休息。”

      看着他肩膀上那片正在消退的紫黑色,林也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包打铁的那张大方脸突然凑了过来,把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林也能听到的音量说:“百里家的脸这次是丢大发了……唐勇这一针,真是蠢得死……你这一战,可为咱们杂役院挣足了面子……”

      林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抱着阿九,离开喧闹的人群,走出演武场。

      林家班的人识趣地没有围拢上来,只有李药跨着医药箱跟在林也身后。

      回丙字二十八号院的路上,阿九在她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荣耀之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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