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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怎么谢我 姜桃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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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把包放在腿上,侧过脸看着傅廷川:“你到底想干嘛?”
傅廷川坐在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偏过头看她。
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浅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在等的是你?”
姜桃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刚才直接拉开副驾驶坐进来这个动作有多理所当然呢哈
脸颊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硬撑着:“那……不是在等我吗?”
“是在等你。”傅廷川说。
语气平平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就那么四个字,却让姜桃清楚地意识到——他刚才在捉弄她。
她沉默了两秒。
“傅廷川。”
她破天荒地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连「总」都省掉了,声音里憋着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窘的劲儿,两颊因为这股劲儿而微微鼓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颗被人捏了一把、还没来得及炸的小气球。
傅廷川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杏色的毛呢外套,领口围着一条淡米色的细针织围巾,发丝被傍晚的风吹乱了几缕,粘在脸颊旁边。
她鼓着腮帮子,眉心微微蹙着,两个眼睛瞪着他,脸颊泛着一层粉嫩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大概两者都有。
她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傅廷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那里还有他上次留下的记忆——
她嘴唇的触感,她细小的喘息,她被他吻得睁大眼睛时那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那些记忆像是被烙进去了一样,只要他一看到她,就会从脑子的某个角落里浮出来,浮得清晰而真实,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他想再吻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没有防备。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住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车厢里的暖风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送过来,混着她围巾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柔顺剂的气味,和她皮肤本身的温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对不起。”他开口,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不该捉弄你。”
姜桃还在鼓着腮帮子,听到这句道歉,气势肉眼可见地泄了一半。
她别过脸去看车窗外,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架子:“知道就好。”
傅廷川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姜桃没有看见。
“带你去吃饭。”他重新发动车子,“顺便说荆时珩的事。”
姜桃猛地转过头来:“真的?”
“嗯。”
她之前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散了,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把包抱得更紧了几分。
眼睛里亮晶晶的:“他怎么样了?水月能顺利见到他吧?”
“先吃饭。”傅廷川说,“慢慢说。”
宾利平稳地驶入车流。姜桃靠在椅背上,刚才那点残余的气已经全消了,心里挂念着方水月的事,又有几分对傅廷川莫名的感激——
她悄悄偏过头打量他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下颌线利落,眉宇沉静,和那个刚才捉弄她的人判若两人。
她悄悄把视线收回来,抿了抿嘴角。
其实……也没那么让人生气。
姜桃靠在椅背上,感觉脸上那层热度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她悄悄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真是的。
被人捉弄了还消不了气,脸倒是先红了。
餐厅不是上次那间顶层包厢,而是国贸附近一家低调的粤菜馆,环境安静,隔音好,菜单上没有价格栏——姜桃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菜陆续上来,白灼虾、清蒸鱼、一道她叫不出名字的时蔬,摆了小半桌。
姜桃拿起筷子,傅廷川已经先动了一下,把一块鱼腹的肉拨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像是随手做的。
姜桃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吃了。
过了一会儿,虾上来了,傅廷川又给她夹了两只,自己只拿了一只。
姜桃抬头看他,他已经在喝汤,眼皮都没抬。
她把视线收回来,悄悄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继续低头吃饭。
“荆时珩。”傅廷川把汤碗放回去,开口了,“我去见了他。”
姜桃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您亲自去了?”
“嗯。”傅廷川神情平常,“顺路。”
她知道那大概不叫顺路,但她没有戳破,只是专心听他说下去。
“他之前出的那次车祸,伤得不轻。”
傅廷川说,语气平稳,像在开会汇报,“昏迷了一个多月,出院后他醒来之后一直说要找一个人,但说不清楚是谁,只说是在某个地方认识的。”
他停顿了一下,“荆宇川是个不靠谱的,答应了你的邀约。结果荆时珩以为是荆宇川要撮合他和女人相亲,直接回绝了。”
说起荆宇川,傅廷川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嫌弃。
姜桃想起荆宇川那个玩世不恭的语音,忍住没笑出来,认真问:“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其他办法约出来么?”
“我以公司项目的名义约了他,周末上午十点,在那家叫云隐的咖啡店。”
他看了姜桃一眼,“你让你朋友那个时间去就行,荆时珩会到的。”
姜桃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眼睛亮了起来。
“傅总!“她把筷子放下,手指按着桌沿,压着声音,“您太厉害了!这个……这个真的太感谢您了!水月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姜桃。”傅廷川打断她,声音不重,却让她立刻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让她有点不敢对视的认真。
他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然后开口,语气很平,却带着一丝让人心跳不稳的意味:
“怎么谢我?”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烛光细细地跳动着,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替,那道笔直的鼻梁,收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等着她回答的眼睛——
一切都清晰得让姜桃的大脑在那一刻短路了整整三秒。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或者说,她不确定他在说什么,但她又隐约觉得自己知道。
那个“怎么谢我”落在她心里,像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一圈圈地漾开来,漾到她的喉咙口,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住了。
她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时蔬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耳根红得透彻,脖颈也跟着泛了一层薄薄的粉。
傅廷川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看着她那片已经红透了的耳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鱼腹的肉。
“吃饭。”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低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